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不值的“千金小姐”（翻修中）》红绫

40、现实与梦境 你真以为我

　　“绫姐姐~！绫姐姐，呜呜呜呜……”瘦弱的肩膀在不停颤动，那两行晶莹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滚地从红红的眼眶里溢了出来，顺着小喜清秀的两颊，汩汩地流着。
　　衣角被死死地紧拽着，小杰细长的手指已经渐渐发白了，他强忍着马上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倔强地仰起脑袋瞪着我，终于，那两谭小小的池塘再也承载不下了，眼泪如开了闸似的整窜整窜地涌了出来。
　　孩子们的哭喊声此起彼伏地在耳边响起，巨大的悲痛震得我的肋骨格格发抖，它就这么堵在心里，梗在喉口，我几乎无法呼吸，以致眼泪完全流不出来，也说不出任何话！
　　………………………………………………

　　“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
　　泥融飞燕子，沙暖鸳鸯睡。”
　　好一幅春光灿烂，明净绚丽的春景啊！我懒懒地趴在窗台上，温暖的阳光普照大地，和煦的春风轻抚着我的脸颊，空气中弥漫着初放的百花以及如茵芳草的香气，就连动物们都生机勃勃地忙碌起来，一切似乎都是如此欣欣向荣，充满生机，除了此刻情绪低迷的我之外……
　　孩子们已经走了快半个月之久了，我的身边再也没有他们活泼的身影，耳边也无法再次听到他们麻雀似的吵闹声了，心里就好像突然被挖掉了一块似的，空虚就这么趁虚而入钻了进来。离别那天的情况反反覆覆地在眼前重演，与万物复苏的春季形成鲜明的对比，我的心则像被冰封在了万年雪山之中，任何事物似乎都无法引起我的兴致。

　　武林大会越来越近了，“燎城”也渐渐热闹了起来，随处可见奇装异服、特立独行的江湖人士；街上除了杂耍卖艺的表演外，还有真刀真剑上阵玩命的！
　　梦姐姐和李勇大哥也忙着参加比赛的各项事宜，连着几天在外奔波着，只有我这个闲人在客栈里过着猪一般的生活，我的生命中似乎只剩下吃饭和睡觉这两件事。比如说现在，我的眼前又开始迷蒙起来，困意再次袭来了……

　　“喂，丑八怪！拜托，你本来就不漂亮了，不要再一天到晚哭丧着脸了，看得我的心情都变差了。”唔，这脆嫩的声音配上如此恶劣的口气，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还是那张可爱甜美的俏脸，仍旧是鲜亮光彩的衣衫，以及带着蓬勃朝气的亮丽身影，“呵呵……云澜姑娘，好久不见啊！你还是那么漂亮可爱呢，最近过得如何？”我强撑开打架的眼皮，向这个从那次被我骂过之后便开始转性的女孩打起招呼。
　　自从那次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后，云澜似乎再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恶意，只是嘴上说的话还是一样难听而已，行云则彻底消失在了我的眼前，这可以算是我难得做的一件比较正确的事了！
　　“你！我过得好的很，不像某人好像奔丧似的。我跟你说，行云哥哥已经彻底放弃你了，你就不要这么要死不活地装可怜了，你不可能引起他的任何注意的，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还有，你如果想不开要寻死的话，就到外面去，别污了我们住的客栈。哼~！”不屑地扫了我一眼，云澜挥挥衣袖便这么气愤地飘然而去，徒留下空气中沁人的薰香和淡淡的药草味儿。
　　哎，真是个被宠坏了的娇气姑娘。

　　呼~哈~~~！好困哦，不想动了，就这么趴着眯一会吧……
　　“喂！你想寻死啊，就这么趴着等死么？”晕，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才走了云澜，行云你就来了？我不是已经和你一刀两断了么，你也应该完全漠视我了啊？
　　“拜托，司空公子，你找我有事么？云澜姑娘刚刚过去，我想怎样应该和你没什么关系吧？如果你仅仅是想找人聊天的话，我请你还是换个对象吧，我的小命会变得危险起来的！”真是的，顶着行云那张阳光的娃娃脸，性格却如此糟糕，真是令人不爽！
　　“你！”咦，你们师兄妹还真配，开头都一样，“我只是来警告你：如果你想寻死的话，就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不要在这里装腔作势，这不会引起我的任何注意！”
　　“呵呵……我今天才发现，你和云澜姑娘还真是般配呢，就连说的话都是一样的！放心啦，我还想留着命喝你们的喜酒，不会那么早就死的。哈哈……这还蛮令人期待的。”话一出口，我便看到淡淡的粉色在他白嫩的脸上一圈圈地晕染开来，记忆中的那个大男孩似乎再次出现在眼前，只不过当初他是害羞的脸红，如今却是被我气红的。
　　我似乎可以体会到“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的感觉了，桃花和人面都依旧在，只不过也仅仅是表面存在而已，内在早已变得全然不同了。

　　唉……“咳咳……你，你给我下了什么药？”糟糕，得意忘形了，怎么就忘了这个使毒高手的心狠手辣呢，“喂……，………………？…………！”怎么回事，出不了声了，失策呐~！
　　“你的话太多了，今天就先闭嘴一天吧。”喂，不要走，什么意思，要我当一天哑巴？你太过份了吧！
　　靠！我说得还真对，师兄妹都是那样的烂性格，哪里不配了，简直是天生一对！

　　现在可好了，瞌睡虫倒是完全被惊跑了，我却付出了说话如此重要的代价。傻呆在客栈里也不是办法，万一不小心又撞见他们了，我不知道还会有多惨！算了，今天天气那么好，出去逛逛吧，难得有新的生活体验也不错。

　　由于“武林大会”的缘故，“燎城”宽阔的大街上，车来人往，喊声、笑声、吆喝声从街边大大小小的店铺和地上的小摊，以及拥挤的人群中传了出来。随处可见穿着色彩缤纷、款式各异服装的人们，姑娘们似乎都没有了平时的矜持，痴痴地盯着在人群中穿梭的那些个俊朗潇洒的年轻侠士；而这些神采飞扬的青年才俊们也会时不时打量着娇艳动人的美丽女子……
　　哎哎哎，春天到了啊！这些豪放江湖人士的到来，还给“燎城”带来了催化效应，我几乎嗅到了空气中甜腻的催情香气，这到底是搞“武林大会”还是“相亲大会”呢？！

　　呼~，好累哦！既不能说话，身边又没有孩子们的陪伴，我几乎是漫无目的地整整走了一个上午，腿都快断了。
　　想想刚刚肚子饿去买包子就来气，我竟然手舞足蹈比划了半天，才让那个老板明白了我的意思，不仅如此，他还敢用那么鄙夷的眼神瞥我，真是郁闷死了。
　　这样看来，我还是放弃去那间茶铺歇一会的打算，直接回客栈吧，今天就当作锻炼身体好了。

　　唔……，怎么感觉头晕晕的，耳朵也在嗡嗡的响呢？周围的景物又是什么时候打上马赛克的？春日正午的阳光有那么火辣么，我怎么有“中暑”的预兆啊？
　　不会吧，才走了一个上午，这身体就到极限了？糟糕，骨头变得轻飘飘的了，腿都开始发软了……

　　“哎呦！哪个不要命的敢撞你爷我啊？”嘶，肩膀好痛哦~！
　　“喂，臭丫头！你知道老子是谁么，老子可是大名鼎鼎的‘金刀帮’在‘翼城’分舵的副舵主，你竟敢撞老子！不想活了！”唔，什么？
　　使劲用手揉了揉眼睛，我这才看清眼前出声的男人。参差不齐的头发像个鸡窝般顶在了头上，蜡黄色的脸上嵌着一双灰浊的小眼睛，此时正骨碌碌地转动着，泛着油光的嘴巴一张一合，正口沫横飞地冲我叫骂着。
　　周围的行人都被他公鸭叫般的声音吸引了过来，围观的人群渐渐把我们圈在了中间，所有人都想看这出免费的表演，显然没有一个人会有出手相助的意愿，看来我只能自救了。
　　既然无法出声，我只能用肢体语言来说话了。
　　使劲摇晃双手，我连连鞠躬，然后用右手食指点着自己嘴巴的位置，再次摇了好几下手，表明我是哑巴这个事实，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
　　“什么，竟然是个哑巴！他娘的，真是倒霉！既然不能开口向大爷我道歉，那你就换种方式好了，怎么样？”说完，向我摊开了他那双肮脏不堪的手掌，还裂开了嘴唇，露出了黑黄色的牙齿。
　　真是王八蛋！竟然问我要钱，你这是打劫么？算了，我惹不起你，就当破财消灾吧。身上就这点碎银，我可不会揣着大钞到处跑，算你倒霉！
　　“臭娘们！你敢骗爷爷我，看你穿得那么好，怎么会就这点破钱？”痛！你，你就算把我的手臂捏断了，还是变不出钱来给你，你看不懂我在摇头么！你们这些看戏的，良心都被狗吃了么？

　　好痛！放开我……“喀嚓！”“啊~！”咦，什么掉在了我的脚上，这温热的液体又是什么，谁在尖叫？
　　！！！手，竟然是这个王八蛋的手？！谁，是谁把他的手切下来的？
　　“天啦~！杀人了！”“啊啊啊！血啊，好可怕啊！”“大家快逃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首先发出了叫声，接着，高低粗细的叫声便一句句地冒了出来，我环顾四周，受到惊吓的人们正混乱地四散逃窜开来，根本没有动手者的痕迹，只留下呆滞的我和抱着断手嚎哭的男人。
　　那个刚刚还紧紧抓住我手臂的手掌就这么掉在了我的脚边，鲜红地血液汩汩地从他前臂的断裂处涌出，沾湿了我的鞋子……我顿时傻了眼，全身的血液，像是凝结住似地不流了。
　　一切的发生都太快了，连丝毫的思考余地都没有留给我！怎么办？心里杂乱如麻，衙门的人应该快来了吧。不行，我可不想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抓进去，现在我可是有口莫辩呐，还是撤吧……
　　最后扫了眼地上的男人，只见他紧紧地蜷缩着身体，痛苦地呜咽声时断时续地从嘴里流泻出来，脆弱的生命随着红色的液体从他的身体里喷涌而出，这——应该算是活该吧！

　　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强撑起身体，抬起腿就往回冲。路上的行人向我投来了各色的目光，我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只顾着用百米冲刺的速度继续敢路，快了，快到了，我已经看到客栈后院的红色木门了！
　　“嘭！”“咚！”“呼，呼……呼……”好痛苦，刚把门撞上，我就感觉胸口中好像有团火在燃烧，“呼……咳咳……呼呼……”天，肺快炸了，剧烈的喘气夹着续断的咳呛几乎让我透不过气来，浓浓的血腥味直冲大脑。
　　“噗通，噗通，噗通……”快速的心跳声似乎就在耳边响起，不行了，头好晕啊，眼前的景物也越来越模糊了……倒下吧，倒下吧，现在感觉应该迟钝点，不会那么痛，希望呆会梦姐姐他们发现的时候，我的身体还在这！

　　“喂！喂~！你，你怎么了？！喂，红绫？！……”谁，是谁在叫我，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

　　嘶，痛……好痛，痛死我了！快住手！“……咳咳……”
　　唔，好刺眼……太阳怎么还在头顶呐，我怎么那么快就醒了？咦？？行云，你你，怎么会是你？！“……………………？！”靠，怎么还是不能说话！
　　“我，我只是说说而已，你竟然真的去寻死？！”那原本悦耳的清脆声音不知为何拔高了好几度，白皙的脸上再次涂上了胭脂似的红色，清澄的黑亮大眼圆瞪，我都可以从中看到靠在他身上的自己的倒影了，呃，什么，靠在他身上？
　　“…………”不行，出不了声，我还是自己从他身上下来吧。这么暧昧的姿势，又是光天化日下在客栈的后院，被人家看到了那还得了，特别是如果被云澜看到的话，唔哇，我都不敢想了！
　　咦，手怎么变重了，不对，怎么整个身体都好像铅块一样重了？
　　“你想干什么？”我想下来，还有，我想说话！“你不要乱动了，刚刚你的气血几乎完全逆乱，我拿金针扎了你好几处大穴才勉强压制下来，你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多余的力气活动！”什么？我又不是练功走火入魔，你有必要这么急救么？！怪不得那么痛，你都扎得是什么穴啊？
　　“既然你醒了，就把这个吞下去，可以化瘀通络，活血行气，还有大补元气的功效！”纤长的手指在我面前伸展开来，一颗如贡丸般大的黑色药丸就这么放置在白嫩的手掌中央，辛香苦燥的药味儿也随之散发了出来。
　　你，你确定我的喉咙可以塞下这么大个东西？
　　“………………”不，不要再伸过来了，我会被噎死的！
　　我用尽全身力气摇晃脑袋，虚弱地举起右手捂住了嘴巴，你，你至少把它分成两瓣再给我吞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要再胡闹了，你真的想死么？！”呜呜呜，好可怕啦！你不要这么吹胡子瞪眼地吓我，我真的吞不下去，就算你自己应该也吞不下去吧，看你脖子也不怎么粗的样子。
　　“你到底是吃，还是不吃？！”我吃，我吃的，轻轻摇晃了下双手，我指指药丸，再指指嘴巴，然后用手掐住脖子，做了个痛苦的表情，希望行云可以理解我的意思。
　　呃？怎么回事，我，我好像看到了……行云眼中竟然有火焰在燃烧，难道……难道他的小宇宙要爆发了！好冷，我怎么会突然觉得如此寒冷？
　　“很好！你不吃是么？”什么，不是的！“你竟然情愿自尽也不肯吃我的药丸是么？！”不是的，你完全误解我了！
　　唔，力气，力气回来啊！我拼命摇晃双手，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然后再次指了指药丸，用拇指和食手指连成个小圆圈，把另外个手比做一把刀，切向手指做的“药丸”，抬头再用小鹿般的眼神乞求地看向他。拜托，这次一定要明白！
　　红色的火焰渐渐熄灭了下来，暴风骤雨般的气势也渐渐退去，行云再次回复了正常，“你是说一口吞不下去，让我掰开了给你吃？”点头，点头，点头！
　　“早说嘛！”你，你，你！我愤怒地瞪大了双眼，用如电光雷火般的目光刺向似乎正努力地分割着药丸的行云。突然，他本来集中在手上的大黑玻璃眼珠子转了过来，与我对视，随即笑意便一圈圈地在其中荡漾开来，“哎呀，我忘了，今天你不能说话呢！”
　　“…………？！*&……%￥”可恶啊，你是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我好想念当初的乖宝宝行云啦~！
　　“喏，好了，吃吧！”这个，我自己来就好了，你不用递到我嘴边的。伸出手去接……来，给我吧，我自己来就好了。“我说过不许乱动的，你不要自己动手了，我会递给你吃的！”唔，好，好吧……

　　咦，才吞下去，一股暖意便缓缓从胸中升了起来，并渐渐向五脏六腑乃至躯干四肢游走，力气似乎都慢慢回来了……这起效也太快了吧，仙丹么？！
　　不过也好，身体终于可以动了，快点下来吧，维持这个姿势太劳神了，我的神经快绷断了，冷汗也直往下冒！

　　我才撑起手臂，腰和肩膀便迅速被牢牢锁住了。喂，放开我啦，我能动了，你不要再抓着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放弃徒劳的挣扎，我用疑惑的目光询问这个把我困住的男人。
　　“同样的话我不会说第三遍！你想去哪？”离开你的怀抱，回屋休息，难道你想就这么抱着我一直呆在这里么，又不是人体雕塑！
　　我用眼神在我和他的身体间来回游移着，然后转头用下巴指向客房的位置，再垂下右手，做了个剪刀的样子，用食指和中指来回地做两腿步行的姿势，并向着客房而去……
　　就算第一个动作不懂，后面的你总该懂了吧？
　　“你想回屋？”点头。“知道了。”太好了……
　　“！！！”哇……拜托，起身时先通知一声。还有，我可以走了，你不要这样抱着我，特别是不要用这种公主抱的方式抱着我！
　　“你再乱动的话，我就直接用针封住你的穴道了！”好，好吧，反正累的是你，现在这时候客栈也没什么人，就算被看到了，我也不会在乎的，随你高兴。
　　“你怎么那么轻？平时有好好吃东西么？”有啊，我又不是小孩子，吃饭还挑食，这身体素质差，吸收不好而已。“你的身子本来就弱，还竟做些伤身的事，你以为你有几条命啊？还有，你身上的血是哪来的？我知道这不是你的血。”
　　唔，说来话长，再说现在我也没办法开口。至于我的小命嘛，到目前为止是两条，我自己也很想知道，这条没了还有没有下一条。对了，怎么那么快就到客房了，你有没有走错？
　　“你先在我的房里躺一会，等休息了差不多，我再送你回去！”什么？！
　　开玩笑，我已经好很多了，再说了，在你的房间我能休息好么？我要回去。“乖乖躺着，要不我还有很多其他方法让你永远就这么躺在这里！”很好，威胁，又是威胁！躺就躺，还怕你不成。
　　呃，你干嘛？你上来干嘛？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清”？我们是在封建社会的古代，就算在现代，我和你的关系也没有到同床的地步吧？
　　“不要再瞪了，闭上眼睛睡觉！我又不是没有和你一起睡过？”什么，我什么时候和你一起睡过了？！不对，难道……
　　“呵呵，如果你想不起来了，我可以帮你恢复记忆，如何？你真以为我什么都忘了么？”乌亮乌亮的大眼睛就这么直直地望着我，浓重的、又黑又长的睫毛噗得噗得地眨着，波浪般的光芒就这么射了出来。“我甚至还清除地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情景，你的习惯还真不好，以后进屋记得先敲门，知道了么？”你，不可能！
　　“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刚刚做了个决定，以后自然会告诉你。”不用了，我会当作没听见的，你也撤回刚刚的决定吧，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你决定的东西。还有，行云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星星眼说话的口气，我可是好不容易把他给甩了，你不要再成为星星眼NO.2了~！

　　天呐，这是梦吧，这一切都是梦吧！我是不是根本没有上街，也没有遇到流氓，而且他的手也没有被人砍断，行云你也没有救我……
　　不要紧，我只要一觉醒来，一切又都正常了，闭眼睡吧，睡着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