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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第二日。 ...

  •   第二日。
      屠苏走在大街上,寻找着那样熟悉的甜点。昨晚的事,让屠苏觉得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淡定。总是把心事藏在最深处的他,就那样直截了当的对晴雪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本来以为会手足无措,相反屠苏还感觉一块石头落了地,好像和晴雪间的那层隔膜被打破了。
      “奇怪,难道卖糖人的今日没来?”屠苏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屠苏哥留步!”又是那个应该说熟悉的声音,屠苏停下脚步转身,眉心微皱,怎么又是她?唐昔然微笑着走上前,步摇上的吊坠随着步伐轻晃,发出细碎如玉的声音。“屠苏哥在逛街吗,一起走吧。”屠苏面无表情:“好。”他自己也奇怪,干嘛要答应她!?唐昔然见屠苏如此冷漠,心中泛起一丝不甘。于是她开始没话找话:"屠苏哥,和晴雪姐很早就认识了吗?"屠苏仍旧东张西望:"我们从小就认识了。"唐昔然点点头:"那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吧?""嗯。很好。" "说起来,晴雪姐可真漂亮啊!肯定也有很多人喜欢她呢。"屠苏斜眼,冷冷的说:"对,她很漂亮。但我不会让她跟别人走的。"唐昔然咬咬牙,把玩着手里的手帕,装作不经意的问:"那屠苏哥有喜欢的吗?" "有。"屠苏确实惜字如金。唐昔然追问:"是晴雪姐吗?"屠苏停下脚步,转身:"晴雪喜欢吃糖人,我现在要去给她买,你也要一起去吗?"唐昔然见屠苏并未正面回答,只好识趣的打住:"好啊,一起去吧!""一个糖人。"屠苏递过钱。卖糖人的看了看,笑道:"买一对吧!祝你和你的有情人……" "我们两没关系!"屠苏冷冷的打断他。"哦,对不起!"卖糖人的有些尴尬,唐昔然更尴尬。屠苏叹了口气:"罢了,给我也拿一个。"唐昔然看着屠苏小心的把两个糖人包好,奇怪地问:"屠苏哥现在不吃么?"屠苏头也不抬:"不,回去和晴雪一起吃。"唐昔然忍住莫名的火气,嘴都快被气抽了。“昨日席间听晴雪姐叫你苏苏,是你的乳名吗?”屠苏斜她一眼,帅气的脸却是一副冷峻的表情:“不是,是晴雪第一个这样叫我的。” “那我可以也叫你苏苏吗” "不可以!这是晴雪的特权。“唐昔然只好低下头,狠狠地咬一口糖人,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说:"屠苏哥,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说完匆匆的走了。屠苏抬头,微微挑眉,一副终于把你气走了的表情。昔然走远后,她身边的丫鬟眼看着她把糖人的木棒狠狠地扳成两半,吓得不敢动弹:“哼,喜欢风晴雪是吧。我就偏不让你们在一起!跟本小姐抢,没有好下场!”
      唐昔然扔掉棍子,冷冷的说:“走,陪本小姐去见见风晴雪!” “是。”
      ———————苏雪王道!(好吧其实我叫分界线)————————
      “唐小姐找我有事吗?”晴雪一如既往的明媚笑容,大眼睛里似能装下满天星辰。但唐昔然没有一丝笑容,开门见山道:“咱们别这么见外,我就直白的告诉你,我喜欢屠苏哥,所以,我希望你离开他。”晴雪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干笑了两声,坚定道:“不可能!我们两是经历过生死的。怎么可能说分开就分开。“唐昔然很恼火:”我就是想和他在一起,本小姐喜欢,你就得让步!“ ”苏苏他又不喜欢你,我凭什么让步!?“晴雪也不甘示弱。”你……不让是吧?我就拆散你们俩,你又能怎样?!“晴雪哭笑不得:”昔然你醒醒吧!跟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在一起不值得,你会后悔的!“唐昔然腾地一下站起来:”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撂下狠话她便摔门而去。晴雪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唐昔然,跟襄铃比真差远了,不知好歹。我倒要看看你能成什么大气候!”唐昔然就那样气呼呼地走了出去,不知道是不是被气昏了头,连屠苏走过去都没看见。不过屠苏倒是看见了她,奇怪的看她走远后,才反应过来刚才…唐昔然是从晴雪房间的方向出来的!他心里一慌,赶紧就跑向晴雪房间,一把推开门:“晴雪!”
      晴雪一惊:“你吓死我了!”屠苏见她没事,坐下来松了口气。晴雪奇怪的问:“你见鬼啦?慌什么啊!”屠苏哭笑不得:“不是见鬼,是看见唐小姐从这儿出去,好像很生气,我以为她把你……”屠苏不知道怎么说了。晴雪叹了口气:“是啊,她来给我装了一肚子气呢!”屠苏不解:“她跟你说什么了?”晴雪瞪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却只憋出来三个字:“没什么!”屠苏把糖人递给晴雪,莫名其妙:“没什么?你不说我也能猜到,跟我有关吧?”
      晴雪吃着糖人不说话,屠苏也只好沉默。“苏苏,你不喜欢她吧?” “谁啊?” “你真傻还是假傻啊?唐昔然嘛!”屠苏愣了好久,脱口而出:"我怎么会喜欢她啊!"晴雪笑了笑:“哦。”
      唐府。
      唐昔然怒火中烧,一把摔碎了桌上的玉质茶杯。摔完还不解气,一个接一个的摔。丫鬟吓得急忙小声劝说:“小姐!小姐您别扔了!若是夫人听见了……” “听见又怎样!用得着你管我吗?!”说着顺手抓起一个琉璃夜灯就要砸下去,丫鬟惊叫着抱住唐昔然的胳膊:“小姐!这个不能砸!这是老爷给的呀!”唐昔然气急败坏,唐昔然气急败坏,甩给丫鬟一巴掌:“你放开我!”丫鬟哭了起来,却仍是不肯放手。
      突然,门开了,“放开她!你让她砸!”两人赶忙松了手,唐昔然虽说生气,但也只好放下灯,乖乖地应一声:“母亲。”唐夫人板着脸,走进屋里,对丫鬟道:“好了,别哭了,把这地上的碎片收拾了。” “是。”唐夫人很生气:“你看看你的样子!啊?像什么话!忘了你什么身份了吗?!”唐昔然的气息一起一伏,气还没消,咬着下唇:“女儿知错。只是心里,有些气不过罢了。”唐夫人指责道:“气不过?!你自己数数,从小到大,你哪一天不生气?喜欢摔东西是吧?好啊!你接着摔,不够了再把我房里的拿去摔!摔到你气消为止!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的脾气啊!”唐昔然哭丧这本来漂亮的脸:“可是母亲,昔然到底哪一点比不上那个风晴雪!屠苏哥凭什么就那么喜欢她?!屠苏哥是女儿喜欢的第一个人,我就是生气,就是不服气嘛!”唐夫人摇摇头:“傻姑娘!我也是过来人,在爱情里,没有什么比不上的,喜欢谁就是喜欢谁,你又能怎样呢?你占了他的人,却得不到他的心,跟他在一起又能怎样!?百里少侠和风姑娘是真爱,那你再怎样掺和都是瞎闹,你明白吗!?”唐昔然嘟起了嘴,不答话。唐夫人叹了口气:“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最好别再做什么出格的事!不然,家法处置!”唐昔然见母亲撂下狠话,反而更加抵触,赌气的嘀咕着:“哼,不让我做,可惜已经晚了!”唐昔然坐了下来,用一个大大的深呼吸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闭上眼,略微思考了一会儿,叫来她的心腹侍女:“敏怡!过来!”一个小丫鬟从后房出来:“小姐,有何吩咐?”唐昔然面无表情:“你去,通知安镜,让他现在,立刻,马上来见我!” “是。”敏怡走到后院,把一张字条别在白鸽的腿上,然后看了看四周,轻轻放了出去。白鸽在空中振翅而飞,敏怡看白鸽渐渐飞远,才转身回了房间。半个时辰后,一个黑影跳到了房檐上。此时天渐渐黑了,那黑影猫着腰,轻轻一跳,便稳稳地落在了院子中央。推开门,唐昔然一脸不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从门里进来,别跳房檐,他们又不是不让你进来,你是猫吗?”安镜眉毛一挑,双手环在胸前:“我是江湖浪子,轻功这么好,干嘛要走着来,这样不是更快些吗?” “自恋!就你歪理多!”唐昔然拿他没办法,只好说正事:“这次叫你来,是想让你帮我除掉一个人,不过我有计划,一步一步来,别急的跟猴儿似的。”安静邪魅的双眼微微一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表情道:“好啊!听你的,我就喜欢帮你除去眼中钉,肉中刺。”唐昔然瞪他一眼,向他招招手:“别贫了。过来,我把计划告诉你。”
      第二天。
      屠苏走在大街上,还在想昨晚发生的事,晴雪死活不肯告诉他,他又猜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就这样苦思冥想。
      拐过一个街角,屠苏看见了一个足以让他煞气发作的画面,虽然他已没有煞气——一对男女亲密的站在卖糖人的地方,女子的手紧紧的挽着男子的手肘,对他开心的笑着,那样明媚可爱的笑容,深深的刺痛了屠苏的眼。因为,那个女子,竟是他前天夜里对她表白的风晴雪!
      屠苏的拳头紧紧的捏在一起,发出令人害怕的响声。两个人转过身来,依旧依偎在一起,开心的一起逛街。屠苏再也无法忍受,转身在街上狂奔起来,突然,他停下了,然后黑着脸走进了一家酒馆。
      这个时候,被伤害的他,却没有注意到刚才那对男女,此时露出了计划成功的阴冷笑容。中午,屠苏一回来就去了晴雪的房间。他没喝醉,因为他要让晴雪给他一个解释。
      晴雪见屠苏进来了,开心的迎上去:“苏苏!你回来啦,来,我给你看样东西!”她看起来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屠苏冷冷的问:“今天你去哪儿了?”晴雪很奇怪:“我?我去街上了啊!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问我?我今天也上街了!你知道我看见什么了吗!?”晴雪看屠苏生气了,很惊讶,也很奇怪:“我…我怎么了?!你看见什么了?”屠苏咬着牙,说出了一句让他觉得痛心的话:“我看见你和另一个男人一起,开心的逛街。就像,就像你和我当初在琴川相遇一样!”
      晴雪瞬间像被一道闪电劈过,大喊着:“不可能!我一个人上的街,买了几张布料吃了早点就回来了,怎么可能和什么男人逛街啊?!你看错了吧苏苏?”屠苏的声也大了起来:“我离得那么近还会看错?!你不喜欢我就直说,别这样做行不行!”晴雪听到这句话,眼泪夺眶而出:“百里屠苏!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我爱你你不知道吗!你不查清事情的真相就在这说这么伤人的话有意思吗!”屠苏心里一痛,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仔细想想,晴雪确实不可能这么做。但是,自己看见的那个人真的是晴雪啊!屠苏闭眼,眉头一皱,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晴雪哭出了声:“苏苏!”
      转身的刹那,两行清泪划过屠苏的脸庞。他的心里,竟如此在意。
      吃下午饭的时候,兰生月言和晴雪等了许久,屠苏才来。兰生抱怨着:“木头脸你去哪儿了?我们等了你好久呢!”屠苏站着看了一圈,晴雪坐在月言身旁,低着头,脸色惨白。兰生坐在月言旁边,正气呼呼地看他,屠苏叹了口气,一转身,却坐在了兰生旁边。晴雪心里一酸,像是被人捅了一刀。自从来了琴川,吃饭的时候,屠苏总是坐在自己身旁,以便照顾身体虚弱的她,可今天…
      兰生不明所以:“诶,你怎么跟我坐啊?不去秀恩爱啦!?”屠苏拿起筷子,面无表情:“吃你的饭!” “切!”兰生斜他一眼。月言看看僵持的两人,担心的把手放在晴雪的手上,轻轻握了握,见晴雪抬起头来,向她微微摇了摇头。晴雪吸吸鼻子,吃起了饭。
      兰生碰碰屠苏道:“木头脸,一会吃完饭了我给你个单子,上面有些东西你帮我买一下,我一会儿有事去不了。” “去哪儿买?”兰生想了想:“就成东西街的那个杂货铺,很好找的。”晴雪抬起头:“我知道在哪儿,一会我们一起去。”屠苏头也不抬,冷冷的拒绝:“不用,我能找见。”
      兰生更奇怪了:“你们俩今天是怎么了?”晴雪再也忍无可忍,把筷子往桌子上狠狠一拍,站了起来:“我吃饱了。”说完转身就走,泪水就那样不争气的落了下来。月言赶紧追上去:“晴雪!晴雪!”屠苏也把筷子往桌上一扔,双手环在胸前,一言不发。兰生左看右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喂我说!今天都吃错药了还是怎么的!你们俩吵架啦?”屠苏咬了半天牙,才吐出一句话:“我今天上街看见晴雪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兰生一惊:“不会吧?你看清楚了!?”屠苏点了点头。兰生继续问:“那,那晴雪怎么说?” “她一直在否认,坚决说她没有。我也觉得不可能,可是那真的是她。”兰生挠挠头,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我也觉得晴雪不是这样的人。要不你去查查,你想想,当年瑾娘就假扮了巽芳,我们包括少恭那么聪明都没认出来,说不定这个也是假的呢!”屠苏点点头,确实有这个可能。“那我再查查吧。”兰生看着晴雪跑去的方向,叹了口气。
      唐府。
      “怎么样?屠苏哥看见了吗?”
      “昔然妹妹放心,你是没看见他有多生气!”
      “那就好,明天的事也拜托你了,别出什么差池!”
      “我办事你放心!”
      安镜的笑容让人顿生寒意,唐昔然深深叹一口气,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已无路可走。
      那好,风晴雪,我就跟你斗到底!
      月言追到晴雪的房间,她坐在地上,无助的抽泣。月言蹲下来,“晴雪,先起来好吗?”晴雪摇头:“这样舒服。”说着擦擦眼泪,梨花带雨,脸上依然没有一丝血色。
      月言移开眼神:“好吧,我陪着你坐。”
      晴雪把头深深地低下去,双臂抱住两膝。“月言,为什么会这样啊。。。” “身正不怕影子斜,,真相总会大白的。”晴雪抬头,又是哭腔:“可是苏苏他不相信我!他居然不相信我!”
      月言看着她的眼睛:“你觉得哪个男人看见那一幕,不生气呢?”晴雪无言:“可是我真的没有啊!”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月言偏偏头。
      晴雪想了想,最终无奈的摇摇头,靠在后面:“我不知道。我去哪儿找那两个人呢。。。”月言自鼻间叹气,把下巴抵在膝上,“也是哦。”春荣坐在房子里,如坐针毡。她拿出一把匕首,是唐昔然特赐的,一把闪着银光的弯刀匕首,轻轻摩挲着,然后紧紧地捏住,闭上眼。
      对不起,孙夫人,对不起,方老爷。
      对不起,禾景。
      许久,她望望窗外明净的月色,这一夜,不好过啊。

      月言脱下外面的纱衣,解开腰间的系带,取出青玉司南佩,轻轻抚摸,微微一笑,把它放在梳妆台上。春荣远远的看着,低下头,眼睛一转,一个深呼吸,跑向月言房间。
      “夫人!夫人不好了!”春荣急匆匆地叫着月言。月言奇怪:“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春荣喘着气:“晴雪姑娘她,她晕倒了!” “什么!?”月言心里一紧,抓起纱衣就跑了出去。春荣马上恢复正常,向外看了看,来到梳妆台前,就要去拿玉佩。
      但不知怎的,她的手却颤了颤,她稳稳气息,还是一把抓起了青玉司南佩。
      “春荣!你干什么呢!?”禾景突然出现,吓了春荣一跳。她心里一慌,赶紧冲上去捂住禾景的嘴:“禾景!禾景,你别出声!我求你了,你忘了这事吧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好不好?”禾景皱了皱眉,一把扳下春荣的手:“春荣!你怎么能拿夫人的玉佩呢?!不行!你快放下去,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不然……啊!”禾景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慢慢低头,春荣手里的匕首已经直直的插进自己的腹部,“春…春荣,你……”禾景的表情里,有震惊,有痛苦,有伤心,她吐出一口鲜血,倒了下去。春荣脑子里一片空白,不住的颤抖,带着哭腔说:“禾。。。禾景,对不起!对不起!随即收起匕首,从后院逃出了方家。
      禾景的眼始终没有闭上,不解与愤怒。
      再说月言,匆匆忙忙的跑向晴雪房里,推开门,晴雪竟然好端端的在那儿坐着呢!不仅好端端的坐着,还在玩儿针线活!“你…你没事儿啊?!”月言有些惊奇,晴雪云里雾里:“啊?我能有什么事儿啊?你怎么了?“月言按着门想了想,自言自语:”可是春荣说你晕倒了叫我过来的……“晴雪放下手里的活,走了过来。月言突然想起一样东西,瞬间脸都白了:”糟了!“随即又往回跑。晴雪一愣,也跟着追了上去。
      月言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禾景。她奇怪的慢慢蹲下身,推推禾景:”禾景?禾……“猛然间,月言看见了禾景身上的刀口,衣服已被鲜血洇染,那样耀眼的颜色,吓得月言尖叫一声,退后去瘫坐在地上。
      晴雪也过来了,”禾景?禾景!“与此同时,她也看到了伤口,倒吸一口冷气,”禾景!!这是怎么回事?!“月言这才颤抖着爬起来,跑进房间。
      梳妆台上,空空如也。
      青玉司南佩!
      月言整个人像虚脱了一般,在梳妆台上乱翻:”不会的!怎么不见了呢!这不可能!“
      很快,兰生和屠苏也赶到了。兰生看到禾景的惨状,浑身一个激灵,转身就跑向月言房内。
      屠苏皱着眉,蹲下来,仔细地查看伤口,眼神微微一转,这个伤口,为何不符常理。。。晴雪的手轻轻抚过禾景的脸,闭上了她那充满悲哀的眼睛:”禾景,我们会帮你报仇的,你去吧。“
      兰生焦急的抓住了月言的胳膊:”月言!你没事吧?我看看。。“月言的泪水在眼里打转,颤抖着告诉兰生:”兰生…青玉司南佩…不见了……“兰生震惊了:”什么!?怎么回事?!月言,你别哭,告诉我!“屠苏和晴雪走进来,月言哽咽道:”刚…刚才,春荣说,说晴雪晕倒了。因为晴雪今天跟屠苏吵架后晕倒了一回,我很着急我就直接跑出去了,玉佩……它就是放在这儿的呀!它怎么不见了呢它……“月言哭了起来,兰生抱住她,轻拍她的背:”没事的,没事的!我们会找到他的!那个偷玉佩杀禾景的人!对了,刘叔!“管家赶忙跑来,”老爷。“兰生指着门外:”快!快去衙门报官!快啊!“ ”是,是。我这就去!“

      屠苏想了许久终于开口:”兰生,我刚刚看禾景身上的伤口,不像是一般刀器所致。伤口上窄下宽,里深外浅,依我看,凶器应是一把弯刀匕首。你府上有人用这种匕首吗?“晴雪听得很认真,却又像在想别的什么。
      兰生和月言都开始回忆,但最终都摇摇头。兰生道:”府上的人除了我和守卫以外,其他人的身上是不允许带兵器的。而且守卫身上的兵器都为长剑,并无匕首。“ ”弯刀匕首乃西域兵器,一般人家是不会有的吧。“晴雪开口。
      屠苏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没错。兰生,琴川都有哪些大户人家,有能力得到西域兵器?“兰生想了想:”我们方家,孙家,林家…哦,还有唐家!“ ”林家?没听说啊!他们平常与你们有来往吗?“晴雪问。兰生摇摇头:”没有。不过倒不至于是敌对关系,因为他们和唐家有仇,就是生意上的磕绊。而我本来也很讨厌唐昔然,所以我们跟林家关系不是很坏。“
      ”唐家。。。又是唐家。。。“屠苏低头自言自语。”怎么了?“晴雪偏头看他。屠苏抬头:”没什么。“说着便走开了。晴雪拉下脸,”哼,不理我算了!“

      春荣沿着阴冷的小巷拼命地跑着,寒风丝丝拉拉的吹,她的额头上却布满了汗珠。她不停地回头,浑身发抖,跑着跑着,居然哭了起来。
      是因为迫不得已杀了禾景吗?还是因为自己被唐昔然玩弄于股掌之间而日夜担惊受怕?
      快到唐府了,她擦干眼泪,吸吸鼻子,喘着粗气跑了进去。
      唐昔然在大厅里徘徊,春荣跑进来,惊慌地看着她,颤抖着拿出了青玉司南佩。唐昔然皱起了眉头,一把夺过玉佩:“慌什么慌啊!?”她仔细的端详起来,高兴的笑出了声:“太好了!终于到手了!”说完把玉佩递给敏怡:“收好了。春荣,那把弯刀匕首呢?” ”还。。。在。“春荣哆哆嗦嗦的拿了出来。

      唐昔然看到上面的血迹,愣了一下:“你,杀人了?”春荣点点头:“是,是禾景。”唐昔然想了想,”你先拿着吧,防身用。下去吧。“ “是。”见春荣还在发颤,唐昔然叫住了已经转身的她:“春荣!这几天别上街,还有 ,别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是。。。”
      帮兰生月言处理了些事情,晴雪见屠苏还是不理她,只好一个人孤独的慢慢走回去。她无聊的踢着路上的小石子,难过的叹一口气。
      “等等!”(陈等等:叫我干嘛?!李喋喋:一边儿去!)晴雪一愣,这个熟悉的声音!她惊喜的转身。所谓回眸一笑百媚生,月光下,晴雪绝美的容颜恍若天成,再有那喜出望外的笑容,瞬间让屠苏的心又开始快速跳动。
      他赶快把眼神移向地面,晴雪主动追上前来:“苏苏!有事吗?是不是找到那个人了?”屠苏面无表情:“刚听月言说,你晕倒了。我,就是问问,你还好吧?”晴雪心头一阵温暖,使劲儿点了点头:“恩恩,我已经好了!看来苏苏还是关心我的,对吗”屠苏看一眼她:“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回去了。”说完转身走了。“唉,苏苏……”晴雪急了,皱起眉一跺脚,还是没追上去,看来苏苏是又变成冰块脸了,晴雪这样想着,摇摇头,凝望着屠苏修长又深邃的背影,满满的转过了身。
      屠苏余光扫过,晴雪好像也走了,叹了口气,自己在街上看见的,不是晴雪吧?
      希望不是。

      深夜。
      晴雪的门被轻轻打开一条缝隙,一个黑影谨慎的看了看,侧身钻了进来。黑影警惕的看看床上熟睡的晴雪,轻手轻脚的走到桌前,放下一张纸条,转身出了门。
      ————————苏雪王道————————
      清晨,第一缕阳光温柔洒下,晴雪皱了皱眉,把胳膊扬起,遮住耀眼的光芒。好久,她终于睡不住了,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才坐了起来。
      坐在床边,晴雪磨磨蹭蹭,几乎是闭着眼穿好的衣服。(新一代睡神诞生。。。)站起来收拾好床铺,洗漱完毕,晴雪恢复了精神头儿,蹦蹦跳跳的走向门外,却一眼看到了桌上的纸条。
      她奇怪地走上前,打开纸条。
      “风晴雪,今天,百里屠苏可就死在我手里了!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晴雪瞬间一个激灵,脸刷的一下白了,她慌乱的把纸条捏成一团,嘴里喃喃着:“苏苏,苏苏!”随即冲了出去。
      ————————苏雪王道—————————
      “苏苏!苏苏开门哪!苏苏!”晴雪焦急的拍打着屠苏的房门,可是一点回应也没有。她跑到窗前望向屋内——空无一人。晴雪更慌了,狠狠的一跺脚:“怎么不在啊!?对了!兰生让他买东西来着!城东西街!”她开始以超高速奔向街上。
      跑在大街上,晴雪第一次感觉琴川人好多,也第一次感到无助,恐慌,却不是第一次害怕失去他。晴雪在人群中四处寻找:“苏苏!苏苏你在哪儿!苏苏!”太阳越升越高,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渐渐地,她感觉头开始有些晕了。
      晴雪着急起来,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红色身影,在前面站着,侧身似乎在买什么。晴雪松了口气,就要上前,突然想起那张纸条,脚步瞬间定住,望向四周。果然,在屠苏背后楼上的窗户后面,有一个黑衣男子,披着斗篷,举着一把极为精致的□□,箭在弦上,对准了屠苏。
      晴雪害怕极了,她要追上那支箭!黑衣男子阴冷一笑:“你终于来了,好戏开始了。”说着手一松,冷箭穿过温润的阳光,直直的射向屠苏。晴雪悲呼一声:“不要!苏苏!”世界安静了,似乎只有那支箭和晴雪的身影在动。屠苏惊讶转身,只看见一个水蓝色的女孩向自己奔来,裙裾飞扬,长发飘起,一个本该是绝美的身影,伴随着的,却是冷箭生生的扎进她的左肩。晴雪坚定的站在屠苏身前,微微皱眉,屠苏感觉那箭就像深深扎在自己心里一样,疼痛不已。他紧紧地抱住倒下的晴雪,喊着她的名字:“晴雪!晴雪你别吓我!晴雪。你怎么这么傻 !”街上的百姓吓得四处乱窜,黑衣男子收起□□,一甩斗篷,风一般跳上房檐,离开了。

      晴雪气若游丝,轻轻抬手放上屠苏脸颊:“苏苏……你没事……就好……我……真的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你相信我……”说着两行委屈的泪划过脸庞。屠苏心痛不已,把晴雪的手紧紧挨在自己脸上:“我相信你!你坚持住,我们回去,兰生家有个郎中,他会救你的!晴雪!”屠苏把晴雪打横抱起,运轻功,从房顶上跑向方家。
      ————————苏雪王道————————
      “箭伤老夫倒是能治好,不过这箭头带有剧毒,需解药方可治愈,不然,即便是华佗在世,也无能为力。”老郎中帮晴雪取了箭,捋着胡子道。屠苏紧皱眉头,许久,他对兰生说:“那人要杀的是我,今日晴雪帮我挡下这一箭,晚上他一定会来取我性命,我在此恭候!”屠苏狠狠地咬牙。兰生点点头:“我明白了,他身上一定有解药!”月言想了想:“那我们在房子四周拉上红绳,那种系着铃铛的红绳。” “不行!此人应是江湖中人,这种机关很容易被识破的。”兰生果断否定。他捏着下巴,思考着。“有了!我有个法子!”屠苏奇怪地看着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夜幕降临,屠苏第一次觉得夜,好漫长。他守在晴雪床边,一刻不离,连饭也不吃。晴雪突然睁眼,脸色煞白,虚弱的说:“苏苏……我是不是……快死了……”屠苏紧紧握住她的手:“不会的,有我在,你不会死的!”晴雪含泪看着他:“……苏苏……如果……我不在了……你就……忘了我吧……好不好……”屠苏难过极了:“说什么傻话!我欠你太多,怎么可能忘了你。”晴雪不再说话,只是无言的流泪。兰生站在旁边,也落泪了:“晴雪,你要好好的,听见了么?我们,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晴雪微微一笑:“兰生……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对!永远是!所以,你不能丢下我们啊!”
      门外,蛐蛐的音乐会不曾停歇。安镜走得很慢,果然如屠苏所料,唐昔然让安镜又一次来了,只不过,杀的不是他。房子的四周走廊上,洒满了干枯的落叶。这就是兰生的法子,落叶就是天然的机关,不易让人起疑心,声音又很清脆。
      安镜脚步很轻,像猫一样,但当他踏上走廊,一脚踩在落叶上时,那咔嚓一声,还是让他暴露无遗。屠苏和兰生同时看向门口,安静眉头狠狠一皱,但已经来不及了,他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流向他冲来,然后门“哐”的一声开了,一个红色的身影闪了出来,他还处在眩晕状态,等清醒过来,屠苏已经站在他面前,手掌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喉咙,把他按在门上。
      安镜被吓了一跳,瞪大眼睛:“你……”如此快的速度,他从来没有见过!

      苏悠然开口:“你是来杀我的吗?”(红孩儿乱入: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兰生:边儿呆着去!)安镜轻哼一声:“杀你?想得美!我是来杀那个为你挡箭的傻子的!”屠苏很奇怪:“晴雪?那今天为什么……”安镜觉得很可笑:“我说你就是个负心汉!那个傻子看见别人要杀你,怎么可能坐视不理!昔然就是抓住风晴雪这一点才出此下策,同是男人我都看不起你!你居然还误会她……“
      屠苏一愣一愣的,但还是抓住了重点:”等等!你说唐昔然?!“ ”我……“安镜意识到说漏了嘴,嗫嚅着:”那个,这个。算了!豁出去了,没错,这都是她安排的!“屠苏的手又紧了几分:”把解药给我!“安镜脸都快憋红了:”你轻点儿!我没解药!解药在唐昔然哪儿呢!“
      屠苏脸都快气抽了,兰生跑上前,一边搜着安镜身上一边没好气的说:”哼!我就说姓唐的不是好东西!“
      安镜很不耐烦:”喂,我说!别搜了!真没有!我可是贞洁男子,别乱摸!”兰生两手叉腰,吹胡子瞪眼:“你这人怎么这么自作多情啊!就你!?白送我都不要!切!”屠苏恢复冰山状态,冷冷的问:“那天和晴雪逛街的男人就是你吧?!那是怎么回事。”安镜白他一眼:“什么晴雪啊!那是昔然的心腹侍女敏怡假扮的!她服了我带来的易容丹。” “又是易容丹?你跟欧阳少恭一伙的!?”

      兰生瞪大了眼睛。安镜很无奈:”哪儿跟哪儿啊你!我说死人脸,你还记得青玉坛吧?我就是从那儿出来的,雷严留下的易容丹我还不能拿一个?真是的。“屠苏脸色越来越差,兰生看得出屠苏生气了。”兰生,帮我照顾好晴雪!“ ”哦,好!“屠苏松手,同时速度很快的把安镜转了个圈,掐住他的后颈,带着安镜去往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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