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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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昀这个午觉舒心称意。
一觉起来之后，狠狠伸个懒腰，直到眼角都有点点晶莹。
新鲜的体验，却带着陈年老酒的后劲。
李烨炀一手林昀一手冰淇淋，一身休闲装，形象如同邻家暖心的哥哥。
一口吃完的酣畅不禁让人想到猪八戒吞人参的模样。
林昀脸上多了几分浅浅的笑意，可惜全是对着李烨炀的。
李烨炀拉了林昀出去，没有驾车，只是共同走在E州某个繁华城市的路上。
没有校园里流淌的书卷气和单纯，取而代之的是只剩下城市里的喧嚣与不可名状的复杂。
李烨炀走上街就如同一个街霸，只不过是皮囊顺眼点。
路人都不敢正眼打量烨炀，走近了，甚至还会头皮发麻，只怕烨炀一拳头挥上来。错身而过，但还会回头看他的背影。
林昀面无表情，只是手被李烨炀握得紧他也反握得更紧。非常自然地低头走路。
李烨炀附耳语过去，“把头抬起来。”
林昀一僵，别扭地抬头，同时脚下也一下子没了动作。
头是抬起来了，但是脚上动作停了。他试着跑过去跟上离他两步之远的李烨炀。
跑步的时候头也自觉地低下来，这几乎就是一种本能。
李烨炀驻足，转身，等着林昀。
林昀迈一大步跑过来，眼睛往地上看，头往□□里埋。心里说不上忐忑也说不上心慌。纯粹是一种失望。
怎么就抬不起头呢。
他平视前方，然后抬腿，缓缓挪了一步。迈步，换脚。自己感觉差劲极了，只是一见李烨炀在等他，忍不住加快步伐。
走得似乎顺畅了一点，当然，是按照李烨炀的要求没有低头的。
忐忑、莫名的心慌都让他变得迟钝，相反的步伐愈来愈快。
心头升起一股陌生感，只觉得腿不是自己的、手不是自己的。
头有些晕，视角上升，像无所不能的上帝在俯瞰众生。就一瞬间感觉自己不存在于这世上，只是一个孤寂的游魂。甚至在思考自己是否是真实的。
世间所有的东西，都不属于自己。
李烨炀也不是。
蓦地涌上一股心痛、来得急也气势汹汹。道不清的情绪梗在心头，脑袋里一片混沌。几乎是一把尖刀，从天而降的那样迅雷不及。
一刹那他就跪倒在地。林昀双手撑地，慢慢地站起来。
李烨炀急忙奔过去，扶着他。亲密的肢体接触如同寒冬里的烈日，冰雪迅速消融，渐渐汇聚成一条小溪，便慢悠悠地淌走了。林昀的一切负面情绪消失得七七八八。
肌肤相亲，如同一味良药。即使有“是药三分毒”的丑话说在前面，但是依旧对林昀有用。他身体有些僵硬。
李烨炀也注意到林昀的不对劲，只是半扶着他，然后瞬间转换了姿势，紧紧抱住他。
林昀心甘情愿地被禁锢在这个小牢笼里，不自觉地缓缓放松。这个怀抱是温暖的、有力的、而且是令人心安的。
鼻子微酸。
情感差点犹如决堤的河畔般涌出。
幸好，还没有那么丢脸地哭出来。他心里暗暗庆幸。头稍稍低下，轻声道，“走吧，我没事。”
改为挽在一起。手臂相缠，两人的周围尽数弥漫着让人羡慕不已的甜蜜。
并肩而行。
林昀好像一下有了莫大的勇气，猛地抬起头来，很忐忑、不安地和他最爱的李烨炀一起走下去。
全是李烨炀给予他的。
E州的下午是懒懒的。阳光懒懒的、云朵懒懒的，甚至连带着贵族宝蓝的天幕也有种华丽的慵懒。
街上的人走路好像也全是拖着步子。一点没有身为繁华地区土著的自觉。
注意力尽数被转移，林昀渐渐地忘掉自己抬起头来走路的不自信与惶恐，重点全在李烨炀身上。
李烨炀也不嫌丢面子，一路上走走吃吃。林昀只能干望着，继而握紧了烨炀的手。
实际上烨炀在明面上表示自己对吃的希望。林先生这个时候还真是没明白。
李烨炀一感觉林昀脚步一顿就停下来，关心的劲头可大。林昀又是不喜欢把事说出口的人。烨炀只好挨个挨个问，“肚子痛”“脚痛？”“头痛？”
不管是尾音的微颤还是开口前停顿的时间，都出卖了林昀自己。谎言不被爱人识破的方法就只有沉默。
林昀沉默了一会，“我只是腿酸。”话音刚落，他就去牵李烨炀的手。李烨炀拉着他去坐一会。
拐来转去，进了一家咖啡店。服务员一身咖啡色女仆装，一头短发，静静地立在门口。李烨炀好像是真的什么都安排好了。两人前脚刚进门，短发服务员就端了两杯饮品上来。
李烨炀面前的是浓醇的咖啡，林昀面前摆着稠稠的一杯黄色不透明饮品。林昀仰头良久……
“木瓜汁。”李烨炀笑了一下，推了推杯子。
林昀记得小时候喝过，就沾了沾嘴唇，反胃了一下午。
不禁咽了咽口水，动了动嘴唇，他还是伸手去拿了杯子。
感情深、一口闷！
林昀一口咕咚咕咚地灌下去了。李烨炀猜到结局，但是依然出声挽回，“慢点喝，会呛到！”
不出烨炀所想，呛到了。林昀一下皱紧了眉头，坐在位置上，慢慢地俯身低头，用力锤下自己胸口，咳嗽了一阵。
等再坐直身子的时候，林昀深呼吸了好些时间。
服务员很识时务地端了一杯白开水来。
还是温热的透明无色的液体呈在款式简洁大方的玻璃杯里。林昀盯着玻璃杯好一会才开始缓缓地喝水。
也不敢动作快了，才被呛到，林昀神经并不算多大条。
这样本来顺畅的动作却变成别别扭扭的小心翼翼地过程让坐在他旁边的李烨炀心里点起了一把小火。慢慢地烤炽。
隐隐能听到什么东西噼啪作响。
焦了。
李烨炀贵公子一般的品咖啡姿势瞬间狂魔起来。
头偏了偏，一把夺过林昀手里的杯子，灌了一口。挑了挑眉，拉过林昀，很自然地渡到他嘴里。
旁边的服务员跪在地上，面带微笑……
然后是一阵温温的白水接触到□□的声音。不知蕴了几何情感。
唇舌相触，目光相接，全是在传递某种缠绵的情感。犹如藕丝，愈拉长愈细却仍旧连在一起。
两人一时间被铺面盖顶的情愫绊住了，于是一杯水喝了足足十分钟——唇对唇地喂，不时还来一个热吻。
那情景直叫人汗颜。服务员的一头短发半遮侧脸，眼睛平视前方，很专注地跪着。既没有脸红也没有鄙夷，只是力求跪式服务的周到。
唇分。
喘息声适时响起。林昀不够气不假，一只手肘支在厚实的木桌上，另一只手去牵李烨炀。
李烨炀的手一握上林昀，他就像是心里的那块石头落地一样满足的呼出一口气。
手还是很热和。林昀那只李李烨炀很近的手被温暖包裹住他就忍不住笑起来。
眉眼弯弯的，嘴角的弧度也很舒心，青春，说不出的活力四射。
透过玻璃的阳光让李烨炀看到林昀侧脸蒙上一层金辉。橙灿灿的还带着点金黄，不由得令人生出惊艳之感。
林昀想着如果就这样静坐到白头他也绝对愿意。他抬眼去看李烨炀。
视线一对上，两人就能看到眼睛发涩。听起来真是蠢极了，但是耐不住两人觉得称心如意。
直到服务员跪到膝盖痛他们才出店。
闲走在大街上，李烨炀突然笑了下，林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是一家电玩城，但是此时感觉空荡荡的。李烨炀在确认自己现金足够之后牵了林昀进去。
这是一个意外，但是李烨炀想着林昀喜欢，能够开心笑就行了。
电玩城内别有洞天，规模出奇地大，地下一层，地上五层全是这家电玩店面。
一楼是服务总厅，只是摆放着一些小机器，人自然极少。从外面看空荡荡也是正常的。
机器按钮的声音此时从四面八方传来混杂着篮球入筐声与摩托的轰鸣声。
站在大厅中央，感受着各处传达来的激情，游戏的热情瞬间上涌。
抬腿上二楼，两人很有默契地选择了双人赛车。
身体调理了半个多月，稍稍有点起色。双人赛车这样考究配合的游戏林昀还是能够驾驭的。
三局下来，都有披着大波浪金发的热情白人妞给他们呐喊了。
用一口带地方腔的英语呼喊着太棒一类的词语，其分贝非常人所能及。
一头金色波浪就似西风拂过大片的麦田。
到两人冲刺时那妞还开始摇摆身体。动作夸张而尽兴。
林昀完全没注意到，李烨炀却瞧见了那姑娘一直在瞟林昀。
哑然失笑，林昀一旦正常了他果然会有情敌。
但是李烨炀忽视了自己身后某个跟电玩城内的黑暗死角混为一体的高个黑人。
那黑人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缄默地看着李烨炀和林昀。眼睛不停地打量着两人，手里的啤酒瓶一直被他拿着晃啊晃的。
从车上下来，林昀倒是一副冷淡的样子，李烨炀已经微微见汗了。有些热，冷气好像没有眷顾到他俩，林昀却是热了不出汗的体质。
白人妞兴冲冲地要跑到林昀面前要电话方式。
林昀抬头望了李烨炀一眼，表示自己无法解决。李烨炀道，“给她留个号码吧。”虽然略微疑惑，林昀依旧是给了姑娘他自己的电话号码。
拓宽交友圈。
林昀融入社会计划第一步。
这是一种既希望爱人依赖自己又希望爱人离开他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心理。
林昀素来不能跟大多数人好好交流。打招呼就是极限了。
只有面对一些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不讨厌的人，林昀才能聊几句。
他的导师还有之前同宿舍现在半个多月没回来过的Kinoko都是这样的。
但通常也就是这两人洋洋洒洒几百单词，林昀一个“Yeah”
之前在天朝读书的时候，林昀也就是不说话，成绩瞩目。跟他关系稍好点的同学问题，他也不开口，只是在演算纸上沉默着写步骤。
会说谢谢，会说好的，但无法和别人聊更多。大多数时候林昀都是心里冷笑着表面微笑着敷衍过去。
可能会有所改变了。
李烨炀这回想太多，林昀改变，全是因为李烨炀自己。
对待其他人林昀倒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既不正儿八经也不糊里糊涂。
身心的节奏全是被李烨炀牵着走。也不是故意的顺从，只是不知不觉就被带动着跟上李烨炀。这是一种无法拒绝的本能。
李烨炀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于是招呼林昀出去。
刚下到一楼，几位保镖的站位也很快调整了。即隐蔽又妥当。尽量保证保护对象不受伤害。
保镖们看似闲散,实际时刻都处于戒备状态。
出门一看，阳光正好，街道旁的大树也极为茂盛，叶子绿得合适、生机勃勃。远观行道树就是一把把顶上含着金色的玉翠色大伞。
顺心至极。
林昀见了这景竟呆了一呆，紧接着就顺拐了。同手同脚地跟上李烨炀，还不自知。
李烨炀扭头一看，肩膀就开始抖个不停。
淋雨也察觉不对劲了，平常他们出门都是步伐一致，今天明显不同往日。边走边想。
前面一个坎，李烨炀眼疾手快地拉过林昀。李烨炀平衡能力是出众，但是架不住正在想事的林昀一头撞上。
都摔了。
林昀是半趴在李烨炀身上，啥事都没有，立刻起身依旧行动自如。
李烨炀平衡pose都摆好了，经林昀一折腾，上来就是一个半侧卧，身上还盖了一个逐渐恢复正常体重的林昀。灰头土脸的。
李烨炀倒地立刻就下意识地身上用劲站了起来。做这个耍帅动作的时候还扶了林昀一把。
林昀之前走神，到现在也没怎么回过神。他已经很认真地开始后回想以前学过的有关树的知识。无非就是那几个几个学科。
等脑中飞快地梳理了一遍自己所了解生物知识之后，林昀才清醒过来。
良辰美景隶属于大自然，哪里是书上的图片所展示的那样简单。
眨巴了下眼睛，林昀转头看向李烨炀。
李烨炀却把目光投向前面的路。眼里有藏不住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