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芙蓉姐》莘爷

3、第三章 五 第一

　　五
　　第一站，安义县。
　　坐着马车行了大约一整日到了这个小县。我们到达时已经过了戌时好一会了。县城内小贩们也都收摊回家，妇人们也早早烧好饭等着家中丈夫回来，个别小孩在大街上追着即将离去的买糖葫芦的老人，拿几个铜板换来一串心仪已久的糖葫芦，笑呵呵地跑回家。
　　锦葵在一家客栈门前朝我招着手，示意我将小尾巴抱过去。我弯下腰，抱起啃手指头的小尾巴，却见对面那户人家的门边倚着一个女子，穿着红色嫁衣，头上红盖头不知去哪儿了，纤纤玉指紧扣着门沿。我眨了眨眼，那女子却又不见了。妖。
　　进了客栈，锦葵订了２间房，从我怀中接过小尾巴往楼上走去。“掌柜的，那家人可有一个女儿？”我指了指那户人家。掌柜一边算着今日进账，一边回答“那家啊，客官你问的可是巧了，那家人的确是有个女儿，还是个俏人儿，只不过啊，去年三月死咯。”我挑了挑眉，想再问些，“啊呀，这等不吉利的事客官还是别问了，晚了，客官也去好生歇着吧。”见他不愿多讲，我只好上了楼。
　　锦葵把已经快睡着的小尾巴放在床上，到我房间问了刚才询问掌柜一事。我也就把见到那女妖之事与他说了。他听了，“想必又是那些男女之间的多情，寡情惹得祸了。”我不置可否。他也就回了房。我睡在床上，看着窗外斑驳的月光。“喂，出来和我叨叨你那往事吧。”我坐起身，对面站了那个红衣女子。“小女子姓陈名云雯，本是与本县孙商人之子孙明思两情相悦的，两家父母也都不曾反对。谁料，去年二月成亲之日，他却不知所踪。寻了整整一月多都没有结果，便觉得他是死了。之后，那孙家人竟迂腐到要我陪葬，我定是不愿的。”她顿了顿，看了看我，“你知我为何不愿吗？”
　　我没说话，“呵，他竟然根本不是失踪，而是被孙家人杀了。而那孙家人虽说是个商贩之家，当家主却是个信巫术的人。而明思是庶出的，他们便把他给用作祭祀了。”
　　我皱了皱眉，“你既然知道，为何不说出来？”她望着我，那双眼盛满了悲伤，“那时，我已经死了。”
　　她低下头，右手抚着红色丝绸嫁衣，“再之，你认为会有人信吗？”
　　“那如今的你是个妖了，不说报复，自然可以让那孙家人停止这等行为啊，或者收敛些也是好的。”
　　她摇了摇头，“我是被他们用做祭品才死的，即使成了妖，也无法对他们做些什么。”她说着，期盼的望着我。
　　“你要我帮你？”
　　“对，我不求让他们死去，只希望那些他们信赖之极的巫术什么的能够被销毁，他们能醒悟。”
　　“好，我会帮你。”
　　六
　　次日，我与锦葵说了此事，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说要与我一同去，我想了想，倒也无碍，只是还得拖着那个死包子妖。
　　吃完早饭，我们一行三人来到孙府。锦葵上前敲了敲门，等了半刻才有一个家丁前来开了门。“请问三位前来孙府有何事？”“我们是有些事想请教一下孙老爷，不知可否？”那家丁低着腰，说了句，“那就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