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不值的“千金小姐”（翻修中）》红绫

13、红玉姑娘 星星眼，你

　　秋天是我最喜欢的季节，天气不冷也不热，昼夜的长短也划分得平均。没有冬季刺骨的寒风，也没有伏天里炎炎的烈日。啊，天是那么高，那么蓝，云是那么多，那么白……“绫儿！绫儿啊！”喀喇，糟糕，脖子扭到了，痛痛痛……
　　“啪嗒！啪嗒！哒哒哒哒！”小圆，你让我想起了我过去的丫鬟绿翠呢，那个喜欢摇滚乐的丫头，不知道现在她怎么样了呢……
　　好不容易把脖子搬正了，一转身，小圆的眼睛和我距离1cm地对视着，我从她黑黑的瞳孔里看到了我的眼睛，唔，原来我是凤眼啊，过去没注意嘛！
　　“说，你怎么认识袁公子的？！”前襟被揪住，小圆吹胡子瞪眼地向我问着话，“徐妈妈让你过去教姑娘们唱歌呢，还说是袁公子举荐的~！”唔，呼吸开始困难了，没想到小圆的手劲那么大，不愧是劳动人民的儿女啊~！
　　“咳咳~！咳……小圆……你先松手，我……我透不过气了……”不行了，小圆，你想谋杀么？！
　　“呼~呼~~呼……”小圆脸一白，慌乱地松了手，我终于顺了几口气。
　　“对，对不起~！绫儿，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轻轻拍着我的背，小圆战战兢兢地轻声道歉，“我一激动就这样，你，你千万不要介意啊~！”
　　我知道啦，你一向这样大惊小怪的，没事，我在生死线上走惯了，你这点还算小case哪，“没事，没事~！我才不会介意呢！不论是你上次弄翻了小啾的饭碗，还是上上次扯断了我的腰带，以及再上上次吓得我把缝衣针刺进手指里……加上今天这次差点把我憋死，我都不会介意的~！我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呢~！”
　　“嘎嘎嘎~！”一只乌鸦飞过，小圆的脸黑了不少。（作者：大家记住千万不要惹到女猪啊~！瞧她多记仇~！ 绫：呵呵，亲妈啊~！你说什么呢？！ 作者：没有~！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除。”小圆的眼睛有蓄水的迹象，还是不要再逗她了，“什么唱歌，公子的？”
　　“是教姑娘唱歌和袁公子啦~！”小圆的脸立马阴转晴，潮湿的眼睛也顿时光芒万丈，大嗓门又亮了出来，“快走~！快走啦，她们一定等急了~！”边说边用刚才扯我前襟的力量拽着我的袖子往主楼走去。
　　圆公子？！什么圆公子，我还方公子咧……“我姓袁，单名一个斌字，你以后叫我袁公子就可以了……”一双熠熠生辉如宝石般的星眸霎时撞进了我的心里，哦~！原来是星星眼元彬啊！不会吧，他来真的，上次我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的呢，这回死定了，不知道桃花眼有没有跟来，要不我就唱首《桃花朵朵开吧》，哈哈~！

　　在我的思想斗争中，小圆已经尽职地把我拖到主楼的大厅里了，就看到红衣粉衫，绿裙翠绸的各色美人，或坐或站地等在舞台上，各个仪态万千，风情万种，她们有的抱着琵琶，有的举着笛子，有的则对着古筝，还有的甩着水袖，甚至有的还挥舞着长剑……嗷嗷嗷，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现在就算让我死了都值了啊~！
　　“万花楼”的红牌几乎都在这了，红玉姑娘也在里面，她身着淡粉色纱裙，袖口用金丝细线绣着出水芙蓉，衬着白色里衣，领口稍低，露出大片雪肤与纤细颈脖，丝绸般的乌发完全散落下来，长及腰侧，青葱似的玉手握着长萧，出尘般的气质袅袅透了出来……她右边的翠珏姑娘则梳着云髻发，髻上插满珠翠花饰，身穿曳地绿色长袍，袖端接出一段窄而细长的水袖……还有碧瑛、玲珑、白梅、菡萏等众位姑娘也都霓裳飘飘，姿态渺渺……
　　不行了，口水和鼻血有喷涌而出的迹象，我终于知道“万花楼”如此受欢迎的真正原因了，美女的魅力真是不可抵挡，何况是如此多的美女，难怪那么多男人要花大把的钱来这里寻找温香软玉……

　　就在我看着美女YY，神游天外的时候，刺耳的笑声把我再次拉回了现实，“哈哈，你看这丫头眼睛都直了！”这欠扁的说话口气，不正是桃花眼么，我目光扫视四周，舞台左侧的椅子上摊着的那堆烂骨头又笑得四仰八叉了，“哈哈，这丫头太有趣了~！你看她正用如饥似渴的眼神盯着你楼里的姑娘看呢，我真怀疑她是不是一个假扮成女子的男人，哈哈哈~！”
　　莫生气，莫生气，我要忍耐，能忍才是人，我不和植物一般见识……
　　“咳咳~！今天请红绫姑娘来是想教大家几首新曲子，好让我们楼里的姑娘在‘龙舟大会’上的表演锦上添花~！”星星眼好样的，再次不甩烂桃花……
　　不过，你能不能不要用你的眼睛刺激我和台上的众位姑娘了，她们的眼神已经像一把把刀子般把我捅穿了，你还让我教她们唱歌，天地良心啊，我真没干过啥伤天害理的事，还想好好活一段日子呢！

　　“袁公子您，您言重了，奴婢……本是粗陋之人，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哼，你害我啊，我就装装装。微微低着头，垂着肩膀，手指无措地绞着帕子，抿着唇，轻轻推托着，“奴，奴婢也只会几首难登大雅之堂的民间小曲罢了，教那么多位才艺双全的姐姐，真，真的是委屈她们了~！”
　　“绫儿~！不要怕~！姐妹们又不会吃了你，你的曲子是不错，上次那首《隐形的翅膀》我很喜欢，你唱出来给大家听听~！”啊，红玉姑娘，你怎么也把我往火坑里推呢？哎，算了，既然你都开口了，我就不能再装了，再装下去就不像了，只能点头答应了哎……
　　唱就唱吧，反正我死猪不怕开水烫，who怕who。深吸一口气，“每一次……………”张韶涵这首激励人心的曲子从我的口里缓缓流泻出来，配上上官贇清脆的嗓音，飘荡在整个大厅里显得空灵而悠远。
　　“……………让自己想象。”不错，没有唱错，也没有跑调，嘿嘿，小看我？！呃，不对，我唱得太high忘记伪装了，赶快憋气，把脸涨红，悄悄抬眼偷看众人，唔，还沉静在刚刚的曲子里，没有发现我的异常，呼~，还好。
　　“啪啪啪~！”掌声响起在寂静的大厅里，拉回了所有人飞出去的思绪，星星眼冰澈的嗓音搅动了周围停滞的空气，“绫儿姑娘这首曲子果然不错~！看来姑娘们也都很喜欢，那么‘龙舟大会’上我们就演这首吧……不知各位意下如何？”明亮的眼眸里交织着点点滴滴的星光，柔柔和和地洒向台上的姑娘……我很怀疑在这种情况下，正常的女人能有几个保持清醒，更有几个能够拒绝他的请求？很显然，答案是没有。
　　可怕的男人……这是我当时的感觉，谦谦君子的表象下应该有很深的城府，他似乎对所有女人都很好，一视同仁，即使破相如我，而事实却是——身边美女如云，把女人当衣服换；懂得用自己的优势，包括他英俊的外貌换取自己想要的结果；开着“花都”第一的青楼，背后又需要如何大的势力？还记得徐妈妈第一天说的那句话，老板视生命如草芥……哎，越想越心寒啊~！我乍就惹上他了呢？渺小如我，因为唱了首新奇的曲子，就被他拉来教楼里的姑娘唱歌，如果我表现不好，就会被妒忌的姑娘们活剥了，抖~！

　　唔，他转头看向我了，不行，快低头，“那么，绫儿姑娘，就拜托你把这首曲子教给她们吧，我有事先走了，期待你们的表现~！”听听，目的到达就开路了，算你狠~！
　　“奴婢，奴婢一定会努力的~！”我涨红了脸（憋出来的），全身微微颤抖（吓的），用力地点头答应（走吧，走了就别回来了）。

　　头牌果然不是白当的啊，我没唱几遍，姑娘们就把曲子记下来了，已经能弹弹吹吹奏奏了，然后我用纸把歌词COPY了N份发给所有姑娘，本以为今天就这么心惊胆颤地过去了，谁知道红玉姑娘竟然让我去她房里，哎……我以后再也不随便显摆了。

　　轻轻敲了下门，红玉姑娘便换了我进去，屋子里没有点灯，月光洒在那个窗边的身影上，覆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红玉姑娘就如这天上的月亮般高傲而清冷地贴着悠远的蓝天，只有细丝般的浮云给她织出忧郁的皱纹，这让我突然想到了李商隐的《嫦娥》：“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红玉姑娘，你为何如此凄清寂寞，你又在为谁黯然神伤？
　　“绫儿，你来了啊，把灯点上吧……”幽幽的声音飘了过来，我才从迷蒙中醒了过来，迅速地用火折子把几盏灯都点亮了，屋里一下子亮堂了起来，我也感觉舒心了许多。
　　红玉姑娘一直维持着刚刚的姿势没有动过，只是轻起的朱唇送来了她的疑问，“绫儿啊，你觉得袁公子如何？”
　　不会吧，冰山美人红玉姑娘也思春了，对象还是黑腹男——星星眼，可怜啊，可怜~！
　　“奴婢觉得袁公子是个好人~！”
　　“这样啊，怎么样的好人啊？”姐姐，你让我怎么回答你，你老实告诉我吧……我不是你肚子里的那个啥。
　　“奴婢觉得袁公子虽然是我们楼的老板，但对所有人都很好，不欺负奴才，又照顾楼里的姑娘，长得也很英俊~！”是啊，简直一钻石黄金汉啊，怪不得引得姑娘们春心荡漾，啧啧啧~！
　　“是啊……想当初我被爹爹卖来这里，一颗心完全死了，如行尸走肉般过了很长日子……”原来你要说故事啊，早说嘛，酝酿那么长时间感情干嘛，“那天晚上我又从楼里逃了出来躲到院子里，遇到了赏月的袁公子……”赏月？！怎么可能，他一定又在算计别人，“他应该一眼就看出了我的身份，但是他什么也没说，也没有露出和那些男人们一样贪婪的目光，反而默默地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披在我身上，还提醒我注意身体。我什么也没说，他就这样陪了我一晚上，直到天明才离开，还保证我如果想离开，他可以让我走。”
　　星星眼美女看多了，都麻木了嘛，何况这妓院还是他开的，他当然想怎样就怎样了，你被骗了啦。
　　“第二天一早，徐妈妈就来了，还带来了我的卖身契和几张银票，说是老板昨晚看我可怜，决定放我走。我才知道原来他就是那个神秘的大老板，但是我拒绝了，我这个残花败柳能去哪，离开了这里，我连呆的地方都没有，我早就放弃一切了。”红玉姑娘白瓷般的脸上渐渐被染上了一层层的红晕，嘴角也开始慢慢往上扬，“没想到，当天下午他亲自来找我，告诉我可以继续留在这里，不想接客的话也可以不接。我虽然很开心，但是白白被人养的事还是做不出来的，于是我就接些看得顺眼的客人，对人也不佳辞色，冷言冷语，没想到却渐渐红了起来。很多人争破头想入我的眼，进我的房，呵呵，男人啊，也不过如此，果然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呵呵呵~！”
　　不要再笑了，笑得我心都疼了~！星星眼，你这个坏人，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骗取了红玉姑娘纯洁的心，看来“万花楼”的姑娘们都这么被你收买了，对你死心塌地，姐姐们，你们要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啊，哎~！
　　“绫儿啊，你的那首曲子真的很好，我们楼里的姑娘谁不想有这样一双翅膀，飞出这个牢笼，寻找自己的希望……”红玉姑娘苦涩地笑了，“但是，我的希望在来这里的那一刻就消失了，现在我只能好好报答对我好的袁公子了，帮助他赢得‘龙舟大会’表演的成功……因此我才会在那时推荐你的这首歌，你要怪就怪我吧……”
　　“才不会呢，奴婢才不会怪红玉姑娘呢~！”当然不怪你，要怪就要怪星星眼，“红玉姑娘对奴婢很好，袁公子对奴婢也很好，奴婢有能帮你们的地方一定会竭尽所能，万死不辞的。嘿嘿，奴婢只是在人多的时候比较害羞而已~！”
　　“这样啊，我就放心了~！那现在你可不可以再唱唱那首曲子？我觉得还是你唱得最好，其实你的嗓音很好呢，只可惜，你脸上的……呃，对不起~！”
　　“不要紧啦，我才不介意呢~！那我就唱了哦……”

　　那一晚我唱了很多遍《隐形的翅膀》，红玉姑娘都在默默听着，直到很晚，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