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马林》抽油烟机的裤衩

6、第 6 章 〈现在

　　〈现在时〉
　　“所以平时你都是只上半天班而已？你还要兼职！”林秀抱着王艾的手臂，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她。
　　“嗯嗯，要去长兴路那个路口的酒吧驻唱，也就赚点外快，钱不多。”
　　“你是唱歌而已吗？”
　　“吉他手。”
　　“你真的会弹吉他！！”林秀睁大眼睛看向王艾。
　　“不然怎么卖艺？”
　　“一晚上不去不要紧吧？”林秀扁嘴，一脸小委屈的样子：“我都面试成功了耶，你都不要和我庆祝吗？”
　　“叫上以前的朋友好了，去开个房间唱唱歌什么的，都可以吧。”王艾建议着。
　　“不要！”林秀突然脸色一变：“我永远都不要去那些地方了。”
　　“那……那你去菜市场买菜，晚上做顿宵夜给我好了。”王艾只能想到这么一个靠谱点方式。
　　“嗯嗯。等着我大显身手。”林秀赞同：“以前也不见你去，为什么就今天要去。”
　　“也不是，之前你一直不舒服，才没有空去的。”王艾腾出一只手，将她散开的一缕头发挽到耳后：“老板和我很熟，这才没有炒我鱿鱼呢。”
　　王艾朝着林秀挥手再见。王艾的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容。

　　“啊！我该用什么祭奠我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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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林秀不能看见的地方，王艾笑着，揪住心脏的位置。痛苦得弯下身子。
　　“接下来，我又该用什么方式离开你？要让你怎样的痛恨我？要让你怎么的由爱生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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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王艾的死党们也要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各地的放假时间都不太一样，大家也有实习什么的了吧，或者都有工作了所以才一直没有回来，现在接近年底了，也就都回来了。
　　“今晚我不回来吃饭了，要去耀哥家吃饭，你要不要也回一趟家里？”王艾一边换鞋一边问在一边闷闷不乐的林秀。
　　虽然不知道林秀为什么闷闷不乐的。
　　“你真的不要带上我一起去么？”林秀走过去，趴在王艾的背上：“你都不要告诉他们，我们在一起了么。”
　　王艾绑鞋带的手指一顿，在一起…了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难道是指住在一起么？
　　“你不承认我们在一起了么！！！”林秀从后面勒紧了王艾的脖子。
　　“没没没……”王艾连忙否认：“我的姑奶奶啊，我们都是女孩子呢，中国同性恋还没有合法，我们在一起是咱们的事，还要公布全世界啊。”
　　林秀一想也是 。
　　“再说了，全世界也不认识你和我啊！”
　　“是我们！”
　　“没错没错！是我们……”
　　然后林秀就松开了手，但是一想还是觉得不对，然后又勒紧了王艾：“那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王艾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你和他们又不熟，去了和他们没话说不是很尴尬么？”王艾顿了顿：“你也可以和你的朋友聚一聚啊，我保证不参与。”
　　林秀就那么突然的放开王艾，她在王艾身后死死的盯着她，那种仿佛被植入了死寂的沉默。
　　“王艾。送我回家吧！”
　　王艾猛地睁大眼睛看向林秀，林秀也看着王艾，这样对望了许久。王艾突然觉得好笑，呵！一直一直在一起呐……王艾就真的笑了，王艾的嘴角勾起一个明媚的笑容，她无奈的看向林秀。
　　林秀看着王艾的嘴巴张开了又闭上，她听见她说：“好啊。”
　　是不是无数次在自己假装看不见她的情意的时候，她也同我一样连呼吸都觉得撕心裂肺，林秀忍不住整个人都在颤抖。这是王艾啊！那个倔强而软弱的王艾，她宁愿心痛到极致也不会挽留自己的吧。
　　林秀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她已经将王艾压迫在门上，她再一次吻住了王艾，热情而充满欲望的，她想要通过真实的得到或者失去验证真实的疼痛。
　　她的手已经伸手解开王艾的白色长袖衬衫，她的吻随着衣服扣子的解开而持续向下。她的手探上她的肌肤。她的眼睛迷蒙，欲睁是闭。
　　林秀探索的手突然一顿，这是什么！这些是什么？林秀抬头看向王艾，王艾却只是皱着眉，以一种林秀无法理解的目光看向她。
　　林秀撑开自己的身子，王艾的衣服已经被林秀解开。
　　林秀低头看向自己所摸到的不平坦的皮肤，却在看到的那一秒后退了一步——王艾身上都是伤口，都是被利器伤了，所留下的伤口。
　　“怎么……”
　　“林秀，我承受不起。”王艾的目光空洞，仿佛没有了焦距，她一个一个的扣好她衬衫的纽扣：“我承受不起有了你，然后再次没有你的生活。”
　　林秀还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王艾几乎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不要给我承诺。我会忍不住当真的。”王艾敛下眉毛：“我会死的。”
　　王艾依旧在笑，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王艾向林秀倾去，然后在她额际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今晚回家再帮你收拾吧。今晚还是将就一晚可不可以？”
　　林秀直到王艾已经出门了，门被王艾温柔的关上，两个人的世界就此分离。
　　林秀跌坐在地上，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生气什么，是因为王艾执意不愿意将两个世界融合，还是王艾执意不愿意相信自己，或者她容不得王艾不听话。明明是那么小的事，不去就不去啊，我在计较什么？
　　怎么办？心好痛。
　　王艾。王艾。王艾！
　　林秀捂住嘴巴，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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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老王终于来了。”杨华一边玩电脑一边招呼着王艾，就好像他是主人家一样。
　　欧阳耀还在旁边玩手机，阴险的邪笑。
　　“还没有饭吃啊。特么的，我都饿死了。”王艾直接双鞋一脱就蹦上欧阳耀的床，然后被子一盖，就躺上面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
　　杨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还真把这当你家了？要我说你和耀哥干脆在一起的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耀哥我估计你也嫁不出去了，我娶你得了。”王艾坏笑的接近耀哥。
　　“何以琛是怎么说的！”耀哥一脸嫌弃的看着王艾：“我才不要和你将就呢！！”
　　“哈哈。”杨华大笑的一拍大腿。
　　王艾又笑着退回去，对杨华说：“耀哥绝对是害羞了。”
　　“今年我们要不要去旅游。”杨华顺手打开了一个旅游网。
　　“没有资金问题的话，咱随便找个地方就去呗。”王艾找了个舒服倚在床上。
　　“啊！”杨华习惯性的摸了摸下巴：“这么随便！！”
　　随后又补了一句：“那我们随便好了。去云南？”
　　“你们太凶残了吧。”欧阳耀就差要翘起兰花指了：“我还要考研呢！！！哪里来的钱！”
　　王艾耸肩膀。杨华表示无语。
　　“这意思是要广东内旅游咯！”杨华回过头去敲键盘。
　　“干脆五邑地区内好了。”王艾恶狠狠的补充。
　　“我不介意江门一日游咯。”
　　王艾一枕头甩到他脸上，杨华也准备顺手将桌上的玻璃杯甩过去的。但是拿起来的时候吓了自己一跳：“特么的！差点扔过去了。耀哥那张小黑脸可就毁了！”
　　“我就怕你眼神不好，扔着我了……”
　　“哈哈哈哈……”
　　“呵呵哒……”
　　王艾就这样顶着一张一点也不伤心的笑脸继续和朋友们说着笑着。她的手在他们没有留意的时候，偷偷捂着心脏的位置。轻柔的笑容仿佛她什么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