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雁前传》昧情

3、第二章 摸着口袋剩

　　摸着口袋剩下的钱，原来一张去Ｋ市的车票只要四十元，所以还剩了六十。挑了个靠后的位置的坐下，还没到点开车，又等了会，陆续有人上车，一位看上去挺漂亮的姐姐坐在了我的旁边，她意识到我的目光，转过头来看着我，对我笑了笑，又转开头去了。

　　十二点零三分，汽车终于启动了。我把脸贴在玻璃窗上，冷冰冰的感觉传来，一丝丝的，一缕缕的，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看着沿途扭曲的景色，我又想起了来时的情景，黄叔叔你到底为什么要把我带走呢？

　　＂姐姐，我想问你一下，从这里到Ｋ市大概需要多久呢？＂我转身去问旁边的漂亮姐姐。

　　＂小妹妺，你也是要去Ｋ市啊，我也是，真巧啊！＂姐姐轻轻摸了下我的头，＂大概需要七个小时吧！现在还早着呢，你要不先睡一下吧，到站了，我再叫你一声吧。＂她甜甜的笑了笑，那样的她很美。

　　＂好，谢谢姐姐！我叫小晴，姐姐你呢？＂

　　＂小晴啊，你的名字很好听耶，人也很可爱哦，我叫赵心。＂她又摸了下我的头。

　　＂心姐姐，你的名字也很好听啊，而且你人也很漂亮耶，尤其是你笑起来的时候！＂我笑嘻嘻的跟心姐姐说。

　　也许太累了，没过多久我就睡着了，睡梦中有一双又香又软的手轻轻摸着我的头，那种像妈妈一样的感觉，让我很是安心，所以很快就进入梦乡了。

　　到我悠悠的转醒时，天空已经被斑斓的晚霞染得红彤彤的，很是美丽，就像撒满了橘红色的颜料，让人有种温暖的感觉。

　　＂醒了？肚子饿了吗？我这儿有点面包，你要食吗？＂心姐姐把一个圆圆的面包递到我的面前。

　　＂嗯，谢谢心姐姐。＂我笑着把面包接过去。一口一口慢慢地食起来，面包是蓝莓馅的，很香很甜，食了以后，人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

　　吃面包以后，就觉得口特别的干，＂来，渴点水吧！＂心姐姐贴心地把纯净水拿给我。＂谢谢！心姐姐你人真的很好哦！＂

　　＂哈，还那么小就会拍马屁了！＂她又摸了摸我的头。

　　＂小晴说的是真心话啊，心姐姐真的很捧呢！＂我仰起头，非常非常认真地对着心姐姐说。

　　＂呵。。。是，是，小晴眼光真好，心姐姐很开心有人这么欣赏我。＂心姐姐笑咪咪地摸着我头说，总觉得心姐姐很喜欢摸我的头。

　　＂心姐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啊。＂

　　＂心姐姐，我觉得你好像很喜欢摸我的头耶，为什么呢？＂我不明白地问。

　　＂傻瓜，＂她轻拍了下我的头，＂因为小晴很可爱啊，就像只小狗一样可爱，而且你的头发好软哦，又松松的，就娃娃一样，好好摸啊！＂她边说边摸着我的头，听着她的话，我的脸霎时红了起来。＂呵，还会害羞呢，真可爱！＂她轻捏了下我的脸。

　　＂我不是害羞啦，小晴才不像一只小狗呢，黄叔叔说小晴像一尊最可爱的洋娃娃，是非珍贵的宝贝哦。＂我纠正心姐姐的说法。

　　＂是啊，小晴最可爱啦，也是最珍贵的。。。＂心姐姐说完以后就转过脸去，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当我说到黄叔叔的时候，我在心姐姐的眼中看到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可是什么呢，我也不是很清楚，难道她们是认识的？不可能吧！？

　　一路上，心姐姐不时都会逗我开心，给我说说笑话，或者是猜猜谜语什么的，时间过得倒也很快。

　　＂小晴，我们下车吧！＂心姐姐牵起我的手向车门走去。我就乖乖的跟在她身旁。

　　下了车以后，心姐姐说这汽车站距离Ｋ市的中心还有一段挺远的距离，就让我跟她一块坐出租车到市中心去。

　　＂心姐姐，我怎么觉得这里不太像Ｋ市呢？是因为太偏远的关系吗？＂

　　＂嗯，Ｋ市那么大，你应该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吧？没到过这里也是正常的。＂心姐姐向我解释说，＂从这儿到市中心也是好一段路程，你就先靠在我身上睡一会吧。＂说着心姐姐就把我抱在怀中啦，她的怀抱真的很温暖呢。

　　迷迷糊糊间，我觉得有人把我抱来抱去，可是我实在是太累了，眼睛怎么也睁不开，而且有心姐姐在，我就放心地睡着了。

　　＂小晴，小晴，醒醒吧＂我觉得有人在拍我的脸，＂起来说点东西吧。＂然后感觉有人拿湿毛巾在擦我的脸，慢慢地，我的意识因为脸上的凉意而渐渐回拢。

　　＂心姐姐，我好想睡啊！＂我揉着眼睛说。

　　＂都十点多啦，食点东西再睡吧。＂心姐姐把一个面包和一杯饮料放到我的面前。

　　＂哦。。。＂我觉得自己的意识好像在浮游，嘴里食着的面包也没什么味道，就像在嚼蜡一样，草草地把那些食的解决了，我就再也坚持不住了，又再沉沉地睡去了。

　　在梦里我看见一个很温柔的女人，她很美，真的很美，那是一种熟悉的美，彷佛一直都是与我那样的近。因为隔着有段距离，她的脸就像是蒙了一层薄纱，总看不真实，想走近点，她却又走得更远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就这样在彼此的拉锯间，越扯越远了，渐渐地，我开始看不清她的身影了，忽然天地之间，彷佛只剩下我与她，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我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原来泪早已在不经意间流了出来，＂妈妈。。。＂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字就这样地冲口而出了。＂妈妈。。。不要。。。不要走。。。＂

　　＂小晴，小晴，你怎么了？作恶梦了吗？＂有双温暖的手把我从那个可怕的梦中拉出来。

　　＂嗯，心姐姐，呜。。。妈妈，妈妈不要我了。。。。＂我实在是压抑不了心中的畏惧。

　　＂傻瓜，小晴那么乖，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不要胡思乱想了，快点睡觉吧！＂心姐姐用手拍着我的背，嘴里唱着不知道是什么歌，可是听上去让人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四周都很安静，只有心姐姐的歌声在回荡着，这样的环境我应该睡觉才对，可是总觉得有那里不对，是哪里呢？一想就觉得头痛得厉害，眼皮就更沈了，慢慢地我的意识又开始游走了，也许，我应该睡了吧？这次，我再也没有梦到那个模糊的身影，可是却有一种空虚的感觉充斥着心口，沈淀淀的。我明明记得自己是有事情要去做的，那我为什么会一直停在一个地方呢？可我要去做的事情又是什么呢？头又开始痛起来，总觉得自己的意识好混乱，身体彷佛不是自己的一样，总不受控制，累的要命。

　　＂小晴，起来吃点东西吧，吃饱了再睡吧！＂凉凉湿意袭向我的脸。这句话总觉得那里听起来不对劲，可也确实是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

　　我嗯了一声，本想张开眼睛去看清楚，眼皮却异常沉重，好像灌了铅般，纹丝不动。是什么时候吃饱的，然后又继续我无休止的睡眠，我都不记得了。无休止？！对，问题就是出在这里了。我到底睡了多久呢？只记得自己除了吃以外，都是在睡，每次吃完东西以后，都不会带来精神的感觉，反之是更多的无力感。也许，是哪里出了错吗？

　　＂小晴，先起来食点东西再睡吧，乖。＂心姐姐小心翼翼地扶起我，然后把面包跟饮料送到我的面前。

　　同样是那张温柔的笑脸，同样是把甜美轻柔的声线，为何总让我觉得恶心到不得了。

　　我细细地应了声哦，详装要进食的样子，由于我一直都是那般乖巧，她便也放心我自己一个人呆着吃饭。看见她出了房门，我连忙低下头去，假装在喝饮料，其实只是把杯口靠在唇边，一滴水我也没有喝下去。然后听到那熟悉的关门声，我才敢慢慢地抬起头来，已经是第五天，这是发现异样的第五天了，这段日子以来，我都没有真的把食物吃完，只是吃一点点来维持生命，随着我进食量的减少，我感觉到身体的意识开始逐渐恢复过来，虽然我不知道赵心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有什么目的对我来说也不重要，因为，我记得我急需去做的事了，妈妈，你要等我，小晴很快就会回家了！

　　就在我苦思着如何逃走的时候，一个让我大出所意的人出现了。

　　＂小晴，对不起，黄叔叔让你受苦了，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你妈妈，连照顾你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对不起啊，小晴！＂黄叔叔紧紧地抱住我，似乎自妈妈失踪以来，他对我说得最多的便是这么一句对不起了。

　　看着他那懊悔的脸，还有那满布泪水的眼眶，我想我明白了一些事情。

　　＂黄叔叔，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小晴的话，你带我去找妈妈好不好？小晴求你啦，好不好？我真的很想念妈妈啊，呜。。。＂我哭着求黄叔叔带我去见妈妈，我拉扯着他的衣袖，这是我撒娇时最爱向他做的动作。

　　＂小晴！唉。。。好，黄叔叔答应你。＂黄叔叔伸过手来擦拭我脸上的泪痕，他的动作很轻很轻。

　　＂哈。。。哈。。。＂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声音很是熟悉，却又像被扭曲过，透着一种骇人的沙哑。

　　＂真是让人感动的画面呢，这算什么呢？久别重逢吗？还是见着爱人的女儿太感动了？哼！黄合宣，不要忘记自己答应我的事情啊！＂赵心站在门边冷眼看着我和黄叔叔，那不是我所熟悉的心姐姐，又或者这个才是真正的她，那副嘴脸，怎么看也看不出从前的美丽，到底时什么把一个人改变至此？

　　＂赵心，你也不要太过份了，小晴不过还是个小孩子而已，你怎么可以对她做出这种事来？＂黄叔叔厉声地质问赵心。

　　＂哦？我怎么对她了？我打她了，还是不给她饭食了？你可不要出口伤人！＂赵心冷言冷语地回驳黄叔叔。

　　＂你居然对她用迷药！难道这样还不算是过份吗？她才多大啊，五岁，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经得起你这样的摧残吗？那对她的身体会做成多大的伤害啊！难道你会不清楚吗？赵医生！＂黄叔叔越说越气愤，彷佛受害者是他自己一般，我自己反倒没有多大的感受，直觉告诉我心姐姐应该不是一个坏人，她那纯净的笑容是装不出来的。

　　＂我过份？哈，是啊！我最过份了，居然下得了这样的毒手！那她妈妈呢？那个死狐狸精呢，她就不过份了吗？为了她，你居然放弃我们七年的感情，只差半年我们就要结婚了，我们会有一个很幸福的家，会有一大群儿女，而你却为了一个只认识了一个月的女人跟我分手，最过分的是，她还是别人的情妇，你说，你给我说清楚！我到底哪点不如她了？到底是谁过份了？＂赵心气愤地指着黄叔叔，她气得手指都直发抖了。＂黄合宣我问你最后一句，你还爱我吗？＂

　　＂唉，心你这又何苦呢，你明知道我们早已回不去了，不是吗？＂黄叔叔拧过头去看着窗外，这时正下着毛毛细雨，天阴得可以，这里又地处郊外，周围都是黑漆漆的，只有这里透着那微弱得可怜的光线，彷佛是某个女人那最卑微的盼求。

　　＂回不去？！哈。。。黄合宣，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大学整整七年的时光，在我眼里，除了你，再也容不下别个，如果，你对我的爱就是这样的脆弱，这样的微不足道，那你当初为何要追求我呢？！又为何要向我许下一生相守的诺言？！七年啊！一个女人可以有多少个七年啊？你告诉我，我这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了？今天，你不把话给我说清楚，就休想踏出这扇门一步！＂赵心的眼睛瞪得老大，那里面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黄叔叔摇了摇头，然后又轻轻的叹了口气。＂那我问你，我到底又有什么好呢？以你的条件要找比我优秀的人简直就是随手可得的事情，那你又何苦执着于我呢？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负了你。何是，已经是又一个七年了，是你说的一个女人没有多少青春可以耗费，那你又何苦这样处处相逼呢？放开过去吧，前面有更好的在等你！心，今生我注定是要欠你的了，如果你非要一个为什么，我也就只能答你，我爱她，也许，就如你爱我这般吧？明知没结果，奈何却抽不了身，你明白吗？＂黄叔叔凝视着赵心，彷佛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

　　赵心的眼泪一个劲地直流，她用右手掩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头也一味地直摇，那绝望的模样，刺痛了我的心，难边这就是大人口中的爱情吗？

　　＂嘭！＂一声，赵心在黄叔叔面前跪了下来，伸出双臂来抱住了黄叔叔，我看得出她抱得很用力，因为手臂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好像只要她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一样，＂宣，我懂，我真的懂，可是我停不了爱你啊！我也试过迫自己去忘记你啊！你看，＂她把衣袖挽起，将左臂举到黄叔叔的面前，上面布满了针孔，＂你知道吗？那是我人生最难熬的日子，就连爸妈都放弃我了，他们都不要我了，就这样的每天沈迷在那个虚幻的世界里，在里面有你，有爸爸，有妈妈，我依然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人，可是，我还是停不了那无止境的心痛，有时候，夜半从梦中痛醒，我就自己一个抱着被子在哭，哭累了又睡，每天都过着这样行尸走肉般的日子，我有时候真想死了，倒是个一了百了啊！哈。。。为什么要让我爱上你，为什么又要让你爱上她，我们到底做错什么了，宣，你告诉我好不好？为什么啊？！＂赵心放开了黄叔叔，自个儿在地上打着转，两臂伸长，手掌朝上，仰着头，＂天啊，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们呢？呜。。。＂说完，赵心就夺门而出了。

　　＂心。。。＂黄叔叔没把她喊停，没多久，她就走出了我们的视线，就像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

　　＂小晴，你在这里等黄叔叔，不要乱走，我很快就回来带你去找妈妈。＂

　　我应了声嗯，黄叔叔就追着赵心去了。

　　我想黄叔叔以前是真的爱赵心的吧，不然赵心不会执着至此，那种疯狂，那种心有不甘，如果不是曾经相爱，而且爱得浓，爱得深，她又怎会不能接受黄叔叔变心的事实呢？原来，即使曾经如何深爱，一个转身，也可以变成不爱，原来，爱情可以如此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