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y劫》墩墩

16、说情 离老远

　　离老远就能闻到上好的檀香香味，娘生前极爱檀香，所以书房和我娘的静思斋是必备檀香的。
　　轻轻的敲了敲书房的门，房内寂静无声，停了片刻，我缓缓推开房门走进一看，果然书案上的香炉内燃着一支檀香，烟雾袅袅，爹爹坐在书桌后面静静的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目光悠远，我走到他面前他都没看我一眼。
　　“爹爹！”把托盘放在书案上，我弯下身子，依在他脚边，低低的叫他。
　　“尘儿？”他慢慢的把目光收回，落在了我脸上，幽幽的看着我深思。
　　“爹爹，你又想娘了？”我看着他低声问道。
　　他微微的摇头轻叹，看着我的目光更加深邃了一些。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我低喃道。
　　我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一定又沉浸在过去里了，在想娘！
　　用手紧紧握住他的，悲哀的看着他说道：
　　“爹呀，娘已经去世十个年头了，我也很想她，可是我想娘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沉浸在思念里不可自拔，逝者已矣，也许娘更希望看到我们快乐幸福的生活，是不是？把握眼前才重要啊！”
　　他对娘的一片深情，我固然感动，但是想到水白晶对我的关心和疼爱不亚于亲娘，我怎忍看她芳华渐老而无果呢？所以也就没想太多，对他着急的喊道。
　　“唉，这么多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想她，我对不起她！”他神情一片凄然，痛苦的长叹。
　　以前的是是非非，怎么会是他的错呢？如果他背着这样的心结生活的话，那未免太苦了，想到此，我急忙摇头恨恨的说道：
　　“爹爹，那不是你的错，娘的死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东方安分那个老东西，是他，是他拆散了你们，是他害死了娘，都是他害的，哼，如果有天让我得到他的准信，看我怎么收拾他！哼！”
　　“尘儿！”他抬头对我喝道，脸色有些微变。
　　我一惊，怎么本性又复发了，是啊，即使是那老顽固的错，也不能当着他面这样说啊，在古代这礼节是很重的，何况我一女孩这样说恐怕又有失风范了吧？唉！
　　心念暗转，急忙端起桌上的参汤，陪笑道：
　　“爹，你看尘儿特意为你准备了参汤，这都凉了，你还没喝呢！”
　　他深深的看了看我，勉强说道：
　　“你这丫头，什么时间也知道来关心爹爹了？说吧，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
　　我摇了摇头嘟囔道：
　　“没有啦，尘儿每天呆在家里，哪有什么机会再闯祸啊？再说爹爹您有水姑姑的悉心照料，尘儿就是想表示表示孝心恐怕还无处着手呢！”
　　他一震，突然间就端坐不语，张大眼睛惊讶的瞪着我。
　　半晌，才沉声骂道：
　　“尘儿！你现在怎么是越大越没了规矩，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难道还要用人教吗？以后这类话语休得胡言！”
　　“爹----”我嘴一噘，低头摆弄书案上的书籍，不再多言。
　　其实根本也是你对不起人家水白晶嘛，还不敢让人说？如果对人家无情，何苦这样挽留不放？干吗不让人家离开另寻有缘人呢？若是有情，这样下去又算是怎么个交代？哼，在心里我把他腹诽了半天，但是也只能是腹诽而已！
　　“哼，如果让你娘看到你这副模样定会痛心，定会怪我平常对你教养不周！唉，你怎么就没你娘的文雅端秀呢？”他看着我摇头低叹，指着我失望的低喃。
　　“爹您不要再生气了，尘儿知道错了，以后不再乱说了，还不行吗？”虽然心里微微有些不乐意，但也只能撒娇的保证。
　　其实我哪有他说的那么坏啊，不就是开朗活泼一些吗？再多了一点点做事不记后果和说话不经大脑，但也不至于到没教养的地步吧？
　　“唉，尘儿啊，你已经不小了，前段时间已经有人来提亲了，你这样子爹怎么放心把你许配给人家嘛！”爹爹细细的端详了我半天，换了种语气说道。
　　“哼，那更好，反正尘儿也没想着嫁人！”我嘴一撇，冲他着急的嚷嚷。
　　看来小怜的情报果然不假，还真有人想娶我，只是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样的？呵呵，这时候我竟然还有闲心揣摩那人的长相，真是该死！
　　“尘儿！”
　　爹爹脸色又有些难看，趁他发怒之前我赶紧耍赖的说道：
　　“爹---尘儿只是不舍得离开你嘛，尘儿这一辈子也不离开爹爹，反正是赖在笑家不走了，难道爹爹想把尘儿撵走吗？”
　　“哎，傻孩子，哪有女孩家不出阁的道理？爹爹如果把你留在家中还不被人笑话啊？还不笑我笑某人是个老顽固什么的？巴着女儿舍不得嫁给别人？”爹爹听我说完，眉头稍展，点了点我的额头，冲我笑着说道。
　　“爹-----”跺了跺脚，我不依的叫他。
　　“呀，尘儿还害羞了？好好好，爹爹呢，心里早就已经有了打算，到时定会让尘儿自己选个如意郎君，怎么样？这下该放心了吧？呵呵，如果没事啊，你就先回去吧，爹爹这还有事情要忙呢！”他拿起书案上的一个折子，冲我保证的笑道。
　　听他说完内心稍安，欠了欠身，我往门外走去。
　　刚到门口忽然想起我来这的目的还没说呢，被这乱气八糟的事情一闹给忘了，那对我来说可是大事，不能退缩的，咬咬牙，我转过身子，叫道：
　　“爹爹！”
　　“怎么？尘儿还有什么事吗？”
　　“是啊，是有件事情想请问爹爹。”
　　他楞了楞，问道：
　　“什么事情，尘儿说吧！”
　　我顿了顿，问道：
　　“听说兰轩小筑过段日子将举办个选才大会？”
　　“是啊，爹爹刚才说的也是这件事情，有些烦心，兰轩小筑下贴邀请我去做评审，你知道的，爹爹一向闲云野鹤惯了，并不喜欢这出头之事！只是这兰轩小筑的面子却又不是很好驳的，唉！”他低叹。
　　“呵呵，为什么不去呢？爹爹可是有这份才情的，只是这选才大会可有什么限制规矩什么的吗？”
　　爹爹斜睨了我一眼故意板着脸说道：
　　“怎么？一向对诸事都不关心的尘儿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事来了？又有什么鬼心眼了？”
　　“爹----哪有这样说人家的嘛，我只是想让无忧去长长见识嘛，他今年也十二岁了吧？是该出去磨砺磨砺了，也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啊！”
　　我往他身前靠了靠，撒娇的不依，闻着他身上那种久违的淡淡檀香，闭了闭眼睛，已经两年没在他怀里撒娇过了。
　　“无忧？”爹爹把我推开一步，皱眉不解的看着我。
　　“是啊，咱们无忧这么多年跟随秦夫子学到不少东西，再有爹爹的从旁提携点拨他可是进步很大呢！”我望着他恳切的说道。
　　爹爹沉吟半晌，在房内踱了几步，摇了摇头为难的说道：
　　“尘儿，这大赛是有规定的，要年满十五周岁的方能参加，他不到年岁，即使是爹爹也不能破例啊！”
　　“爹，只是一个书赛而已，一定要那么严格吗？”我冲他撇了瞥嘴，哼哼道。
　　　“尘儿，当初不是你说让无忧不要过早步入世俗的吗？不是你说要保持他心灵的纯净和完美的吗？怎么今天又让他去出这风头呢？说实话我并不希望他将来能出人头地，爹爹只希望你们能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生活，还是不要在外面有太多是是非非的好！”爹爹轻扶我肩，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向我说道。
　　“爹爹！”我听他说完，心内一紧，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反手揽住了他，悄悄的抬头偷望，一片柔软感动慢慢的升起。
　　我一向对关心爱护我的人是没有免疫力的，岂不知，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生活已经是很大的企求了啊？
　　实在不愿让我在意的人感到为难，在心低偷偷轻叹，无忧，看来姐姐只能使用自己的方法了，只是到时爹爹不要太生气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