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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失踪的孩子 再遇聒噪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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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如同一把镀金的镰刀,高高挂在黑色的夜空中,梳形的月斜插在屋侧的树梢上,清楚地照出了参差的枝叶。远处的群山连绵不断地伸展开去,漆黑起伏的山脊,彷佛踊跃的野兽的脊梁。整片森林就好像参加葬礼似的,披上了黑色的面纱。
夜晚的风夹杂着呼啸声刮得树枝唰唰作响,不时还传来了几声夜行动物的叫声,在那条光秃的林间小道上,一个右手拄着木棍,左手拿着火把的瘦弱身影从远处而来,红绫正借着微弱的月光和黯淡的灯光,循着还残留在地上的车轮痕迹渐渐向森林深处走去……
小杰,你这死小鬼,好样的啊~!竟然敢一声不吭,靠着那点连三脚猫都不如的功夫出去找那些被绑走的孩子?还有你留的那张小破纸条,如果不是小喜细心,在柜子脚边被她发现了,大家还以为你也被神通广大的绑匪劫走了呢,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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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天了,红绫、梦溪婵和李勇几乎寻遍了大半个“燎城”……为了以防万一,其他孩子们和忘尘、惜缘兄妹被留在了客栈。他们三个人则兵分三路,走遍了大街小巷,问遍了各色人士,除了城南一个卖烧饼的大婶,提供了上午曾经有个像小杰的孩子来买过几个烧饼外,其他什么都没有打探到。
太阳早已经和月亮交了班,拽着金色的纱衣躲进了西边的地平线之下,客栈中焦急的人影们还是没有等来小杰以及其他三人的消息……
夜晚的“燎城”退下了白天喧嚣的外衣,换上了深沉的晚装,点点荧光从家家户户的纸窗中映了出来,黑色的大街上空空荡荡,打更的老人敲着梆子,慢慢踱着步。突然,一个黑色的壮硕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老人的面前,吓得老头儿后退了一大步,腿一软,便瘫坐在了地上。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熊男李勇是也。他正赶着回客栈,顺便向打更的老人家询问小杰的消息,但是,与白天那许多次情况一样,同样是令人失望。
“哎呦,这位大侠,老汉我知道我们‘燎城’马上就要举办武林大会了。但是老头儿我可是不懂武的,你们这些大侠晚上走路能不能脚踏实地地好好走啊,飞来飞去怪吓人的……”
小老儿操着沙哑但是响亮地声音,气愤地指责着面前这个满脸焦急的男人,话还没有说完,又是两道黑色的身影从街边的房檐上掠了过去,惊得老头干枯的双手抖了又抖,黝黑的脸色渐渐泛出了绿光,不知是哪来的勇气,老头一把扑到了熊男的身上,二话不说便破口大骂起来。
“你们这些江湖人士啊,年轻气盛,学了点功夫就爱卖弄!你看看,好好的大马路不走,偏爱在人家的屋顶上乱窜……老头儿我要不是见过点世面,这几天晚上不知道被吓晕多少次了。听我老人家的话,做人还是踏踏实实。小伙子,你有没有听说,这几天在我们城外经常发现你们这些江湖人士的尸首啊?你可要好好听我说,……………………”
那两道矫健的身影倏地便湮没在漆黑的夜色中,只留下小巷中老头喋喋不休的训话声和满面愁容的李勇,可怜的他只能连连点头,回应着老汉的问话,似乎一时半会也脱不了身了。
与此同时,“燎东客栈”的客房里,第一个回来的梦溪婵正昂首在窗前张望着,距离约定时间已经很久了,不仅红绫没有回来,就连李勇都没有即时回到客栈。她已经在城北和城西找了一整天了,孩子倒是没有找到,却碰到了同样找寻失踪孩子的父母。
打听下来,才知道第一起案件是在半个月前发生的,而失踪地则是在城南的破旧小巷里,失踪的孩子是铁匠店老板的小儿子。虽然半个月来,同样的案子已经发生了十几起,但是主要还是“燎城”的当地人,并不是那些所谓的武林人士的孩子。
也许只是些乘机作乱的普通人贩子,并不是江湖人士干的,小杰这毛小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呵呵,不过他找不找得到还是个问题呢?去城南调查的绫儿幸许可以找到一定的线索……抬头凝视着弯勾似的月牙儿,梦溪婵如是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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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荧的光亮从森林深处的小屋里透了出来,这是一幢三间茅草屋,靠山而建,门口有条小溪经过,看得出,它是山里的猎人为了狩猎而建造的。黑色的泥墙上有两扇小窗,黄色的灯光透过纸窗射了出来,不时还可以见到屋里的黑色身影在来回地晃动。
红绫就躲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初春的晚风毫不留情地吹打着她单薄的身子,她瑟缩地坐在冰冷的草地上,一整天的劳累和饥饿几乎使她昏厥过去,但是那双晶亮的眼睛仍死死盯着这间破旧的房屋。
如果不是在城南的大街上看到小杰做的特有标记——“四叶草”图案,红绫也许已经失望地回到了“燎东客栈”里,她一路循着标记,直到它消失在了郊外的岔道上。这是个三岔口,除了来的那条,左边的那条小道较宽,可以容一辆马车经过,软软的泥土地上还留下了车轮滚过的淡淡凹槽;右边的那条则窄多了,只有两人宽,平坦的泥地上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由于担心小杰的安危,红绫毅然带着小啾向左边的小道走去,从傍晚走到了深夜,她终于来到了这里,手里那盏小灯笼早已经被熄灭了,小啾也已经被她当作传信员派了回去。
好冷啊,小啾不知道回到客栈了没?梦姐姐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回去了?她们能不能明白小啾的意思,小啾又能不能带她们来这儿呢?唉,我快撑不住了。
小院里那辆破马车的轮子旁掉落的的确是我亲手给小杰绣的小钱袋,屋里也时不时传来了孩子们断续的哭声,小杰八成是在跟踪的路上被发现,然后抓了进去,现在应该和其他孩子们关在一起。
但是,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我又不会武功,又不会使毒,还是救不了他,只能在门口傻等,……唔哇,我好郁闷啊~!
哎,算了,算了,万一他们晚上行动,等我赶回客栈,再拖着梦姐姐到这来的时候他们都转移了呢?还是来这里盯着保险,以防万一啊……
红绫的心里百转千回,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突然出现的两条黑色身影……直到左边的那个伸手把她提了起来,惊呼声才从口里冲了出来,但是那尖锐的叫声很不幸地被结结实实地堵在了嘴上的那个大手掌中,只有轻微的呜咽声从指缝中泄了出来。
僵硬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做任何挣扎,就死死地被定在了原地,只留下她双黑色的眼珠子,还在不安地骨碌碌转动着。
“师弟,这丫头很眼熟啊~!我们有在哪里碰到过么?”清朗的女声带着男子的豪迈从右边的那个把夜行衣穿成紧身衣,身姿妙曼的女子嘴中流淌而出。艳丽的嘴唇似乎红得都要滴出血来,雪白的肌肤吹弹可破,黑色的大大杏眼透出探究的光芒,刺得红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正说着,那名女子就一个闪身来到了红绫的面前,微眯的杏眼紧紧盯着惊疑不定的黑亮双眼,就在那双惊恐的凤眼渐渐蒙上迷雾时,那名女子才拉开了彼此的距离,红绫脸上的面巾也随之缓缓飘落了下来,露出了左脸上的那道疤痕。
细嫩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红绫左脸的伤痕,黑衣女子用惋惜的眼神又注视了她很久,“唉,怎么会是这样!啧啧啧,太可惜了……”优雅地侧了下身子,黑衣女子随即一个媚眼抛向红绫身后的男人,不满地询问道:“师弟,她是谁?”
“嘿嘿,师姐,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谁。不过我们都有见过是真的,你见过一次,我见过两次而已。”磁性的嗓音轻柔地在红绫的耳边响起,悦耳的声音却好像一把大锤子,顿时敲晕了还在僵硬状态的红绫。
说话的那个男人有着健康的古铜色肌肤,浓重的剑眉微微上挑,深黑的眼眸闪着戏虐的光芒,他清了清嗓子,再次开了口:“我说姑娘啊,我们还真是有缘,才两天功夫,我们又见面了呢。敢问这次,姑娘你又来荒郊野岭干嘛?不会是又来解药性的吧?还是你这次想不开了要自杀啊?嘿嘿~”
玩笑的话语点燃了红绫心中的怒火,也引起了旁边那位女子的好奇心。她像条蛇般缠到了男人的身上,红艳的嘴唇渐渐向男子的脸颊靠近,“哦~!师弟,你不乖哦~!”就在红唇要碰触到的刹那,男子尖锐的刀刃阻断了她的进一步动作。
“切,真无趣!”挂在男人身上的娇躯滑了下来,刚刚还魅惑的脸庞顿时覆上了一层寒霜,尖刀般的眼神射向红绫,“小妹妹,既然咱们有过一面之缘,我就留你活口了。接着我会解开你身上的穴道,你乖乖地告诉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如果有任何反抗的举动话,姐姐可不敢保证你脸上的伤口会不会出现在你身上的其他地方了。”
听到这话,红绫的大眼睛眨了又眨,惹得黑衣女子娇笑了起来,她右手轻轻一挥。本来如同雕像般的身体就一下子瘫软了下来,突然的自由让红绫的重心一个不稳,便向地上跌去。
虚软的身躯像一张惨白的纸片般飘然而下,吃了一惊的黑衣女子刚想伸手搀扶,谁知玉指还没触上红绫的手臂,一双粗壮有力的大手便从腰间把轻瘦的身子揽了过去。
“师弟,你真是的!明知道她不会武功,下手还那么重!你看看,她都面色发白,嘴唇发青了,脚步也很虚浮,还浑身颤抖呢……你跟她有仇啊,点个穴也那么用力?”黑衣女子焦急地看着靠在男人身上的红绫,抬头责怪起同样面露忧色的男人。
“呼……呼……没事……”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红绫,强撑起几乎散失的神智,微喘着说道,“我只是累了一整天,又饿过了头,刚刚还血脉不通了那么久……才会这样,歇歇就好了。我来这里……是因为我的弟弟小杰……可能被最近‘燎城’的绑匪给绑走了,我怀疑他们就住在那幢小屋里……咳咳……”
也许是因为说得太急了,红绫突然咳嗽起来,本来惨白的脸色也由于呛咳而泛出了淡淡的粉色,她拼命压制住似乎要翻腾起来的不适感,想继续说下去,却被身后的男子制止了,“哎,那你早说嘛~!我还以为你又想不开了,来这个深山跳崖什么的。你看,既然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你若早一步告诉我们的话,就不会受这样的罪了。不过,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师姐她可是很厉害的,她一定会安全地把孩子们救出来的。再说了………………”
“咳咳……停……咳咳咳咳……”红绫似乎咳嗽得更厉害了。
“师弟~!”寒光一闪,透着幽幽微光的短刃上撒发着犹如腊月般的寒冷温度,停在了距男子眉心一寸的地方,“闭上你的嘴巴。虽然是一帮子杂碎,但是在关键人物还没有出现前,你如果把他们惊动了的话,我可不会轻饶了你!”
深黑的杏眼里射出了带有浓重血腥味的暗红色光泽,光净的刀刃上闪着如死神镰刀般的毁灭气息,呜咽的夜风也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男人呆愣地微张着嘴,红绫的咳嗽声也被吞回了肚子里,取而代之的竟是喃喃地低语声:“帅!太帅了!好像夜之女王哦……”
“呃……”女子身上的死亡气息完全被红绫的晶亮双眼打破了,她收回了匕首,惊疑地打量起这个看似摇摇欲坠的瘦弱女孩。“我说小妹妹啊,你竟然都不怕么?!”
“呵呵,咳咳……姐姐你小看我!”深呼吸了好几口,红绫终于平复了上逆的肺气,“你刚刚那些只是装装样子而已,你一没有杀我们的理由,二没有杀人的欲念,三不是冷血的杀人工具,只能骗骗人罢了……”
“呵呵,好妹妹,你说得挺有道理,好像自己曾经亲身经历过似的嘛~!”黑衣女子好奇地质疑着。
“当然了,怎么说我还是在鬼门关转了好几圈的人。死亡带来的深切痛苦和濒死那一刹那的无尽恐惧我都有体会到啦,在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面前,我只有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无助,不会有其他乱七八糟杂念的,因为死亡的黑暗不会给我有任何喘息机会的……不过,美人姐姐你装得还挺象,你曾经是干杀手这行的么?”轻细的声音像涓涓地小溪水从红绫发白的唇齿间流淌而出。
“你……”微微吃惊的黑衣女子不敢置信地听着红绫看似轻松的话,她刚想提出心中的疑问,静默好久的聒噪男竟然开口打断了她,“师姐,全靠你了!”
说完,脚尖轻点地面,便拖着搞不清状况的红绫跃到了树枝上,适时截住了她再次脱口而出的惊叫声,还做了个闭嘴的手势,随即转头看向树下气红了脸的女子,完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正在此时,从远处传来了细碎的马蹄声,而那个在树下的黑色身影也不知何时隐入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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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非常抱歉,让大家久等了~!上周末两天都有出去,因此来不及更的说,不过,真是谢谢大家对女猪的支持,深深一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