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y劫》墩墩

9、情殇 他神情一

　　他神情一震，拧眉深思，笑容也慢慢的从唇边隐去，眼中的神采已不复存在，突然间就黯然不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我感到压迫的气氛，所有的快乐和谐都在悄悄的溜走，一刹那相顾无语。
　　我抬头看着他慢慢变色的脸我的脸也在慢慢的变色，感觉自己的血液正一点一点的抽离我的身躯，恐怕我是所有的心机全部白费了，真的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吗？
　　勉强一笑，我低声又说道：
　　“玉叔叔，尘儿来时听你正在抚琴，煞是好听，能否再抚一遍让尘儿听个仔细？”
　　他好象没有听懂我的话，怔怔的看着我问道：
　　“哦？”
　　我看着他说道：
　　“莫非玉叔叔不愿么？”
　　　他摇了摇头，微不可闻的一叹，低头专注的看着面前的那架古琴，神情有些落莫哀婉，略一抬手，手指轻轻的抚过，一串清音流过，刹那间只见他手指翻飞，衣袂飘扬，那古琴像是被他赋与了生命，和他融合在了一起，那样的和谐完美，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见他神情或喜或悲，或怒或哀，我不禁看痴了！
　　“噌--------”一个长长的尾音低颤，绵绵不绝，一曲终了，我还置身其中，我并不是很懂音乐，只觉的他在用心讲述了一个美丽动人的故事，不但扣人心弦，还让我跟着琴音起起伏伏，那一刻我忽然想落泪，今天实在不是一个好的表白机会。
　　他的目光幽幽远远，不知在望些什么，久久，久久，没再看我一眼。
　　那一刻，我突然有些害怕，我无论费尽多少心机，怕是也走不进他心里，他的心被我不知名的东西填满了，已没有我容身之地，我只是他可以疼惜的一个孩子，一个孩子！
　　恍惚间我好象又听那个绝望的声音在叫：
　　“我是那么那么那么的喜欢若姐姐！”
　　“我是那么那么那么的喜欢若姐姐！”
　　“我是那么那么那么的喜欢若姐姐！”
　　“……”
　　刹那间眼泪滑过了面颊，我痛苦的弯下了身子缩成一团，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彻底明了心原来真的可以痛到无法呼吸！痛到无法呼吸！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都是真的，那天不是我在做梦，不是我的幻想，一切都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他喜欢的是若姐姐，东方若兮，我的母亲！
　　老天为何要这么残忍对我？为什么？
　　惨然一笑，我抬起脸看他，微颤的说道：
　　“真是一首好曲子，让尘儿终身难忘！只是我这也有阕歌词倒也符合刚才的意境，唱来与玉叔叔听听如何？”
　　他目光低沉，并没回头看我，依然沉浸在我不知名的世界里。
　　清了清嗓子，我婉转唱道：
　　“我穿越千年，
　　寻找前生的爱恋
　　凝眸的瞬间
　　爱已等了千年
　　清风白露看见
　　我用千年感化上天
　　乞求乞求
　　今生的一世缠绵
　　感谢月老引线
　　万种缱绻被你看见
　　愿陪你到海角到天边
　　收起了心事无限
　　心瞬间温暖
　　和你相伴
　　不再怨
　　不再怨
　　你让我寻了千年
　　收起了心事无限
　　心瞬间温暖
　　和你相伴
　　不再怨
　　不再怨
　　你让我等了千年”
　　一曲唱完像是耗尽了我所有的心血，脸色惨白，手脚冰凉，不等他有所反应，我摇摆着身子勉强站起，踉踉跄跄的向忘尘居奔去！
　　“尘儿！”慌乱间的碰撞终于使他缓过神来，他伸手想要拉我，却又无力的放了下来。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等等我！等等我啊！”小怜在后面紧紧的一边追赶一边慌乱的叫喊。
　　回到忘尘居，我瘫坐到椅子上，瑟瑟发抖，小怜心疼的看着我，心疼的问道：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像塞了个鸡蛋，憋的难受。
　　“咦，小姐，你怎么抖成这样？该不会是受凉了吧，我就说嘛，现在已经是秋末了，更深露重的，在院子里吹了那么久的冷风，哪有不受凉的嘛？来，小姐，你先上床休息会儿，奴婢去厨房给你熬碗姜汤什么的也好驱驱寒啊。”
　　我没做任何反应，任她把我搀到床上，为我盖上丝被，我看到她走过去把窗户掩好，推开房门轻轻的走了出去。
　　再也掩饰不了心中那压抑的情绪，我拉过被一把把自己了埋起来，低低的，压抑的哭泣，哭我自己怎么就那么傻，明知道他对我无心，竟还是对那个如玉的男人一头栽了进去，却又傻到不知道该怎样表白怎样拥有！
　　小怜什么时间回来的，我并不知道，只知道心突然间就碎成了片片，哀哀的哭个不停，她拉开被看到我满脸的泪水时吓了一跳，惊叫道：
　　“小姐你怎么啦？这刚出去一会儿，怎么就哭成了个泪人儿了？”
　　她着急的把姜汤放到一边桌上，拉起我问道。
　　我摇晃着脑袋不说话，只是想哭个痛快。
　　她看我这样又急急忙忙的去摸了摸我额头，试了试温度说：
　　“这也不热啊，这是怎么了嘛，小姐？”
　　我把头放到她肩上，低低的呜咽，断续的说道：
　　“小怜，我失恋了，你知道吗？我还没开始呢，就失恋了！”
　　她一楞，问道：
　　“失恋？失恋是什么东西？”
　　“失恋，失恋他不是东西，失恋就是失恋嘛！”
　　我能告诉你我暗恋水白玉想去表白却发现人家对我没意思吗？人家喜欢的是我的母亲吗？我能说吗？
　　别说我现在是一十二岁的小女孩，说出来让你笑话，在你们这年代，就是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也不能随意的说喜欢一个人就喜欢一个人的吧？
　　她拍了拍我后背，试图安慰的说道：
　　“好好好，失恋就是失恋吧，那也不用哭成这样嘛，来来，先把这碗姜汤趁热喝了，等会你再仔细的告诉我失恋是什么，小怜帮你寻去，即使小怜寻不到还有老爷呢不是，别哭了哦！”
　　小怜小怜，你已经十六岁了，怎么还这么单蠢到不知道失恋是什么？气死我了，他就在听荷楼，你寻什么？我心里面是又伤又痛又气又怨，瞪着她，我赌气的说：
　　“我不喝，如果真的病了，那还好了，每天躺在床上，他还或许能过来陪我。”
　　话音刚落就听见小怜闷闷的声音：
　　“她？她是谁啊？小姐希望她来陪你吗？是小怜伺候的不好惹小姐伤心落泪了吗？原来小姐是在生小怜的气，是在责怪嫌弃小怜！”
　　“你！”我气结，瞪着她骂道：
　　“你可真笨啊你！“
　　她眼眶有点微微泛红，扑通跪在了地上，低声说道：
　　“看来小姐是真的在生小怜的气了，小怜要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请小姐明说，我一定会努力改的，绝不再让小姐失望。只是求小姐不要再伤心落泪了，你的身子刚刚好转一些，可是禁不起这样哭泣的！小怜若是有做错的地方你骂得也打得，求小姐不要再哭了吧！求小姐了？”
　　我无力的翻白眼，整个一鸡同鸭讲，心中一急我恶狠狠的威胁道：
　　“你，你给我起来，谁让你动不动就下跪的，是安心想折我寿是不是？我告诉你，如果你以后敢在我面前再跪一次，我就，我就把你送给隔壁王大妈家的傻儿子做媳妇儿！”
　　“小姐，小姐，不要，千万不要，小怜再也不敢了。”她满脸的惊恐害怕，急急的说道。
　　“哼，我量你也不敢！那还不给我起来！”我看着她喊道。
　　“是！”
　　看到她起来后还是害怕的偷偷的看我，我有点好气又好笑，被她这样一搅和，我也不那么伤心难过了，以前的笑忘尘怎么样我不太清楚，但我从醒来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的不可利喻，难怪她有点害怕了。
　　我掩饰的干咳一声，别扭的说道：
　　“对不起，小怜，都是我不好，不该因为心情不好迁怒与你，你不要太在意，好吗？很晚了，我也困了，那碗姜汤你就自己喝了吧，不用管我。”
　　那丫头陪我折腾了一晚上，还没我穿的多呢，那姜汤还是她喝了吧。
　　她看了看我想说什么终于没说，只答应了声就下去了。
　　我现在已经是没精力再想其他了，毕竟只是十二岁的身体，天都快亮了，早已是疲惫不堪了。
　　躺在床上，睡的也不是很安稳，只是处于朦胧状态，很累！
　　后来什么时间睡熟的我不知道，当小怜来叫我时已经快中午了，她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说水白玉要离开了，此时正在客厅和我爹爹说话，我爹爹让我赶快过去为水白玉送别。
　　听她说完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一下疼的厉害，一时间实在是消化不了这件事，没有反应的呆呆的注视着前方。
　　“小姐？小姐？”她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呆呆的看着她问：
　　“你说什么？谁要走？你说谁要走？”
　　“玉先生啊，他说小姐的毒只是暂时缓解，并不是长久之计，要为你继续寻找夜美人呢，他人可真好。”
　　看着小怜一脸的崇拜，我一下子就怒火中烧，这算什么？他为什么偏要在我去过听荷楼后离开？他看出了什么还是逃避什么？我就这么让他讨厌吗？
　　“我不去，他要走和我有什么相干？我为什么要送他，他走的越远越好，我也不用他假好心的为我找解药，什么去为我找解药，哼，说的好听，他根本就是，就是……”我尖声叫道，一下子被这消息弄瞢了，早已经失去了理智。
　　“小姐，”小怜皱着眉头看着我，我顾不得小怜的感受，只想发泄自己心中的恐慌和压抑，疯狂的大喊：
　　“你去告诉我爹，你去说我昨晚没睡好，现在还没起床，我就不去送了，让他趁早走吧！”我咬牙切齿的说道。
　　其实我心里早就痛成一团了，他对我当真一点……他对我的好恐怕也是为了娘吧？那天他毕竟说过他当年无力救若姐姐，今天这么全力的救我只是怕我那死去的娘怪他吗？是吗？是吗？
　　“小姐，你还是去看看吧，玉先生对你可谓是费尽心力了，你怎么能这样对他呢？”小怜满脸的不赞同和责备。
　　“哼，让你去你就去，哪来的这么多废话？我是小姐你是小姐？”我气急骂道，小怜对不起了，我现在实在是不敢见他，我会哭，我会情不自禁的！
　　“小姐，你，也不知道怎么了，从昨晚起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小怜听我这样说完，一脸的失望，冲我生气的埋怨。
　　“小怜！”我瞪她一眼，她看了看我撅着嘴走了。
　　我看着小怜离去的身影发呆，不知道坐了多久，心里面是空空的，没了思想也没了灵魂，思绪在无边际的飘荡，想哭可是却哭不出来，只剩下了满屋的心灰意冷，别傻了，你以为你不去送他，那个男子就不走了吗？你终究是留不住的。
　　那他如果找不到夜美人还会回来看我吗？会吗？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着他？遥遥无期了吗？
　　想到此我一震，被这念头吓住了，我不要这样。
　　是了，我得再去看看，我要再看他一眼，把那个男人刻在我的心口，任岁月怎么样流转也不能消失磨灭。
　　我跳下床抓了那件红色披风赤足就往外奔去，一路上小石子搁的我脚生疼，泪开始往下流，希望你没走，希望你在等我，希望你能让我见上最后一面，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