《妖之变》潇凰

13、（十三）困局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不是什么责任感的问题，而是当你真的成了超人，拯救世界就只是习惯。冷如一安顿好村民后想北上去北境的安全地带，她从来不喜欢搅进混乱里，可是沿途又经过了几个被鬼兵进犯的村落，她知道自己有能力帮他们，于是她也就这么做了。于是后来，靠近鬼境的地区又流传出善良的神龙的传说。
　　但好事做多了，就是坏了坏人的好事，鬼王得知后，亲自率领鬼兵去会冷如一。天色阴沉欲雨，风卷着枯草与黄沙，让人看不清前路，冷如一正低飞巡视着，是否有被遗落的平民。风沙突然暴涨了起来，冷如一感到有什么强大的东西在靠近。风沙中传出沙哑诡异的笑声，“谁会想到令人恐惧的杀人不眨眼的魔龙与拯救苍生的善良神龙，竟是同一条龙。”看清来者，冷如一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怎么，认不出我了吗？”
　　“奥利弗。”冷如一艰涩地叫出对方的名字，他是鬼的状态，这意味着什么？
　　那天冷如一扔下奥利弗后，奥利弗直接被摔死了，恢复意识后发现自己到了鬼境，奥利弗本想用下线再重新上线找到冷如一在哪儿，却发现居然无法退出游戏。
　　“托你的福，我现在完全融入了这个世界！”奥利弗幽幽说着，破损不堪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你就是鬼王？”冷如一终于冷静了下来判断了场面，奥利弗身后是一眼看不到尾的鬼兵队伍，勉强有几分队列的样子。“为什么？”冷如一不知该问些什么，又有什么资格过问。
　　“你不会觉得是你的错吧？冷如一，你要搞清楚，我变成这样的真凶是妖王，而你要做的应该是让他付出代价，而不是在这儿拯救人类。你是龙族不是吗？”
　　“这只是游戏奥利弗。”
　　“所以你就可以原谅别人伤害你，所以就可以装老好人？我告诉你，游戏不是这么玩的，你不逼迫自己，别人就会来逼迫你。所以宁可在别人还没伤害你之前，达到别人伤害不了你的境界。”奥利弗适应能力强，也得到了很多机遇，论在这个游戏世界的生存之法，他现在比谁都有心德。而冷如一依然一心想着离开，她从来不属于这个游戏，她只想找出幕后的操控者，但幕后之手从未出现。
　　“奥利弗，你陷进去了，我只想找到办法破解游戏，然后出去，我不想搅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里！”
　　“不肯清醒的是你！我们谁也出不去了，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远处突然传来阵阵哀嚎，那是冷如一安置平民的地方。
　　“你！卑鄙！”冷如一忙振翅想去救人，却被奥利弗的鬼兵拦住，奥利弗操打着诡异的手印，操控着鬼魂撕咬着，冷如一放出无色火焰护身，直冲向奥利弗。奥利弗释放出阴冷的气场，竟挡下了冷如一直白的攻击。一龙一鬼僵持了一会儿，谁也没伤着谁，冷如一果断掉头冲出去救人。村民们四窜着躲避着鬼怪的虐杀，死去的村民又增加了鬼兵的数量。奥利弗趁机偷袭冷如一，将其重伤。
　　最终，冷如一谁也没救下，奥利弗给了冷如一两个选择，要么加入他的阵营，要么就像她自己说的，永远不参与这场战争。

　　算算日子，冷如一发现自己进入游戏已经有三天了，而零之境的战争，也打响有三年年多了，如今连龙族和天境也开始加入这场漫长的战争，只不过天境依然是个无法轻易进入的层面。按照约定，冷如一选择在人境北方隐居，在雪山脚下以男性人类的样子，重新开始了她的杂货生意。
　　这天雪山下来了个巡演的杂技团，如今的冷如一已经是雪山下所有商铺的东家，以及最大的地主，杂技团要演出，自然要向她租场地。杂技团团长是个十分美艳的女人，据说是个玩蛇的高手，晚上，女团长请冷如一吃饭，同时商讨租金。
　　“听说冷大人只爱财，丝毫不近女色？”女团长倒是个说话很直接的人，“可我们这种四处卖艺的，尤其又碰上了这样的年头，挣的钱真不多。”女团长一边说着，一边给冷如一倒上酒，冷如一只是道了声多谢，又继续饶有兴致地看着女团长，等着她的后话。
　　“冷大人能否再降降价钱，或者……”女团长在冷如一耳边低声说着，冷如一笑笑，就看见女团长招手，几名戴着面纱的人被带了进来。“这是我们团里的演出人员。”冷如一起身一一看过几人，最后停在一戴着半边面具，低着头的女子面前。
　　“我只收一成的租金，但是我要求演出的票价减半。”冷如一对着戴面具的女子说着，面具女子猛地抬起头来，对上了冷如一那双让人看不透的眼睛。待马戏团的人走后，一道身影出现在房间内，“组长。”
　　来人是冷如一现在最得力的手下之一，名叫何啸。随着自己财力的壮大，冷如一想发展一支自己的势力，但有战斗力的都在战场上，于是，冷如一就悄悄潜入战场，救回一些被抛弃的伤兵，直到捡到何啸。当时很多人的伤很重，冷如一无意提到，要是能有先进的医疗设备做手术，或许还有救，但这个游戏治疗靠法术以及药物，正当医师很疑惑地看着他问手术是什么时，何啸睁开了眼，并且恢复了现实世界的记忆。
　　何啸的身份是一名魔兵，他的现实身份是一名医学研究生，且拥有透视异能。恢复记忆的何啸一开始也有些无措，但经过冷如一的解释，得知冷如一一直在找出去的办法，就决定和冷如一一起。冷如一也由此猜想人们的记忆还是有办法恢复的，而她以后要找的帮手，就应该是这些恢复了记忆，又和她有共同目标的人。如今冷如一已经有三个手下，他们都统一叫冷如一组长，也是唯一知道冷如一真身的人。
　　“他们不是人族。”
　　听冷如一这么说，何啸愣了愣，“你已经知道了？他们所经过的地区都有一些不着痕迹的人口减少，都是些乞丐或孤寡人士。而且有些地方有很明显的妖的痕迹，之前的战局妖境和兽境勉强持平，但其实妖兵的数量完全无法与兽兵相比。”
　　“用人族造妖兵？妖族还是这么的恬不知耻！”冷如一想起当初那白毛带给她的痛苦，还真是刻骨铭心！
　　“不过是借鉴鬼境的做法罢了，现在鬼境被天境清洗，人族正在逐渐恢复力量，趁着人族反攻之前当然要好好利用。”何啸说的冷如一也清楚，天境的实力太强，到时候转火方向一定是同样强势的龙族和魔族，而妖族最该做的，就是养精蓄锐，说白了就是搞些小动作，准备坐收渔翁之利。那么这支突然出现的杂技团，她又该如何处理呢？
　　夜晚，城内的空地上搭起了巨大的帐篷，街边灯火通明，如节日一般喜庆。城内的百姓们都去看杂技团演出了，舞台上，衣着暴露的美女挥舞着皮鞭，指挥着猛兽表演，台下掌声雷动，一切就像正规的表演一样，毫无任何异常。冷如一站在人群最后面，俯视着一切。演员换场，冷如一一眼看见了幕布后，白天见过的那名戴面具的女子。“野猫，你还是什么都没记起来吗？”冷如一心里默念着，就有一双纤手从背后搂住她。
　　“小一一，在想什么呢？”
　　冷如一无奈地挣脱对方的怀抱，“下面可都是你的臣民，有点城主的样子行不行？”来人是冷如一的手下之一，叫曲末，从没听她说过现实身份是什么，感觉是有故事的人，也是目前几个成员中唯一自己找上门来要求加入的。后来凭借个人能力，曲末成了城主。曲末对外人还是比较高冷的，只是喜欢捉弄冷如一罢了。
　　“哎！我就说你别老变这么帅，没有地主样就算了，还老被妹子惦记。”顺着曲末的目光，冷如一看见了在幕布后偷瞄的女团长。
　　“外面都安排好了吗？”
　　“对啊，大家都在看演出，却要卫兵们守大街，到时候你得出钱补贴他们！”
　　“会的。”
　　空旷的街道上，只有偶尔几个行人路过，北方之城并没有什么乞丐、流浪汉，即使是没有亲人的鳏、寡、孤、独至少也有邻里和朋友。看起来几乎没有妖族可以下手的对象，直到演出结束，也什么也没发生。就在冷如一以为对方无从下手准备放弃时，冷如一感觉到自己的财宝被动了。龙族对自己所拥有的宝物都是很在意的，冷如一立即化成龙飞身前往放财宝的密室，果然一群小妖正在搬着东西。小妖们只觉得一股突如其来的威压压得动弹不得。
　　“呵，感情不是来偷人，而是来偷钱的！”冷如一变回自己的样子，手一挥，自己脚边的小妖就灰飞烟灭了。
　　“住手！”冷如一闻声转身，对上了一只血红的眼睛。对方看到冷如一明显有些惊讶，“是你？”
　　“有幸妖王还记得我。”冷如一看着戴面具的少女，，眼神复杂，还是那个只有一只眼的猫妖，只是再不是她认识的野猫了。
　　“岂止记得，我可是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啊！”野猫突然放肆地笑起来，“跪下！”
　　“你在说……什么？！”冷如一震惊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