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不值的“千金小姐”（翻修中）》红绫

18、不眠之夜 我可不是上

　　月亮穿过云雾，把透明的光辉洒在舞台上，琴声响起，低沉哀怨，如泣如诉，像一个不幸的流浪儿在诉说着自己苦难的遭遇，白色的布屏上一个身影随着烛光渐渐清晰起来，她慢慢地舞动着，和着琴声把寂寞和失意映在了布屏上……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明丽的歌声如同溅珠漱玉的清泉，汩汩地冲进人们的心田。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数位手持蜡烛的舞女缓缓飘上了舞台，摇曳的烛光不仅点亮了舞台，也温暖了所有人的心。
　　“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我看见，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白色的布屏被迅速撤走，琵琶和萧声也渐渐响起，那些手持蜡烛的舞女微起朱唇，轻轻跟着音乐吟唱，并迅速围成了一个圆。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给我希望……”歌词像珠子似地从舞女的一笑一颦中，从她的优雅的“水袖”中，从她的婀娜的身段中，一粒一粒地滚下来，滴在地上，溅到空中，落尽每一个人的心中。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追逐的年轻歌声多嘹亮；我终于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乐声和歌声逐渐响亮起来，被手持蜡烛的舞女围着的女子越舞越快，似乎就要冲破枷锁飞向天空。
　　“隐形的翅膀，让梦恒久比天长，留一个愿望……让自己想象……”所有的声音都渐渐隐去，只有清亮的歌声还在继续，那飞腾的身影也逐渐慢了下来，随着歌声的消失而彻底停滞，仰头遥望夜空，宛若御风而去的嫦娥……
　　一曲终了，万籁俱寂，没有一丝声息。只有鱼儿不时跃起，细细的尾鳍拍击着水面，伴着河岸边响起的单调蛙鸣。除此之外，河面上一片寂静，我只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突然之间，不知从哪里传出了响声，顿时整个河面沸腾了起来，掌声如雷，呼喊声此起彼伏，我知道，我们的演出非常成功~！

　　从舞台上下来的红玉，像只云雀般冲到了我的身边，微微起伏的胸膛和脸上薄薄的红晕显示出此刻她激动的心情，她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对我说，但几次开口又都失败了，最后，一个柔软的暖暖的身体便贴了上来，真是一个大大的拥抱，也许，这是她能给我最好的感谢了~！
　　“演出非常精彩~！红玉姑娘，这可全都是你的功劳啊~！”娓娓动听的声音，像春夜吹的洞箫。他穿过人群，径直朝我们这里走来，红玉松开了双手，不知所措地望着走到面前的白色身影，而我则是退后一步站到红玉姑娘的身后，尽量消除自己的存在感。
　　“真是非常感谢你~！这只玉簪是我的小小心意，希望你会喜欢~！来，我亲自为你戴上它吧……”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从怀里拿出一只蝶形碧玉发簪，上身前倾，抬起手，细心地把它插入了乌墨似的黑发中。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姑娘们射来了怨毒的眼神，似乎想把红玉活活射穿……再看看主角之一的红玉，本来是淡淡如水墨画似的红脸已经变成了后现代主义色彩强烈的涂鸦画，那浓重的红色涂料已经染到了颈脖处，而且似乎有继续扩散的趋势。至于另外那个男主，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周遭的一切，反而加深了脸上的笑意……唔，我已经不忍再看下去了，红玉姑娘这次算是彻底掉进名叫“星星眼”的深渊里了。
　　“不……呃……我，我是说……”哎，可怜的红玉姐姐已经语无伦次了，“公子言重了~！红玉……，不，我是说……这……这是大家的功劳~！”
　　“呵呵，不要谦虚~！这是你应得的。我接着还有事，难得今天这么热闹，你和绫儿姑娘好好出去走走吧~！恕我先行告辞~！”说完，还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吓得我全身的鸡皮疙瘩跳起了探戈。

　　自从星星眼离开后，红玉姑娘都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中——两眼迷离，问她什么她都不答，还时不时地傻笑几声，哪有一点平时“冰山美人”的影子，只会拉着我的手往闹市走。百般无奈下，我只能贡献出自己的一条面巾遮住她的脸。我戴面巾是为了遮丑，她带面巾则是为了遮美，你问我为什么？一个眼神朦胧，满脸娇态，还不时笑个两下的美女真是路上那些个色狼的最佳攻击目标，这致命的诱惑力，太太危险了~！
　　哎，本来么，带面巾虽然不普遍，但也不是很特别，两个女孩戴着它在街上逛也是很正常的事，根本就没什么人会注意。但是，也许是我这个惹祸精的缘故，当我们穿过闹市，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歇歇脚，三个无论是穿着，长相还是动作都很猥琐的男人，挂着更加猥琐的笑容像我们慢慢靠了过来。
　　虽然被人调戏也是穿越经典之一，而能被人调戏也该感到自豪，但是，当你破了相，身边又有个美女的时候，这种事就变得很糟糕了~！当时，我首先想到的便是拉着还没回过神的红玉迅速逃跑。
　　很不幸的，我的腿比较短，又拖着红玉姑娘这个大负担，一下子就被三个猥琐男围了起来。“你们谁是红玉？”呃，本以为会听到什么“小娘子要往哪里去啊？”之类的话，却没想到他们是冲着红玉姑娘来的，这让我感到很奇怪，还没来得及细想，一个男人就伸手来扯我们脸上的面巾。
　　我一个闪身，躲过那男人的手，用力往他身上撞去，他没有注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用力扯着已经清醒的红玉往前冲去。红玉姑娘被眼前的情况彻底吓坏了，捏着我的手已经开始沁出冷汗。我们还没跑开几步，就迅速被追上的男人抓住了，两个男人分别抓住我的两只手，一个男人抓住了红玉的身子，危急关头，我飞起一脚踹上了抓住红玉的那个男人的后膝，他的腿一弯便倒在了地上，手也松开了。
　　“快跑~！快找人来~！快啊~！”我嘶声力竭地朝着还没反应过来的红玉狂吼，现在只有她可能逃走了，我是不可能的了。
　　红玉闪着泪光的眼死死地盯着我，完全没有逃跑的迹象……我死命地挣扎着，又一脚踹上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那个男人的头，他再次倒了下去，“快啊，能走一个是一个啊~！快去找人啊~！快啊~！”
　　红玉终于鼓起了勇气，转身就往闹市冲去，而我则是被砸在腰上的一拳打得痛弯了腰~！
　　“格老子的~！这小贱人太野了~！”打我那一拳的男人拽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扯了起来，一把拉掉了脸上的面巾。
　　“他娘的，还是个破了相的~！看来抓错人了~！”另外的那个男子在看到了我的脸后也开始抱怨起来。
　　“啪~！”左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温热的液体从嘴角流了出来。那个从地上爬起来的男人结结实实地给了我一巴掌，打得我的耳朵都开始嗡嗡作响。“臭婆娘~！竟然敢踹老子两脚，跟你说，老子还从来没像今天这么屈过~！今天就算你破了相，老子也要干得你再也爬不起来~！”
　　左脸的疼痛，昏沉的大脑，以及腰上的酸痛，让我汗湿了一身，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等我稍稍好转的时候，已被几个男人拖到了一个静辟的死胡同，他们把我压在地上，双手被一个男人固定住，双脚也被身上的那个男人紧紧压住，动弹不得。
　　那一瞬间，我似乎变成了上官贇，而这昏暗的小巷也变成了京城外的西山上，上官贇当时的无助，恐惧，疼痛刹时塞满了我的大脑，我的全身开始抽搐，心脏剧烈地跳动，肠胃一阵阵的紧缩……身上男人的汗臭味引起了我强烈的恶心感~！
　　我抑制住想要强烈挣扎的身体，平复紧张的情绪，故作轻松地开口说到：“三位爷，你们先听奴家说句话~！”
　　“呵呵，这娘们竟然还能说话~！放心，呆会爷让你爽得‘哼’不出声，哈哈哈~！”身上男人的话语引来了另外两个男人同样淫邪的笑声。
　　“呵呵，这位爷，其实奴家本是‘万花楼’的姑娘，也没有脸上这道疤。但是，自从奴家得了这烟柳花病后……”果然，身上的男人颤了一下，于是我再接再厉，“奴家一开始不知道，只是在小解时会有微微疼痛，排泄之物也异于平常，奴家并没有在意，后来连下腹部都开始疼痛，交欢时更是疼痛难耐。奴家终于觉得不太对劲了，招来大夫一看，就，就知道自己竟然得了此种疾病。”
　　身上的男人终于从和我的衣物交战中停了下来，傻傻地开口问道：“那，那你脸上的疤又是为何故？”
　　嘿嘿，鱼儿上钩了，“呜呜……说来奴家其实也很惭愧，有位客人和奴家关系甚好，对奴家也是关照有佳，但是，奴家却把此等不堪之病传给了他。呜呜呜，那位公子起初也不知，只觉得□□、大腿及臀部有微微瘙痒。继而，那些个私密之处开始起了水泡，后来水泡慢慢溃烂，便流出了黄色的腐臭脓液。这时，公子才去找大夫来看，但是为时已晚，溃烂之处慢慢从下身往全身扩散开来，本来黄色的脓液也渐渐变成了灰绿之色，全身都散发着恶臭。最后，那位公子全身无一处完整，就，就这么去了……呜呜呜，公子的母亲得知了原因，寻仇而来，拿着刀就往奴家身上砍，奴家好不容易幸免于难，脸上就留下了这道疤~！呜呜呜呜……”
　　“呕……大哥，我，我想吐~！”站着的那名男子撑不住了。压着我手的男人也开始微微发抖，手也渐渐松开了。身上的男人刷地一下站了起来，颤颤微微地叫骂着：“臭，臭婊子~！今天，今天老子就放过你~！如果被老子知道你蒙我，老子绝不会放过你~！咱们走~！”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哼，老娘怕你~！

　　“是他们~！”巷口传来红玉姐姐的声音，随后从墙上的影子看到那三个男人的颈侧相继有水柱喷出，接着三具身体便轰然向地上倒去。
　　“啊啊啊~！”红玉姐姐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变成了尖叫声，随着她的叫声，一个白影跃进了小巷，我眼睛只一眨，他就来到了面前，龙涎香的气味瞬间冲入鼻中，我便被裹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我有一瞬间的震愣，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背后那双有力的手又是谁的？
　　“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还是那动听的嗓音，只不过这次竟然就在耳边响起，声音里也透出股阴寒之气，冻得我微微发抖。
　　“不要怕~！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双手迅速收紧，我的脸已经紧贴着他的胸口了，几乎听到了他的心跳声，但是，浓郁的龙涎香气却又激起了刚刚压下去的恶心之感。
　　“呕~！”我用力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的怀抱，恶心感更加强烈了，“放开我~！”我恼怒地吼着，“呕~！我……我想吐~！”
　　一个使力便窜出了他的怀抱，拖着还有点发软的双腿冲向墙角，“呕~~~~~！”我拼命地吐着，似乎要把一整天的食物都吐尽，吐得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吐到只有酸液的时候，我才好不容易止住了强烈的不适感，拿出块手绢把嘴巴擦干净，便迅速丢弃在一边。
　　转头便看到了难得露出尴尬表情的星星眼，他似乎鼓足勇气想要走过来，被我迅速挡在前面的手制止了，“不~！不要靠近我~！你一靠近我，我又想吐了~！”这句话，很好地阻挡了星星眼的脚步，他似乎做了番思想斗争，才又平静地对我说：“那我把红玉姑娘叫来吧~！”
　　又是刷地一下，他已经窜出了巷口，这就是所谓的轻功吧，我默默想着……哎，星星眼真是越来越可怕了啊~！继续拖着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双腿往外走，好不容易走出了小巷，便看到星星眼抱着哭红了眼的红玉姑娘的情景，而他们的脚边是刚刚那三个猥琐男的尸体，颈动脉都被锋利地切开了，血已经流得快成个小洼了……呃，算了，刚刚也难为他抱我这个丑女又看我吐的，现在让红玉姑娘安慰安慰他吧，罢了罢了，当作没看见。不过，这星星眼的武功应该很好吧，看看这三个男人死得还挺整齐的呢，唔~！
　　“绫儿~！”红玉姑娘似乎注意到了正准备研究尸体的我，一下子向我冲了过来，我那时紧张啊，我的腿还在打颤呢，她这么一冲，万一用力太大，我没稳住就要摔到这尸体上了啊~！还在我担心不已的时候，红玉已经扑到了我身上，还好她比较轻，我只后退了一小步而已，她呢，则不管三七二十一趴在我的肩上痛苦起来，“呜呜~！绫儿！呜呜……”
　　呃，刚刚被□□未遂的貌似是我的说，怎么她哭得那么厉害，果然女人都是水做的啊~！（作者：那你怎么不哭？！ 绫：刚刚吐光了啊~！ 作者：呕~！）
　　“没事~！没事了……”我轻轻抚摸着她的背，柔柔地安慰她，“我很好~！什么事都没发生！真的……你不要担心了~！”哎，这本末倒置得厉害了。
　　“真的？”红玉姑娘吸了口气，用兔子眼睛打量着我，“他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是啊，是啊……你看我不是好得很嘛！”为了加强说话的真实性，我还在她面前转了个圈，“听过我关于花柳病的描述还有性致的男人，我还从来没……呃，呵呵呵呵……我，我累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呵呵……”看着红玉姑娘更加红艳的脸和星星眼变黑的脸，我立即转移话题，汗，紧张得都说漏嘴了……

　　于是，在红玉姑娘的连连道歉中，我们好不容易走回了“万花楼”。路上，星星眼在我眼神的示意下，自动地与我隔着红玉姑娘，始终保持两个人的宽度，这让我非常满意……
　　等回到屋里，好不容易弄好一切，天边竟然泛起了鱼肚白，天啊，怎么就天亮了，我还没睡的说，这真真是个不眠之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