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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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昀便再换游戏。玩的赛车类。第一视觉，格外刺激。
风驰电掣。
周围狂沙漫漫，发出风的鸣啸，急速奔到你眼前，直叫你不自觉地闭眼。
换车。林昀选的摩托。
轰鸣声里踏上征程。夕阳西下，人与车的影子被拉得老长，直直地延伸到长路的尽头。
李烨炀看林昀玩游戏自己也能高兴起来。能看到许许多多不被他人注意的。比如赢了之后，林昀睁大眼睛但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又比如暂时势利之后，眼睫毛垂下来一点，脸上一闪而过的渴望。
李烨炀差点憋疯。嗓子干得不行，于是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水壶是玻璃制的，放在桌上发出一声响。林昀也没有望过来，只是眨了下眼睛。
温水捧在手上，李烨炀看几眼林昀就喝几次水。
疯了已经。
所谓眼睛不够用描述的就是这种情况。
林昀也有些渴，说实话，除了李烨炀之前给他的那杯水外，他似乎就没有沾过水了。
李烨炀把杯子凑近林昀，“喝点水。”林昀这边换成了一个简单的鼠标游戏。林昀下意识张嘴，李烨炀一傻，喂他？
李烨炀第一反应就是喝下这杯水再与林云接吻。
随后收了这个心思。李烨炀小心翼翼地、把杯口送到林昀下嘴唇处，喂了一口。然后是第二口、第三口……
等林昀喝完这一杯，他还迷糊着。等游戏过了一局，林昀一抖。手……还在鼠标上呢，另一只拿的，不是杯子！
缓缓地转头过去，就见李烨炀手里拿着一个玻璃杯。
林昀面无表情地把一张脸转回去。心里感觉跟目睹了□□战胜奥特曼又给米奇做了北京烤鸭再跑到武如意面前送婚戒一样。
继续游戏。
李烨炀脸色不变。
林昀有些相信李烨炀对他是特殊的了。
心里一股莫名的高兴。不知由头但也消失得快。
如同一阵芳香掠过，吸进去便没了。只有一瞬间充斥着鼻腔的浓郁的香味。
林昀不清楚自己刚才是身体本能的依赖。
内心认定了李烨炀，便不会再抗拒。甚至会更加热情地迎接。
李烨炀门清，并为之愉悦。李烨炀知道自己喜欢林昀，他姑且认为林昀对他有好感并且不抗拒他。林昀喜欢李烨炀。
有句话说的好，喜欢就告白。
但是他还是没能弄明白林昀的性取向。林昀不主动接触任何人。无法判断。
李先生是进死胡同了。林昀不主动接触别人，更甚还会逃避，置之不理。但是他能够与一个人相处得很正常，正常到互相照顾，对亲近的行为默许，正常到反常，绝对有问题。说的就是李烨炀。
两个人都没吃药。都还自以为是。
一个认为自己比不上另一个。另一个认为那个人性取向不明。
这都摆在面上了。
霖修坐在办公椅上，突然扯动嘴角。
惶恐。居然有表情了。绝对是眼花。霖修一米远站着的人腿在发抖。霖修一脚踹过去。不满。
那人又跪下，自扇一巴掌，简洁地道，“我的错，我悔过。”
李烨炀还是那副模样，视线灼热地盯着林昀玩游戏，守在他身边。
晚饭准时。
李烨炀又是锅又是铲的，手里拿着各种厨具，折腾食材。
菜未出锅，香气就已经飘出来了。房间不大的优势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林昀嗅着香味，胃口大开。
饭菜上桌，也不用李烨炀叫，林昀就乖乖坐到饭厅里了。
也都没有开口。习惯于两人吃饭的默契的沉默了。
犹如房里的一盆精致的小花，看得久了，也就习惯了，但猛然发现它不在了，心里空落落的异常难受。
幸好林昀不挑食。李烨炀见林昀什么都来一口，心里放心了不少。
李烨炀不知晓，林昀曾挑食到三日不进食堂。后来晕在课堂上，被拖出去输葡萄糖。不挑食完全是因为林昀想把李烨炀做的饭菜每一个尝一遍。
区别待遇。
林昀的食欲只会体现在李烨炀面前。就算是他生着病，精神不振食欲低迷。吃个自己精神的愉悦。
心底还有个声音悄悄地说，有个人照顾还是蛮好的。
李烨炀光是看林昀就觉得饱了。再者就是撑了。
一天三餐都要下功夫。李烨炀又开始想明天早上做给林昀吃的东西。
李烨炀转身又去拿药。花花绿绿的。明显比中午的药多得多。
林昀吃药的时候总是眼睛向下看，嘴巴里灌满水和药片，像是在嘟嘴。
李烨炀越看林昀越不能挪眼。从偷偷摸摸的瞄几眼到正大光明地对视，这个进展在林昀的不拒绝政策下还是非常快的。
李烨炀觉得这次邀请肯定值了。
他特意没让家里的仆人收拾这间宿舍的客房。
林昀和他住一间房子是肯定了的。虽然李烨炀现在定了这个计划，万一到时候小烨炀抬头了怎么办？
不可能把林昀就地正法。
但是一想到“就地正法”，李烨炀的呼吸立刻重起来，□□中烧。
李烨炀一僵才知道自个可以控制身体的部位是要除去小烨炀的。这真不是什么好的决策。
傻透了，折磨哪里是和林昀在一个屋檐下待着不去碰他，分明就是晚上同床而不去动他。
血气方刚的汉子估计得活活憋死在房间里。
什么心痒难耐都是小的，关键是忍不住了来上一发可惨。
接着肯定什么然后都没有了。
林昀这边就抱了一本书去看。放松地靠在沙发上，把大半个背都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提不起劲的懒散样子。
像个一脸稚嫩的小孩子，渴求着知识，一脸的认真。
刹那间李烨炀甚至以为自己听到柔风拂过青草、黄莺脆脆的嗓音，看到了小白花与湛蓝的天幕，闻到浓郁花香与淡淡的青草味。
可惜什么都没发生。
李烨炀在沙发上坐下，翻手拿出手机。调了静音，关了闪光灯，稳定手腕。悄然转了转手机的摄像头。
极为迅速地偷拍了一张。
再转摄像头回来。
高像素的摄像头真不是吹的。
李烨炀看着手机，抬手就摸上去。
紧接着暗骂自己没出息。真人就在那里坐着，有本事去摸脸。
半侧脸美好得如同纯真的婴儿。
林昀的余光瞄到李烨炀拿手机，但是李烨炀动作太快，以至于林昀没有看到自己被偷拍。
李烨炀自认为这张原图就很好看。什么裁剪美化都不需要。
林昀心思也不全在书上。心里痒痒，总是想去看李烨炀。心里塞的都是李烨炀。
于是林昀开始很快地偷瞄李烨炀。
李烨炀的手机也并不怎么吸引他。间隔一小段时间就注视林昀几分钟。
这样一来，两人视线相遇的几率就格外的大。
毫不出人意料。视线，相撞。
传闻中的火花肯定是没有的。只有视线接触之时两人情感的各种变化。
林昀用的是余光偷瞄，李烨炀是正大光明地看过去。
都没有收眼。
两人互相对望，既不尴尬也不难堪。
自然得如同情侣。
李烨炀纯粹是看了林昀的眼睛收不回来。
林昀是喜欢看。不想移开视线。
僵持了半分钟。林昀撑不住了，不知道有什么飘进了眼里，他眨了几下眼睛，眼眶微微湿润。
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李烨炀挪眼。再看鼻血就要流出来了。
林昀揉完眼睛就发现一切都跟没发生过一样。
幻觉。
他肯定地下了结论。最近头晕的厉害，吃的药肯定还没发挥作用。李烨炀怎么可能看着他那么久。
然后自我唾弃三分钟。
心里阴霾遍布，久久不散。
李烨炀心情极好。连带着窗外斜下的夕阳都是怡人的。
林昀继续埋头看书。
神情平静，就是一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
相处的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有如绿树遍布的山涧里滴落的水。一滴一滴，嘀嗒嘀嗒，嗒嗒嗒嗒。无力阻止水降得越来越快。
夜晚很快来临，不容抗拒地把天拉黑。
李烨炀这几天都有洗澡，林昀完全是没记起来这事。不是晕倒就是失眠，加上日夜颠倒。
“洗澡吗？”李烨炀见林昀放下书，出声询问。
“好。”林昀猛地起身，动作大了点，不少关节立刻发出各种响声。奏出令人牙酸的曲目。
两个人的脑海里都是同一场景：共同洗澡。
抚摸对方的身体。帮忙擦背。
如果条件允许还能来上一发。
水雾氤氲，迷蒙的白气飘满淋浴间。别样的风情与诱惑。
林昀先去洗澡。哗哗的水声直让李烨炀默念百遍“阿弥陀佛”。
李烨炀听到林昀湿答答的拖鞋踏在地板声音不禁深呼一口气。
心里的一把火被添了油。愈烧愈旺。李先生告诫自己一定要稳住。冲动是魔鬼。
烨炀转头。
即便充分的心理准备，但依旧眼睛都看直了。
林昀洗完澡觉得轻松不少，嘴角还挂着微笑。
很自然的、在李烨炀眼里是能勾人魂的微笑。
林昀头发上还挂着为数不多的晶莹的水珠，顺着皮肤流下来，途经耳根，脖子，锁骨，慢慢地流进松松垮垮的背心里。
让人忍不住想撕开碍眼的衣服，一窥里面到底是何等的旖旎。
衣裤一件不少，只是面色红润了些，带着少见的令人眼前一新的青春的活力，头发和裸露的各处多了些让人直咽口水的水迹。
再把头转回来。心里什么禁忌场面都有了。
月亮埋在云里。患有多动症的云在天上游来游去，月光时隐时现。
李烨炀大步进淋浴间。刚刚脱完衣服，通过花洒喷射的水，温度渐升。
再一想到林昀曾在这里赤身裸体。
“啪嗒”鼻血滴落在尚有水的地面。鼻血流了个够。
李烨炀再不想闷着遭罪了。
早告白早恋爱早结婚早脱身。
李烨炀洗完澡，关花洒，手一抬便去拿毛巾。毛巾是有些湿润的。
林昀用过的。
李烨炀嗓子顿时干得厉害。
脑海里立刻飘过林昀水迹满满赤身诱人的样子。
急忙擦干身体，套了衣裤进客厅喝水。
李烨炀灌了几口，看林昀还坐着便道，”早点睡觉吧。“
林昀坐在沙发上发呆。
闻声便动。
随意走到一间房门前抬脚就进去。二选一，林昀进了最近的一间。
林昀没想到只有一间可供住宿的。他更没想到可以和李烨炀一起睡觉。
李烨炀跟着就进来了。
林昀定在床边。心里全在道”真的假的。“
林昀不信。固执地认为这是幻觉。
然后用力掐了自己的指尖。
疼痛，确认真实。
随即欣喜起来。和喜欢的人同床共枕，值得林昀一晚上都清醒。
李烨炀在后面看到林昀的动作，心里发笑。
关灯。房间一下子陷入黑暗。犹如弥漫了半个世界的浓稠的寂静，会令人自我恐吓，令人自我保护。
够傻的林昀。
李烨炀连林昀一时的犯傻都能笑纳。
”Goodnight.“
两人默契的同时道晚安。
窗外的月亮羞得扯过一大朵云把自己遮了起来。
房间里一片深黑。仿佛随时能钻出一张血盆大口把人拖入地狱。静得死沉。
无法视物反而让林昀淡定下来。
黑夜里林昀比白日里状态好很多。
之前心里是打翻了调料，现在按耐左右情绪努力平静。如同一把正在弹奏的木吉他一下被人一掌摁住弦。即使还有余音在回响也掀不起多大风浪。
李烨炀已经流过鼻血，现在也平复了心情。
黑暗中，李烨炀听到一阵窸窣的脱衣裤的声音。然后是床上微微往下沉。
林昀只剩一个裤衩，侧躺在床上。一如往常，缩成一团。
心里什么感觉都有了。头脑清醒得可以去做教授们布置的课题的深入研究。
李烨炀也不迟疑，自己脱得也极快。
李烨炀是正面睡姿。两人相隔不过一个拳头。
彼此的呼吸听得很清很清。
两个人都睡不着。
夜里的温度不算太高，所以床上还有备一床薄被，被子也不知是什么制的，很是柔软，散发出竹子安神的清香。
林昀就着这个蜷成一团的睡姿，把眼睛睁得很大。
静谧无言。
这是林昀打从记事起第一次和别人同床。
每当黑夜降临，林昀就喜欢把自己缩成一团。黑夜沉默着，一下一下敲击着林昀的精神，施着不知名的魔法。
犹如古钟长鸣。
白日里的烦闷抑郁似乎都归于水样的平淡。
李烨炀清醒着，呼吸均匀。如果听得久了，就会自然入睡。
李烨炀不容易啊。自己快接不赢气了，但总算是把林昀哄睡着。
林昀眼睛慢慢地闭上，终于进入熟睡状态。
李烨炀这边翻身，就着微弱地月光，看到林昀缩成一团的睡姿。叹口气，把自己的手搭在林昀的腰上。
忍不住，摸了两把。轻轻的抚摸，像是在给予一只小猫安慰。
林昀睡得安稳，李烨炀的手接触到他。他皱眉，迷迷糊糊地感受到是能令人安心的、自己的确不抗拒的温度，然后舒展眉头。
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