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I脑洞短篇》怡珏

2、Sweet remembrance of you 作为前CI

　　作为前CIA最出色的特工，Reese想他这次真的犯了错。
　　在空无一人的停车场顶层，他听到他的前长官Snow对他说：“John，到时间回家了，以前的事我们一笔勾销。”
　　Reese站在停车场顶层中央看着Snow，照明灯把他颀长的身形拉得更加挺拔，前特工歪了歪头，“Mark，你知道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话音还未落下，迎接Reese的就是一颗冰冷的狙击枪子弹。
　　“唔！”被枪击的痛苦让他一瞬间失去支撑力量，然而特工的本能仍然让他保住性命。Reese跌跌撞撞跑向停车场紧急通道，一步一蹭走在楼梯上，疼痛让他脸色苍白，瑟瑟发抖。他咬牙按住伤口，手上传来黏糊潮湿的触感，多年的特工生涯让他知道这种失血速度他撑不了多久的。
　　高个子的前特工极力撑住楼梯扶手，整个人摇摇欲坠。
　　“Sir？你没事吧？”
　　在黑暗到来之际，Reese听见一个男人这样问他，那个声音温暖干净。

　　当身上的血腥味完全散去的时候，Reese已经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纽约天空中飘荡的流云了。
　　“一切都还满意吗？Mr.Reese？”说话的是一个小个子男人，戴着眼镜，穿着定制三件套西装，优雅，克制。
　　“很好，Mr.Finch。”Reese转过轮椅，翘了翘嘴角。就是这个叫Finch的男人救了自己，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Finch怀抱着一摞书走到书架旁，“我希望你不介意我给你买几本书打发时间。”说着他把手上的书一本本放进书架。
　　Reese歪了歪头，不介意，他想，这个小个子的男人给了他久违的温暖。
　　“你可以放心在这里修养。”Finch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说完Finch推了下眼镜，跛着腿走向电脑桌，背部的旧伤使他动作僵硬，有些费劲的坐下来开始在电脑键盘上按得噼啪响。
　　Reese坐在一旁注视着迅速进入专注状态的Finch，关于他后背的旧伤他有无意问过，然而Finch语焉不详，他也没有追究，仅仅知道他是一个软件高级工程师。每个人都有秘密，他想，都有不愿提及的过去。

　　不甚了解的两个人，被时间这趟不可逆行的列车载着越走越远。
　　优秀的前特工开始熟悉小个子男人的日常习惯。他知道他在餐厅点过很多次火腿蛋松饼，知道他从来不喝咖啡，知道他吃几分熟的牛排，知道他只穿定制的手工三件套。出于职业习惯，他甚至知道了这个优雅绅士的男人在图书馆做着一件更加隐秘的工作。
　　路过公园的茶餐车，Reese照例买上一杯煎绿茶一杯咖啡，哦对了，还有一对甜甜圈，那是给Finch的。
　　高个子的前特工踏着朗朗的步伐走向图书馆，走进去后，很快在书架旁找到整理书籍的Finch，Reese走过去把煎绿茶送到Finch手边，Finch放下手中的硬壳书，“今天感觉怎么样，Mr.Reese？”顺手拿起Reese递来的杯子送到嘴边，煎绿茶芬芳的味道逐渐在口中弥漫，慢慢得温暖他的胃。
　　Reese眨眨眼对于Finch例行问候不置可否，勾起嘴角，“还不错，Mr.Finch。”
　　Finch点点头，走到办公桌的电脑前坐下。
　　Reese也走过去，面对着图书馆的窗户，身后是男人敲击键盘的熟悉声音，前特工站在窗前很久，终于说道：“Hey，我从没谢谢你照顾我，在我需要的时候。”声音低沉黯哑。
　　Finch抬头，因为脊柱的旧伤使他半转了身体才能看见Reese，男人挺拔的背影昭示着声音主人的紧张。
　　“不必客气。”Finch回答道，没有逼迫没有敷衍，温暖的带走Reese的忐忑。
　　高个子的前特工转过身，忍不住眨眨眼。
　　Finch站起来，笑了笑，“啊，Mr.Reese，”好似突然想到什么，Finch说着颇为神秘的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男人拿着小盒子递到Reese面前，笑着，有些雀跃地说道：“生日快乐，Mr.Reese！”
　　Reese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有点懵，他呆呆得接过盒子，笑容挡也挡不住跳跃在他英俊的脸上，“谢谢。”
　　精致的小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把钥匙，金属的钥匙在图书馆明亮的灯光下闪着光——这是一间公寓的钥匙。
　　“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Reese盯着钥匙良久，接着凝视着Finch提议道：“不如我们去喝一杯？”
　　Finch明亮的眼睛在眼镜后面眨了眨，飞快的应和道：“听起来不错。”

　　两人走出图书馆才发现下雨了。
　　纽约城上阴云滚滚，雨水毫不客气的噼啪砸在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Reese撑起黑色的雨伞，伸手揽过Finch让他尽量多的躲在伞下。
　　Finch近距离贴在高个子前特工身侧，这是以前没有的体验，他僵着脖子微微后仰，抬眼看了看Reese深刻的五官，浓密的睫毛在深眼窝里上下动了动，像伸展的蝴蝶翅膀，渐渐延伸飞舞到他心里。
　　在头顶噗噗的落雨声中，Reese带着Finch走进一间酒吧。
　　高个子的前特工熟稔的点着酒，他侧过头看着明显不太适应酒吧环境的小个子男人，“放松，Harold。”Reese说着拍了拍Finch的肩膀，嘴角翘了个好看的弧度，“坐下，我请你喝一杯。”
　　Finch听话的坐到吧台前的高脚凳上。
　　Reese拿过装有啤酒的酒杯，小心得将装伏特加的小杯子放进去，泡沫争先恐后的冒出来，最后堆积在杯口，濡软酥松伴着泡沫噼啪爆裂的微小声音——深水炸弹完成。
　　“请。”
　　Finch看着那杯被Reese推到自己面前的酒杯，微微张了张嘴，又看看Reese。英俊的男人脸上有着雀跃的神情，眼睛里亮晶晶的好似随时可以数出星星来。
　　“谢谢，Mr.Reese。”Finch拿过酒杯，慢慢把嘴凑过去，他感受到泡沫在嘴唇上爆裂的酥麻感。
　　毫无预兆的，Reese凑到Finch耳边，沉沉得说道。“应该是我谢谢你，Mr.Finch。”
　　冒着泡的液体尚未喝下肚，Finch已经感到一阵难以明说的眩晕。

　　当两个人终于走出酒吧时，雨已经停了很久了。
　　暴雨过后的清新味道包裹着他们，连呼吸都变得轻快。
　　两个人走在来往的人群中，夜色在身后晕染开来，小个子男人对着身侧的高个子前特工讲了什么，英俊的男人勾起嘴角笑得像个孩子。
　　在不可逆转的时间维度里，他们越来越熟悉对方，越来越依赖对方，甚至共同养了一条叫Bear的大猎犬。

　　直到Reese又一次见到他的前任上司，Mr.Snow。安静的印在一张伪造的身份ID卡上。他知道他必须给他的过去有个交代。

　　“我有可能说服你留下来吗？”
　　在壁炉烘烤的温暖房间里，Finch这样问着Reese。
　　Reese没有回答。
　　Finch僵直的脖子迫使他侧转身体看着旁边的男人，男人拿着装有威士忌的酒杯沉默得喝了一口，壁炉里跳动的火焰映射在他英俊的脸上，光怪陆离的影子跳跃着，眉眼低垂，浓密纤长的睫毛在他脸上投下深重的阴影。
　　“那么，请不要不辞而别。”Finch低头盯着自己手上的酒杯，淡色的伏特加被炉火染上一层朦胧的色彩，好似他不停跳动的心脏，琢磨不透。

　　然而，高个子的前特工没有说再见。
　　Finch唯一能做得只是眼睁睁看着Reese走入汹涌的人群中。

　　Finch依然继续着他的生活，偶尔会提醒那只极其想出去遛弯儿的大猎犬，“只有我了，Bear。”大猎犬侧转着头小声的呜咽一声算是承认这个事实。
　　之后世事颠簸，人事交叠，心也渐被淡色的烟云笼罩。

　　Reese走进图书馆时还以为依然能看见电脑后专注的男人，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他环顾四周，书架上都是熟悉的书籍，电脑前还摆放着Finch经常翻阅的资料，哪里都是Finch的影子，可是Finch不在这里。
　　前特工站在办公桌前低头搜寻着Finch的踪迹，“你在哪？”Reese低声自语道，“拜托，Finch，帮我找到你。”
　　在叠放的资料里Reese发现了一张写有几个单词的纸张，他盯着这几个毫无关联的单词，大脑开始飞速运转，Reese抬头逡巡着周围的书架，那些半旧的硬皮书安静得树立在书架上，书背上贴着分类用的标签。
　　看着那些标签Reese突然惊跳起来，他来回看着手中的单词再看着标签，“图书十进制分类法！”谢天谢地，真该感谢以前和Finch一起整理过图书，前特工习惯性得歪了歪头，“好样的，Finch。”
　　根据标签中解读出来的信息，Reese很快追踪到了火车站。
　　火车站人头攒动，来往的人群多到晃花前特工的眼睛。Reese站在车站入口抿紧嘴唇，他高大的身形帮助他越过众多人的头顶搜寻那个总是穿手工三件套的小个子男人。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沉重迅速，每一下都砸得Reese皱眉。
　　你在哪？
　　高个子的前特工紧张得盯着人群，那些图像如同慢镜头一样被解读着，他晶亮的双眼迅速转动。

　　终于在车站立柱后面他瞥见了那个优雅克制的男人。还没来得及叫出声身体已经急速制动，Reese飞一般得越过候车室座椅，豹子似的窜到男人面前，“Harold！”他叫着，一脚揣向男人身旁的喽啰，那人惨叫得摔跌在地上。
　　Finch被前特工紧紧拽在怀里，他闻到这个高大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John。”他呻吟着。

　　Reese再次走进图书馆时，Bear毫不犹豫得冲向那个高个子的男人，Finch又一次在他英俊的脸上看到孩子般的笑容。

　　“我想一切都值得，因为你有了第二次机会和爱人在一起。”
　　“直至死亡将我们分离，Haro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