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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沉睡,苏醒 王兄不是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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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汤药后,某人开始跟极道先生嘀咕怎么回家,或者给家里捎个信,告诉家里人她的下落,再来就是她一个身体三个灵魂的麻烦。
封印?离魂?分体?
灵魂术法这方面极道先生并不是专业,只是听禳命陈述,他感叹这年头祭司这么高危吗?跳大神出错会会多跳个灵魂上身,枫岫似乎是个比她更老的跳大神专业,他现在莫非也是跳大神出错了?
这样就能很好解释他为什么忽然投奔妖世浮屠了。
但是脑补到这一步,极道先生用折扇敲敲自己额角,觉得自己是疯魔了。
“暂时无法将你送回四魌界,不过吾可让你往四魌界送信,你要送信给何人?”
王兄?老师?符应?右?
“麻烦先生你替我送信给衡岛元别,碎岛伴食尚论。”
“衡岛元别是吧,吾记下了。”
“还有,请保护好接下来出现的湘灵。”
极道先生……
湘灵睁开眼时,看见一名粉色衣衫,手捧花盏的俊雅男子看着她说:
“关于这种情况,吾也是第一次见啊。”
一旁极道先生叹息的说:
“唉,若是此时枫岫在就好了,他也许能知晓些这方面的事情。”
“姑娘,你可有不适?”粉衣男子问,“灵识可有不明?”
湘灵轻轻摇头,说:
“吾并无不适。不知先生方才所说的枫岫是何人?”
极道合扇轻叹说:“枫岫是吾与这位拂樱斋主的好友,可惜他误入歧途。”
对于相交多年的枫岫这般变脸,始终让极道不信。
“吾出身佛狱,知晓佛狱确实有离魂之法,不过方才检查你之灵识,已经有过一次施术痕迹,当时施术者还算周全,只是你灵识里有术法噬体的痕迹,如果贸然再施法,会伤及魂体。”被称作拂樱斋主的人细细为她解释。
“嗯,之前为吾施以离魂术法的人是翠姐姐,若不是中途生变……”
“若是已有方法,可否说出来参详?”
湘灵摇头,“方法非吾所知。”
极道明白,知道方法的应该就是那个能说破他身份的灵魂。转念见,又想起那日一身杀伐之气的灵魂,极道追问一句:
“那日,那一灵识你可知他身份?”
湘灵露出苦笑,
“吾知道,她是让吾和另一人都奈何不得的存在。”
碎岛诺德王冤杀的大将,甚至一族被杀尽,玄岛树不止被砍伐还被烧成灰烬。她不是没见过跟在太宫身边的衡岛元别,父王将衡岛玉珠树砍伐之事已经让元别如此痛恨王树这脉,何况那位全族被灭。
昔日以灵体共存时,她对自己的冷待缘由已经找到,甚至感激只是对自己冷待。
【别妄自菲薄,碎岛有你的亲人等你,王兄不是生来就是杀戮碎岛救赎。】
那个人意识沉没时,是这样与她说的。
极道先生让拂樱斋主来这一趟,不止是为了找他帮忙,也为了……
“对了,禳命姑娘,拂樱好友,吾此处不便留客,可否让姑娘留住拂樱斋与小免作伴?”
拂樱斋主摇了摇手中花盏,
“你不是一开始就在打这主意吗?”
又对湘灵点点头,解释的说:
“姑娘,极道好友不便留客。稍后要委屈姑娘移居吾之拂樱斋,在下居处养有一个不肖女,也算能与姑娘相照应。”
“那里,是吾打扰先生了。”
于是,湘灵和极道先生告辞后,被拂樱斋主带着化光回到拂樱斋。而拂樱斋内,如拂樱斋主所言,湘灵和小免相互照应着,作为此地主人的拂樱斋主,自那日带她到拂樱斋后,就不见人影。
“斋主最近好忙啊,自从枫岫阿叔跟他吵架以后,他就整天不回来。”顶着绒绒长耳朵的粉头发兔子精抱怨。
湘灵轻轻抚摸小免脑袋,说:
“至少,他之前经常陪你,比吾要幸福,吾兄哥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忙,很少陪吾。”
“湘灵姐姐的哥哥是什么样的人?”
“兄哥很忙,小的时候,他要学的东西很多,要做的事情很多,不过,那个时候他还是会抽空来看我,陪我。但是后来,父亲突然失踪,兄哥匆匆忙忙就接过父亲的担子,从此更忙了。兄哥也许没有父亲那样武功盖世威名赫赫,但是他也是一代英主。”
说着说着,湘灵忽然想起,当初父王骤然失踪的时日里,是王兄果断继位称王,当时佛狱咒世主趁碎岛易主之秋,陈兵边界来犯时,也是王兄领着什岛广诛一批新兵将他们击退,从此获得杀戮碎岛之救赎的名号。
【王兄不是生来就是杀戮碎岛救赎。】
一滴两滴,接连不断的泪珠儿从美丽的眼睛里掉落,粉绒绒的兔子精有点不知所措,赶紧递出粉色小手绢给她擦眼泪。
“湘灵姐姐,怎么了?”
她明白,让茗留给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吾,想回家。”
“可是,斋主说了,现在不能送你回家啊,要过段日子才可以。”小免摇头表示不好。
“替吾感谢拂樱斋主的照料,但是吾真的离家太久了。吾有回去的办法,吾要先行离开了。”
湘灵简单收拾一下,也学着之前让茗那样,将比较打眼的金发染成青丝,给拂樱斋主和极道先生留书后,才离开拂樱斋。
走出拂樱斋后,风中飘来洁白飞絮,她捧起一团轻絮,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轻轻唤了一声:
“翠姐姐。”
然后被凭空现身的披裘粉旗袍女子抱入怀中,听见一句带着哭音的呼唤:
“湘灵。”
×××××
所有人都没想到百年后,能再得到她的消息。
祸害遗千年。
戢武王和摄论太宫同时想到这个词,然后哭笑不得的再次想到另一个念头,平安就好。
“玄觉,你说,让谁去接她好?”
戢武王将手中情报递到面前的摄论太宫手中,同时还引他摩挲到书写了她下落的字眼。
“王,禳命女不能由吾方迎接。”
“以你之见?”
“元别送来情报,说佛狱派遣仲裁者、代行者和说服者正在苦境设法打通四魌界与苦境空间屏障。”
“说服者?”
“佛狱王女寒烟翠。”
“与她交好的是王妹,发议告诉过吾,她曾想杀了禳命。”
“王,如果是让茗,说服者自然不会施以援手。但若是禳命呢?”棘岛玄觉在那方信笺上着重一划,【禳命女】。
他记得那个人的署名习惯,禳命就是禳命。
“玄觉,你的意思是?”
“我想,那次的仪式,虽然出事,但是未必失败了。”
他这个学生,真的很优秀呢。
……
【禳命女苦境平安】
简单六字,足够让已经被称作铁石心肠的棘岛司策眼眶失态泪滴,草草拭去泪水,略带梗咽的问:
“王和太宫知晓吗?”
“他们是第一时间知晓。”
“多谢。”
“你我之间,需用一个谢字吗?”
“如果你不想再被人当胸刺一刀。”
起身离开,留衡岛元别一人在她离去后扫落一地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