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不值的“千金小姐”（翻修中）》红绫

11、老板登场 小人物的日

　　“嘻唰唰，嘻唰唰，
　　嘻唰唰，嘻唰唰，
　　…………………………”
　　没有错，那个坐在小木凳子上，搓着大圆盆里衣服的小姑娘就是我——红绫是也，在发了场烧，想通一切之后，我终于再次复活了！

　　短短的几天里，我想了很多，爹爹他们的死其实是皇帝大人想要削权的把戏。那么多穿越小说和八点档节目不是白看的，上官一家树大招风，爹爹官拜丞相，权倾朝野；大哥驻守边关，手握重兵；二哥虽然只是吏部侍郎，但以他的能力，想要升级还不容易，就算是跳级也不无可能；如果“我”能再结上门好亲，这东浚国看来就要改姓上官了……
　　哎~！从上官贇遇害到后来“我”的出嫁队伍遭劫杀，以致现在爹爹他们被扣上叛国罪名，斩首示众……这所有的一切看来都是皇帝陛下蓄谋已久了，也就是说，我所失去的都是他夺走的~！
　　当初想到这一点时，我真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喝他的血，吃他的肉……仇恨几乎刺红了我的眼！第一次有了想杀人的冲动，而且冲动又是如此强烈……我要报仇，脑中首先想到的便是这句话！
　　但是转念一想，心中的怒火很快熄了大半……我既没有滔天的权势，也没有绝世的武功，更没有过人的容貌（作者：长得漂亮能干嘛？绫：笨，红颜祸水啊，倾城倾国~！）……我凭什么去报仇，何况我的仇人还是一国之君？就算我有本事报了仇，一刀把他宰了，那么失去国主的东浚又会如何？哎，为什么不能杀人呢，猫依让刃（参考《X战记》）曾说过：因为有人会哭泣。是啊，就算是大奸大恶的该死之人，也还是会有关心他的人存在，一个人不可能与世隔绝地活在这个世上。也因此，如果东浚的皇帝死了，那么国家就毁了，国破家亡，那会有多少人伤心落泪啊？我不能想，也不敢想……
　　抬起头，看看院子里的数木，群聚在树枝上鼓翼的小鸟，花园里的蓓蕾，天空中短暂显现奇妙弧拱的彩虹，扑鼻而来青草的气息，秋叶在我脚下破碎的声响，拂面的柔细雨滴……至少我还好好地活着不是么？
　　冤冤相报何时了，这句话还真是经典。我想，我能幸福地活着，就是对死者最佳的祭奠了~！

　　那么，回到我现在努力的工作上来，一切从小事做起，因此就有了开头我哼着小曲在洗衣服的这一幕了。
　　“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闪闪红星里面的记载，
　　变成此时对白，
　　欠了我的给我补回来，
　　偷了我的给我交出来，
　　…………………………”

　　“哈哈哈……”正在我唱得尽兴的时候，一阵笑声打断了我的歌声，“斌，你‘万花楼’除了楼里的姑娘才艺双全，没想到就连个洗衣服的丫头都这么厉害，哈哈哈……这歌还真有趣！”一道慵懒磁性的声音传入耳中。
　　男人的声音？！我吃惊地回头看去，说话的男人一双桃花眼风情无限，微微一眯，荡起一池春水，薄薄的嘴唇缓缓吐出清晰的字句，好像一阵清风带起层层涟漪，“唔~！真是可惜了呢！啧啧，撇去脸上那道疤，还真是个美人胚子，哎~！”
　　………………我微微皱了下眉，脸也黑了几分，嘴巴还真毒，好感度减十分。转眼看向右边的青衣男子，啧啧，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英挺的眉此时轻轻挑起，璀璨的星眸饶有趣味地打量着我，带着夜空的神秘深深吸引着与他对望的我，灵魂似乎脱离了身体，慢慢陷了进去，难以自拔……
　　“噗通！噗通！……”停！停！停~！再跳下去要跳出来了啊！帅哥是见过很多，但是真正面对面接触还是第一次，唔，心脏承受不住鸟！咦？！不对啊，现在这时候怎么会有男人出现在这里，不行，我要镇定！
　　“对不起，两位爷似乎走错了地方，这里是‘万花楼’的后院，客人们不能进来的！”我优雅地站了起来，理了下衣服，挂起蒙娜丽莎版职业微笑，微微一福，用电话通讯员的声音开口说到，“而且现在是白天，我们还没开始做生意呢，两位爷能不能晚些再来？”刚想抬起手帮他们指个路，发现手上都是洗衣水，立即尴尬地放了下来，声音都颤了下，“还有，大门在东大街的正中，如果不认识的话，随便问下城里的居民，没有人不知道我们‘万花楼’的！”
　　稍稍侧身，把里面的手在衣服上匆匆擦了下，微微弯腰，继续保持笑容，轻轻抬起擦干净的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现在，请两位爷还是随我出去吧……华灯初上的时候，‘万花楼’的所有姑娘们都会准备妥当，在楼里等着两位爷的大驾光临~！”

　　……………………一只乌鸦飞过……………………

　　桃花眼瞪大了双眼吃惊地看着我，星星眼则把眉毛皱得都打结了。难道我的动作做错了，不会啊，我可是很专业地按照一流接待小姐的服务流程啊，还是我语言表达出了问题？拜托，给点反应啊，我腰快断了，脸也僵了啊，笑容要挂不住了~！
　　“哈哈哈哈……”桃花眼突然大笑了起来，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双手捧着肚子，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双肩在不停颤抖……
　　笑吧，笑吧，笑死你，笑得你呼吸困难，全身抽搐，桃花眼变成死鱼眼……我在心中默默诅咒着。
　　星星眼似乎也受到了打击，古铜色的脸开始渐渐发黑，嘴角似乎也开始微微抽搐，双拳紧握，青筋毕露……难道星星眼要变身大猩猩了？不会吧，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们能否用我懂的形式表达给我，你们一个狂笑，一个发怒，我完全不明白啊~！
　　星星眼最先恢复了正常，他抬手抚额，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抬头直视我，那灿烂的星光闪得我又开始发昏了。“你是新来的吧？叫什么名字？是哪里的？”清冷的嗓音响起，好像初春新融的冰凌滴滴落入了深潭，叮叮咚咚……
　　“呃？是的，我刚来半个月左右，名叫红绫，是红玉姑娘身边的丫鬟。请问，你是……？”我愣愣地回答了他的问题，看他们的样子也是非富即贵，搞不好是楼里姑娘的相好，或者是那位神秘老板的朋友也说不定，哎，总之是我这种小人物惹不起的，还是老实交代的好。
　　桃花眼好不容易笑累了，随意地把一只胳膊搭在了星星眼的肩上，笑咪咪地对我说道：“怪不得！连自己的老板都不认得！呵呵，还要把老板赶出去~！哈哈，不过最有趣的还是，‘落星公子’竟然要去妓院嫖妓！”边说边猛拍星星眼的肩膀，“不要说‘万花楼’的姑娘随便他挑，就算是蓉城的千金小姐，江湖女子，还不是只要他一个眼神，一句话就乖乖地靠了过来，他啊，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黑线啊！谁让老板大人你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虽然你很出名，但素偶不是你们国家的人啊，不认识你也不是我的错，有必要这样对我么？切！帅了不起啊？！还什么“落星公子”咧，虽然心中牢骚满天，但是我还是很敬业地做出惶恐的样子，深深鞠了一躬，小心地开口道歉：“对不起，奴婢不知道您是老板大人！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请大人和大人的朋友饶了奴婢这次吧~！”恩，不错，动作100，表情100，声音100，我就不相信老板会欺负个破了相，又胆小，又可怜的洗衣小丫头。
　　“不用担心~！”星星老板眼光微闪，嘴角慢慢上扬，刀削般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一笑冬雪消融，万物复苏，江河倒流，天地失色，我再次傻了眼，不要再刺激我脆弱的心脏了，它快超负荷了，我在心中狂吼~！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姓袁，单名一个斌字，你以后叫我袁公子就可以了，不要老板大人的，你喊着累，我听着也怪不舒服的。”元彬？！我的表情又险些崩溃，那不是韩国男明星么，果然偶像级的人物都用偶像级的名字啊，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他用力拍掉肩膀上的那只爪子，咬牙切齿地继续说道：“这个人是我的朋友——商泓，以后碰到记得远远避开，他很危险，特别是对于你这种姑娘~！”转头对我又是微微一笑，我的心脏早晚罢工哎。
　　“喂~！袁斌你什么意思？！”桃花眼被惹毛了，开始对星星眼张牙舞爪，一开始的翩翩佳公子形象是彻底毁了。
　　星星眼完全不甩他，继续温文尔雅地考验着我的心脏，“姑娘刚刚唱的歌曲调很奇怪，歌词也是为所未闻，请问是姑娘自己所创么？”
　　虽然我很想说是我自编的，但是毕竟盗版是违法行为，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还是乖乖地摇了摇头，“不是的，是奴婢家乡的小调罢了，粗俗了点，真是有辱公子之耳~！”
　　“怎么会呢？很有趣~！”星星眼的声调略为上扬，立即否定了我的话，“如果还有好的歌曲的话，可以告诉我，或者徐妈妈，就算是红玉姑娘也行，马上就要到‘花都’的‘龙舟大会’了，‘万花楼’等几家青楼的姑娘被邀请演出助兴，我想出点新颖的节目。”
　　“切！还不是怕‘万花楼’的表演输给其他青楼，顺便继续打响名气而已！”桃花眼终于放弃了对星星眼的人身攻击，换上了初见时的潇洒派头，优雅地插着话，“不要担心啦~！就算是同样的表演，楼里的姑娘也绝对赢过其他楼的姑娘。你就不要再打扰这丫头干活了~！她衣服洗不完，你来帮她洗么？”
　　星星眼透过我看向地上已经快被晒干的衣物，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实在抱歉，那么我和泓就先走一步了，再见~！”
　　呼，我暗自送了口气，终于要走了，再呆下去，我的心脏就要停搏了，于是亮出了今天最闪亮的笑容恭送他们离开，“没关系的！袁公子，商公子请走好，奴婢不送了~！”直到他们拐个转角，我才一下子摊了下来，哎，挂个面具在脸上真是累毙了，脸都快抽筋了~！小人物的日子也不好混啊~！
　　嘿嘿，不过“龙舟大会”，似乎有得玩了，真是令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