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拳头美女》蜗蜗牛

3、第二章

　　寝室里只有苹果一个人，麻雀和杨珊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过了一会儿，换过鞋子的杨珊和苹果又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诶，你说这学期的体育课会是什么内容呀？”
　　“管他什么内容，只要不再是健美操就好了。”
　　“就是，我跳健美操都快跳得抓狂了！”
　　突然，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个人来：“美女们，去上体育课吗？”
　　杨珊心里咯噔一下，M次感叹其冤魂不散后，才向莫名其妙的苹果解释道：“这是我们普通话课的同学，张及。
　　“张及，这位是我的室友，也是我们寝室的首席美女，兰丽萍。”
　　张及嬉皮笑脸的说：“首席美女你好，麻雀跟我说你们寝室的人都有外号，杨珊叫扇子，而你就是最可爱的那颗苹果吧？”
　　杨珊心里忽然溅起一朵不悦的水花，这麻雀怎么这样啊，第一次见面就把人家的外号抖出去了，他们很熟吗？
　　看苹果，她到像是不介意，笑笑说：“是啊，没想到你对我们寝室这么了解。你也是去上体育课的吗？你是哪个老师呀？”
　　张及几经和她们并肩而行了：“嗯。我选的老师是王爱华，你们呢？”
　　苹果惊呼：“我们也是耶。没想到你和扇子这么有缘，居然接连两堂课都在一起上。”
　　杨珊觉得天快塌下来了，怎么一向淑女的苹果也动不动就跟外人提自己的外号呢，这个男生很特别么？
　　苹果好像真的跟他很熟似的，马上就聊得热火朝天了。看来这个男生的功力比麻雀还深厚几分。
　　“你知道这学期的体育课上什么吗？如果你们男生也跳健美操，会是什么样呀？”
　　“不知道。但我们这个老师应该不是教健美操的吧，她可能会教体育舞蹈。”
　　“体育舞蹈？好难哦，我可不一定能学会。”
　　“你一定想成拉丁舞了吧？其实我们学校今年新开了一种的。”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呀？”
　　“秘密……”张及瞟了瞟杨珊，她没有反应，自顾自在想着什么。
　　“拳头美女，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啊？在想什么哪？”
　　杨珊还是没反应。
　　“她就是这样，老是走着走着就走神了，好像在想多么高深的问题似的。”苹果抬起手在她面前一划，“扇子，扇子，醒——醒——”
　　杨珊终于回到现实中，见两人都在看着自己，不好意思地笑笑：“呵呵，什么事？”
　　“体育馆到啦——我们去找老师报到吧！张及和我们是同一个老师耶。”
　　“哦。”
　　苹果转身问张及：“刚才我好像听见你叫她拳头美女吧，怎么回事呀？”
　　张及神秘地笑笑：“扇子知道。是吧，扇子？”
　　看着苹果询问的眼神和张及那期待的表情，杨珊知道敷衍不过去了，只好尴尬地笑笑：“实在不好意思，我不记得我们什么时候见过了。非常对不起。”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红到脖子根儿了，要是能挖个坑跳进去就好了。
　　“真的不记得了？”大朵大朵的失望明显地写在张及的脸上，“那你慢慢想，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要是你一个月后还想不起我，你就真的对不起我了。”
　　杨珊本以为张及会说没关系，结果他的回答是这样的，心里也有些气恼：你凭什么这样要求我啊！但表面上还是笑着说：“好啊，我努力想。”

　　体育老师是一位和蔼的中年妇女，听说是刚调来的，虽然人已不年轻，但气质还在，往那儿一站，自然有一种吸引人的感觉。
　　教的是华尔兹，可是女生人数明显比男生多，必须要有一些男女舞伴都是女生的对子。老师一声令下，女生们马上结成一对一对的，杨珊和苹果也很自然地站在一起。
　　老师要求男生自己邀请舞伴，可是他们好像已在女生的人数优势前败下阵来，有些忸怩，谁也不肯第一个走过去。
　　老师显然对付这种场合很有经验，干脆指定某两位男生去邀请某一位女生。虽然有些放不开，但大家显然都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这时，只见张及和另外一位男生大步走了过来。他微微一笑，很绅士地向杨珊询问：“拳头小姐，能做我的舞伴吗？”第一次看见他如此认真的笑，杨珊心里嗡了一声，像是一只陈年的老钟突然被撞响，又像是一块石头落入春池，激起层层涟漪。刚才的不快早已不知被抛到哪里去了。
　　杨珊倒是有些紧张，小声道：“你好像太高了呀……丽萍比我高，她应该更适合你吧。”
　　可是张及还是保持着那令她阵脚大乱的笑容，似乎没人能动摇他的决心；而苹果也已经接受与他同来的那个男生的邀请。杨珊无奈，只得轻轻点头。
　　随后是排列队形。老师要求他们每一对女伴在前，男伴在后，然后以两人为单位排好。托张及后海拔的福，他们只能站在后排。奇怪的是，前面和左右那么多人都没有带给杨珊压抑感，反而是身后传来了一种灼热的气息，好像背靠着一个超大功率的电炉似的。

　　不知不觉一堂课的时间已过大半，大家也学会了基本的直线舞步，老师让大家聚拢，开始教舞姿。
　　……
　　杨珊缓缓地走到张及面前，他已经抬起了左臂，像刚才老师讲解的那样，肘部形成一个向上的角度。杨珊在他鼓励的目光里将自己的左手搭在他肩上，右手放在他的左手虎口，然后上身后倾，视线落在左上方。
　　他的手心很温暖，很湿润。
　　这还是杨珊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与男生接触，而且是一个能笑进自己心底的男生。
　　没有脸红，没有心跳加速。
　　只是她感觉自己的动作非常僵硬，四肢不受自己指挥，好像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迫地集中到了两只手上：左手是柔软的衣料，右手是温热的皮肤。所有的感觉都是那样陌生又那样清晰。
　　对。所有的感觉，既陌生，又清晰。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听见老师喊停。杨珊如遇大赦，赶紧将手卸下，退回原位。
　　“好了，这节课我们学习了华尔兹最基本的姿势和舞步。大家回去好好练，下次课我们将学习前进交叉步。现在，下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