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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乔木,我 ...


  •   黑暗中,阮蔚蓝努力的睁大眼睛,试图看清楚什么。

      乔木咳嗽了两声,然后一个翻身把阮蔚蓝抱在怀里。他的左手放在阮蔚蓝的耳朵边,右手搂着阮蔚蓝的腰,双手同样的不老实。

      乔木的身体很热,隔着单薄的睡衣,阮蔚蓝清晰的感觉到乔木身体的变化。乔木温热的嘴唇在阮蔚蓝的脸颊辗转流连,最后停留在脖颈处。以往,乔木这样的吻是一种信号,欢爱的信号。

      乔木的双唇间不断喷薄而出的热气给阮蔚蓝一种痒痒的感觉。
      不仅仅是身体痒,心里也有一些痒。只是,阮蔚蓝今天有些头痛,她想推开乔木,但心里却是不愿意。

      没有等到阮蔚蓝的反应,乔木有些失望,他的手从阮蔚蓝身上移开,“不舒服吗?”

      阮蔚蓝眨巴眨巴眼睛,“有点。”

      “哪不舒服?”

      “头痛,嗓子也有一点痒。”

      不等阮蔚蓝说完,乔木就打开灯下了床,他穿着拖鞋去了客厅。乔木拿着一个白色的纸盒子回来,里面装着温度计和药。

      “来,张嘴。”乔木把温度计塞进阮蔚蓝的嘴巴里。阮蔚蓝很配合的张开了嘴。

      “看看有没有发烧。”乔木去厨房烧了一壶开水,水开的很快,他找了一个碗口很大的瓷碗倒了一碗开水,这样凉的快。

      乔木掐着时间取温度计,还好,阮蔚蓝只是低烧。

      阮蔚蓝这会觉得比刚刚更糟糕了,全身无力,脑袋昏昏沉沉的。她有气无力的说,“吃点药吧,不想去医院。”

      乔木站在床边想了一会,“先别吃药了,只是低烧。”

      乔木帮阮蔚蓝掖好被角,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阮蔚蓝拍了他一下,嘟囔着,“离我远一点,别传染给你。”

      乔木的眉眼和声音一样温柔,“不怕,我抵抗力好。”

      阮蔚蓝真的感觉很难受,她觉得自己应该吃一点药。“乔木,我还是吃药吧,好的快。”

      乔木在床边坐下来,把阮蔚蓝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他说,“你只是低烧,没有必要吃药的。退烧药吃多了,会让你的抵抗力下降的。”

      阮蔚蓝不死心,“可是不吃药病不会好的。”

      “我会看着你,如果你一直不退烧我们再吃药。”乔木问她,“好不好?”

      阮蔚蓝点点头,眼睛睁的大大的,嘴巴紧紧的抿着。

      乔木喂阮蔚蓝喝了白开水,阮蔚蓝说嘴巴里觉得苦,乔木剥了颗糖给她。

      水蜜桃味的硬糖,很甜。

      ——
      折腾了一番,乔木一点睡意都没有了。他挨着阮蔚蓝睡,阮蔚蓝的身体有点热。

      阮蔚蓝说,“要不你去隔壁睡吧,别传染给你了。”

      乔木用手撑着脑袋,看着阮蔚蓝,“不去,我想陪着你睡。”

      阮蔚蓝笑出声来,“嘻嘻…其实我也只是嘴上说说,心里是不想让你去隔壁睡的。”

      乔木揉了揉她的脑袋,在阮蔚蓝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夜色静谧,满室柔情。

      乔木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阮蔚蓝问了他一个问题。阮蔚蓝的突然开口是考虑了很久的。

      “乔木,你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回家?”
      阮蔚蓝的声音很轻,轻的像羽毛一般。

      乔木睁开眼睛,“昨天晚上突然有事,”他的声音暗沉,“蔚蔚,对不起。”

      阮蔚蓝翻了个身,背对着乔木睡,“没关系。”她说。

      乔木,我怎么有点不相信你呢。什么重要的事会让你夜不归宿。什么重要的事会让你关掉手机。
      ——

      晚上六点,太阳已经落山。西边的天幕上残留着几缕红色的晚霞。

      出租车师傅问阮蔚蓝,“去哪?”

      “老桔安路。”平静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出租车师傅应了一声,“好咧。”车子立刻驶进了庞大的晚高峰车流里。

      出租车走走停停,一个小时之后终于到了桔安路。

      桔安路是一条老街道,是阮蔚蓝长大的地方。

      这几年桔安发展的很快,一座座大楼拔地而起,随处可见的商场和公交车站都在说,“桔安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桔安了。”

      出租车在一块绿色的路牌旁边停下来。路牌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的风吹雨打,变的锈迹斑斑。

      阮蔚蓝看了一眼路牌,上面写着,“桔安路,”三个字。

      阮蔚蓝下了车,径直走近巷口。她的目的地是巷口的尽头,她的家。

      窄小的巷子里灰蒙蒙的,四周都是岁月累积下来的灰尘。阮蔚蓝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走了几分钟就到家门口了,阮蔚蓝没有敲门,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串钥匙自己开了门。

      阮清明和几个朋友在斗地主,整个下午他都在输钱,这会儿脸色很不好。看阮蔚蓝回来了,也没有和她打一个招呼。

      阮蔚蓝打开鞋柜,里面传出来一股鞋臭味,自己的拖鞋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脚上的高跟鞋磨脚的很,她想找一双拖鞋都找不到。

      阮蔚蓝问,“爸,家里还有干净的拖鞋吗?”

      阮清明戴着一双老花镜,头也不抬的回答女儿,“没有,没有。”他随手发出去一对对五,地主老王出了一对对k,老王手里面只有一张牌了,对k没有人要。老王赢了。

      阮清明的上家埋怨阮清明,“老阮,你怎么回事,明知道他只有三张牌了你还出对?”
      阮清明输了钱心情不好,正好阮蔚蓝回来,就把积郁了一下午的气撒在了阮蔚蓝身上,他粗着嗓子喊,“你个死丫头,我说今天我怎么一直输呢,原来是你要回来!”

      阮蔚蓝站在门口,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

      几个牌友看见阮蔚蓝回来本来就想打完这一圈就走的。现在阮蔚蓝挨了骂他们更想快点走了。最后一圈赢得钱都没算几个人就匆匆忙忙的回家了。

      阮清明坐在椅子上算今天自己总共输了多少钱,阮蔚蓝把带来的水果蔬菜放在茶几上,转身去了厨房。

      阮蔚蓝的妈妈去世的早,结婚之前阮蔚蓝一直和阮清明住在一起。她心里明白阮清明不喜欢自己,说自己拖累了他,如果不是因为阮蔚蓝这个拖油瓶,自己肯定能找到老婆。

      厨房的地板油腻腻的,墙壁也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洗碗池里堆着几个脏盘子,炒菜锅和电饭煲也都没有洗。阮蔚蓝原本是想做一顿饭和阮清明一起吃,这会儿只想逃离这个油腻腻的厨房。

      阮清明算出了输钱的总额,心里更加不舒服了。他朝厨房喊了一声,“阮蔚蓝,快点做饭,你想饿死你爸。”

      阮蔚蓝,他总是这样连名带姓的叫自己的女儿。心情不好的时候,会称呼她死丫头,或者白眼狼。

      阮蔚蓝站在厨房,不耐烦的说,“好。”

      开始收拾厨房,然后洗菜,炒菜。阮蔚蓝想,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把厨房收拾干净。

      洗碗的时候,阮蔚蓝口袋里装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乔木的电话。

      “喂,”阮蔚蓝说。

      乔木的声音有些着急,“蔚蔚,你去哪了?我没有带钥匙。”

      “我在爸家,你过来吧。”

      “好。”

      阮蔚蓝挂掉电话,手上的动作也快了起来,她需要在乔木来之前把家里收拾干净。

      一个小时,阮蔚蓝做好了饭。阮清明知道乔木要来,还亲自去超市买了一瓶饮料。

      他说,“要把女婿伺候好了。”

      阮蔚蓝不想搭理他。

      乔木到了,他身上穿着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整个人看上去很精神。

      阮清明笑呵呵的把乔木迎进来,招呼他在沙发上坐下来。同时还不忘催促阮蔚蓝快点拿碗盛饭。

      阮蔚蓝炒菜的时候只找到盐和味精这两种调味料,做出来的菜味道一般般。阮清明吃的很香,但乔木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这些年,他的舌头被阮蔚蓝喂养的很挑剔。

      放下筷子,乔木问阮蔚蓝,“头还疼吗?”

      阮蔚蓝夹了一块筷子土豆丝塞进嘴巴里,含糊不清的说,“不疼了。”

      吃了饭,乔木和阮清明聊了一会。十点的时候,乔木起身告辞。

      阮清明站起身把乔木和阮蔚蓝送到院子外,巷子里没有路灯,外面黑压压一片。

      乔木站在阮蔚蓝身边,对阮清明说,“爸,你进去吧,外面风大。”

      阮清明笑了两声,“乔木,这个月的生活费你还没有给我。”

      阮蔚蓝的一张脸腾的红了起来。因为晚饭喝了一点白酒的原因,阮清明的脸还有一些红,和阮蔚蓝的脸一样红。五十岁的老人站在女婿面前,找他要生活费。

      阮蔚蓝心里百感交集,一面责怪自己的粗心大意忘了生活费这件事,一年责怪父亲为什么要当面找乔木要生活费。

      乔木也楞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他向阮清明道歉,“对不起,爸。这些天工作太忙我把生活费的事情忘了。对不起,明天我就取钱然后送过来。”

      他连说了两个对不起。阮蔚蓝这下更加不好意思了。

      阮清明挥挥手,“没事,没事,只要你记得就好。有时间就给我送过来,别给我银-行-卡,你知道我不会用。”

      乔木点头,“是,我知道了,爸。”

      乔木牵起阮蔚蓝的手,和她一起走出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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