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呜——呜 ...
-
“呜——呜——”
凄厉的警笛声划破午夜,姚远睡的迷迷糊糊的,拿枕头捂住耳朵,不满的发牢骚:“又不是九一八,大半夜的鸣什么警笛啊。”
现在是2015年农历十一月十七晚二十三点三十四分,距离姚远被何音绑架已经过了半年之久。
“啊!救命啊!!”
什么声音?拜何音所赐,姚远轻松许久的警觉神经瞬间清醒,迅速披上睡衣跑到床边拉开窗帘一角向外查探情况。
三个月前何音来过一次,硬把他22楼的家搬到了一楼,说是逃跑的时候方便,免得姚远没用到直接卡死在楼上。姚远当时气的差点吐血,但还是乖乖搬下来了,虽然他日日都有在温习何音教他的功夫,末世时自保没问题,但人不就贪图个保险么不是,再说谁让他打不过何音呢。
半年安逸的时光过去,姚远把末世这件事淡忘个彻底,可现在,何音诡异的笑容又突然出现在眼前,红唇微张,吐气如兰,
“姚远,末世来了。”
晃晃脑袋甩掉何音的脸,姚远定了定神向窗外看去。
隔着茂盛的绿化带,姚远在地下室练就的好视力清清楚楚的看到,一只丑陋恶心的人形怪物正趴在一具女性尸体上津津有味的啃食,显然,刚刚那声惨叫正是那具尸体发出来的。
一阵寒意迅速从尾椎骨蔓延到全身,姚远迅速联想到在地下室里的那串梦,那近在眼前的人形怪物,可不正和梦中的一模一样!
不断收缩的裸露肌肉,四处飞溅的恶臭唾液,兴奋的突出眼球,还有那不断撕扯生肉的手爪,无不挑战着姚远的视觉和神经,胃里翻涌着,晚上吃的东西叫嚣着要出来。
终于,当赶去救援的人的尸体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时,姚远猛地拉上窗帘飞奔到洗手间抱着马桶痛痛快快的吐了个干净。
直吐到嘴中冒出的都是酸水,姚远才摁下抽水马桶的开关,抱着马桶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竟然……真的变成现实了……
温热的手指摸上脖颈间那枚配戴了许久的钥匙,姚远惊慌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些。
怕什么,比起一无所知的面临突来的灾难,他的境况,要好的太多了。
定了定神,姚远扶着洗手台虚软的站了起来,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衣食住行,衣为先。”
逃亡在外哪可能还有暖气,现在又是严冬的季节,没有保暖的衣物可不行。
打开衣柜,先把身上的睡衣换掉,秋裤棉裤保暖内衣棉袄一件不漏的往身上套,套好后,姚远伸了伸胳膊,一言不发的又脱了下来,暖和是暖和,但穿成这样撞见丧尸根本连跑都跑不动直接就是打牙祭的命,保暖也得轻便方便行动才行。
拉过来一个加大号行李箱,姚远先把自己的内裤和袜子塞了进去,一边塞一边感叹幸亏爹娘没把他生成女人,不然这得带多少东西。
爹娘?姚远收拾东西的手一顿,赶紧跑到卧室拿出电话迅速拨了过去,
“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
“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
“您拨打的……”
“操!”姚远一把摔了电话,又跑回去继续收拾衣物,暗暗祈祷父母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好不后悔自己当时怎么没把何音的话放在心里提前知会父母一声,他们可确确实实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不过,他之前虽然不信何音的话,但也一直有意无意的在收集应急的资源,父母家里也有不少他硬塞进去的应急包,父母结婚生育的早,现在都正是壮年,父亲更是部队出身,应该会没事的,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手上的动作不觉又快了几分。
拿出很久没用的登山包,姚远把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东西塞了进去,什么牙刷啦牙膏啦毛巾刮胡刀什么的,还有必要的急救箱以及一些杂乱的东西,微微想了想,姚远又把自己的手机和两块备用电池放了进去,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收拾好这些,姚远又拉出两个加大号行李箱把家里的食品全都倒了进去。还是感谢何音,家里存储的罐头压缩食品居多,少有的膨胀食品也全部撕开放气叠好塞进去,末世里一点食物都浪费不得。米面油调料蔬菜水果一个都不放过,他这半年有意无意的在收集末世的资料,自然知道这些东西的珍贵之处。
可他毕竟是个大男人,家里食品再多也多不哪去,全部放完行李箱也还空了一块,姚远犹豫了一下,拿了一个小锅和几个碗筷填满了。
最重要的水源。
姚远跑到厨房打开水管,竟然还有自来水。可是,也不知道有没有感染……
算了,姚远一咬后槽牙拧上了水龙头,他就不信他堂堂一个大男主会死在缺水上。
家里的桶装水还有一桶,瓶瓶罐罐的倒是不少,拜部队出身的老爹所赐,姚远个人生活作风严谨,并不像其他男生那样家里除了可乐就是啤酒,是有一些也没错,但更多的还是矿泉水。
把所有瓶瓶罐罐按顺序排好放在行李箱里,姚远拿出朋友送的瑞士军刀别在腰间,背上登山包,拉上行李箱,扛上桶装水,锁好门窗,姚远的末世之旅就此开始了。
从楼梯下到了地下室,黑暗里,迎面扑上来的就是守卫化成的丧尸,显然,在这栋楼里,他是第一个清醒并准备好逃离的人。
姚远一矮身闪开了丧尸的扑击,他认识这只丧尸,丧尸活着的时候姓黄,挺憨厚质朴的一个传统中国男人,和姚远交情不错,两人当初还一起喝过酒,可现在…看着大黄腐烂腥臭的脸和僵硬移动的动作,以及眼里对他血肉的渴望,姚远只感觉胃里又翻涌了起来。
又一个闪身躲开了大黄的攻击,姚远不再躲闪,来不及抽刀索性直接抡圆了桶装水砸过去。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大黄的脑袋应声而裂,红白黄的脑浆混合物四处飞溅,僵硬的身体抖了几下,颓然的倒地。
甚至有一点脑浆混合物飞到了姚远的脸上,姚远愣愣的伸手抹掉,忽然俯身拼命干呕起来,胃里哪还有供他呕吐的东西,再难受吐出来的也只有酸水。
在值班室里找到毛巾擦干净了桶装水瓶,姚远第一次认真的查看这间值班室,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小床和一张木桌,简陋的床铺上很凌乱,可见大黄是在睡梦里化成丧尸的,其实这样也好,不用感受这世界能够有多丑陋恶心。床头的小桌上摆放着一张装裱起来的照片,照片里的一家三口笑的多甜蜜。冷静的眼眸里一丝不忍闪过,姚远走过去收起了照片,如果能碰到的话,就帮一把吧。
虽然能够自如视物,但姚远还是打开了灯泡,这是他能为这栋楼的邻居做的还是最后一件事了。
我们都自求多福吧,祝愿我们都能安好。
叹了口气,姚远拿起他的东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