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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出行
待我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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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醒转已是次日午后,炼海云已经回宫,遣了太医前来问诊,开了方子,又差人送了一大堆的补品,他知我不愿见他便没再来,只日日遣来思远,几乎赶上晨昏定省。每日里将我的病情带回宫去,又将一堆堆的药材、补品、丝绸、珠宝等送过来,搞得我可以直接开铺贩卖都已绰绰有余。我也不去理会,送来的药材补品一律送去紫琼和妍佳那里,丝绸和珠宝全部收入库存。
这一场病足足托了两个月,刚好帮我省去了进宫朝见太后嫔妃的繁文缛节,而炼海云自己也不再宣诏我入宫或是亲自前来夜探我的病情,到让我着实轻松过了个年,只可惜将这逍遥的日子过在了病榻之上。好在小柯每天都来陪我,有时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些个随意轻松的话题,有时他吹支曲子给我听,病中的日子过得到也不寂寞。三月春暖,我的身体终于恢复了健康,换上了春日里的轻快夹衣,迎接阳光的洗礼,我贪婪地吮吸着春日里芳香清凉的空气。尚轩送来了琉羽与玄皎边境的消息,闻说越琉联军大挫玄皎,已逼得玄皎遁逃漠北,夏琰加官进爵,又赏良田百亩,丝绢珠宝各数,命其继续驻琉羽落霞城,遣骑兵助琉羽防边。
三月中旬,我开始发展茶馆和绣庄的生意,茶馆一改过去只卖茶水、干果等零食的旧法,除每日固定两个时辰说书时间之外,另养一个小乐班子,在不说书的时间里弹奏一些清雅的曲子。茶馆的大堂中设下两处大台子,每张台子侧面放置一张方桌,桌上摆上洗净的碗碟,一张摆放各类干果零食、糕点和水果,另一张则分类放置些简单的炒面、炒饭、冷菜、汤羹。汤羹都以小炉砂锅熨着,而其他主食则特制了一套套盘,下面用一个可密封的大托盘托着。在托盘的上部和底部分别留出一个可开关的圆形孔道,用于注入滚开的热水或是放掉已经冷确的水,而放出来的水则用桶接了送去后堂专门烧保温水的锅中再次煮沸备用,或是用于洗涤收下来的碗筷杯碟。
茶馆从每日巳时正(上午10:00点)开至戌时末(晚上21:00点),其间于申时正(下午16:00点)清一次场,顾客也可再储茶资续场,续场茶资一律八折优惠。每位进入茶馆的顾客只点茶水,交足茶资便可随意到食台处取些碗碟自行挑选自己喜欢的食物。一时间茗香居成了公子哥和稍有家底的文人相聚,以及富户商贾和一些官吏们闲坐谈事的不二场所。每张茶桌都为两层,在二层上放两个小托盘,入座后交付茶资的顾客便可拿着托盘去取食,而那结让人侍候惯了的老爷、公子们则大多自带长随,或是由茶馆中的伙计为他们去取来他们点好的食物,摆上筷箸食碟。同样用了会员卡制度,于是茶馆的规模又经扩建成了原先的三倍大,分为三个不同的消费层次,曲别其间的茶点供应及服务标准。有了聚缘楼的前车之鉴,对于茗香居的改造和运营要轻松得多,自然而然地也在扩建后重新开业,推出一系列类似的宣传与优惠活动,招徕了不少新老顾客,两个月后经营上了正轨也进帐颇丰。
绣庄的生意比较简单,霓裳坊原本就有一批手艺不错的裁缝、绣女在,我将一些改进后的服装款式与色彩配搭画了成稿酌他们去做几件出来,在店铺中请人用木头制做了人偶,全当模特将新款服饰套上,新奇而充分地显现出服饰的优势与穿着后的姿态。时间已近四月中,正值春末夏交之季,新鲜凉爽的服饰很快得到了前来订制夏装的小姐夫人们的认可,这一季别家已无竞争优势。太后的寿辰我称病未入宫拜贺,只酌人送去了新款的夏装和一些别出心裁的礼物,太后想是知道些什么,也未追究,让暮春给我送来了一些补品药材,说了一翻关怀的话,这事就这么混了过去。
我在侯府中足不出户地呆了半个月,既然称了病,我也只好装出个养病的样子来,每天在思静斋中绘制今年秋冬的新款服饰图样,将袖栊的尺寸宿小,里衣的袖口正好紧紧地围住手腕,镶以裘皮袖边,外罩的衣袖稍大些,以琵琶袖、喇叭袖、灯笼袖和收口荷叶袖为主,领口用了和尚领、青果领、圆角小翻领、立领等款式,衣襟有对襟、斜襟、直襟、阶梯襟等款式,衣长较唐装原本的垂至足踝缩短至小腿、齐膝、膝盖以上三种不同长短,下摆有莲花形、荷叶形、平角形、斜长形等。下身配以百褶裙、太阳裙、A形裙、荷边垂摆裙、镶飞子边一步裙等款式,配合不同款式的上衣罩衣。抖蓬的长短大小也各具特色,不一而足,更用上了娃娃衫、韩版修身长大衣、猎装束腰长大衣等款式的保暖外衣类型。
共绘制了各类款式配搭的服饰百余张,每季只推五款,其余收起妥善保管备用。关于这一年时间内水家的聚缘楼、茗香居和霓裳坊的经营方式的改变及人员要求和店内制度、帐册改进等细节都已命人抄录成册。在我的预料之内,有不少商家看到水家生意的这些经营策略和宣传手段后,纷纷前来洽谈合作,不是他们不想效仿了去独立经营,但这种效仿无疑是不得精髓的。一来,我店中任用人手的条件制度十分的严格,一般其它想来了解打探的人很难进入店中,更妄论窥探经营方案了。二来,这个时代但凡有些家底儿的商人往往首先求稳,他们的那点子家底儿本就无法与水家同日而语。第三,我走的是大笔资金短期运作的路线,这种方法操作得当可以让我在短期内可以带来高收益,但同时也承担了很高的风限,所以就算他们想学也没那多大的可能性。
关于合作我早有想法,不过,朗玉的这三家店是我的总店,我不想与人分羹,要合作只能是到其它地区开设分店。这样一来,可以更快地占领市场,也可以减少不少的资金投入,分担经营风限,二来,可以得到更多人的经验与智慧,三来,在管理上只要制度严谨合理,我不反对有钱大家赚。但,真正经营理念的核心部份是我的商业机密,我是不可能让他们知道的,所以一切经营策略来说,分店必须根据我的要求做,而且,每家分店中我都会安插暗影成员进去,以便消息传递与观察。当然,只要合作伙伴不做什么有损于总店的事,或是出格的事,我是不会太过问的,他们有很独立的经营自主权,暗影的势力也正好透过这些合作而向各地延伸拓展,同时拥有了充足的资金、场地和掩护。当然,光谈是不够的,我必须要到各地走访,了解最真实详细的情况,然后才能作出决定,是否向该地区发展,或是发展多大的规模等等。
六月份我照例陪祖母去望月小筑避暑,将一应事务处理妥当,总算可以喘一口气了,望月小筑的风景最是宜于夏季,清凉柔美自然闲雅。我接英儿过来小住了几日,这孩子如今天天跟着先生学习,也难得休息几日,看她功课进展着实令人满意,只是她如今少了很多这个年纪的孩子当有的天真烂漫,让我很心疼。虽说这样对她来说,不失为一件好事,但我一直对这孩子在心智上过早的成熟很担心,这样对她总体的成长来说无疑是跳过了一些轻松愉快的环节,怕会令她的童年不完整,怕她将来会怨怼我没有好好地疼爱她。所以这几日,我带着她玩水玩到全身湿透,教她唱轻快短小的儿歌,给她讲改了古代版本的童话故事,陪她在林间追逐嬉戏,看着她玩得满身大汗腻在我怀里撒娇,抱着她呵她痒痒直笑到几乎岔气儿,一匙一匙喟她吃怯暑的凉茶冻……
祖母看着我们一大一小玩疯了,也笑得合不拢嘴,这在我们都是极难得的轻松欢愉,一家三人完全放松的天伦之乐很幸福,我们都很有默契地回避着敏感的话题,与这份幸福中唯一的缺撼。在望月小筑中整整让英儿放松地玩了十天,这十天里,她理所当然地取代了韵霓睡在我怀里,如同偎在母亲怀中的小娇儿一般幸福酣甜。一个晴朗的早晨,我亲手为英儿梳好发辫,为她换上新裁的粉红色衣裙,吃过早饭又吩咐了一回,再抱抱她,这才将她交给夏荷带她上了回侯府的马车。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我怔怔地出神儿,希望这十天的快乐时光能够照亮她幼小的心灵,为她的童年留下一抹亮彩,将来在她的回忆中能够留下一点属于这个年纪的欢歌笑语……
回到厅中祖母正坐着喝茶,看向我的眼神中带着怜惜与无奈,我这才惊觉脸上一片湿意,是什么时候泪径自滑落了,我却不知道?对于英儿的这份感情不仅仅是源于对瑞的爱屋及乌,母爱是女人的天性,况且英儿是那么可爱聪明的孩子,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起我便喜欢这个孩子。再后来得知道了她可怜的身世,便不自觉地更生出了一份怜惜之意,两年多的相处虽然不多,却也是点点滴滴地在心中累积着,如今竟已不觉将这招人疼爱的孩子纳入了自己的心中。虽然我没有为人母的经验,也不懂得一个母亲到底应该如何去对待自己的孩子,但身为女人,我凭着直学寻着母亲给予我的那些温馨记忆,只想尽量多给英儿一些爱。
和祖母谈了我要出行的打算,这一去只怕是短时间内回不来的,三家店铺的帐目自然会及时的抄送到我手中以备查阅。但生意上难免有些事务还是要交给祖母代为打理方能放心地走,店中如今的规矩祖母一早偏已知息,我也曾将改进后的帐册拿给她看过,我走之后每月的例行查帐便要由祖母代劳。如果在我不在朗玉的时候店中有什么临时出现的状况也只有劳烦祖母权宜处置,我虽然已经对一些顾客刁难与协调的规矩与方法作了规定和交待,一般来说,我不在店内的掌柜也可以处理,但为了万全,祖母还是要代替我经常巡查。与祖母一翻深谈后,心中对这位历经半世风雨的睿智长辈的敬爱之情更深了一层,欣儿何其幸运,能得她如此信任与怜惜,千言万语也只化为彼此相看眼中的那片浓浓亲情……
八月初五,炼海云对外宣称泊洋王炼海冰因突发急症,医药无效英年早逝,世上从此再没有炼海冰这个人。次日,一个叫冰凝的江湖人出现在侯府,小柯终于等来了他的良人,我把客房留给了劫后余生的这对相思鸟,我避开了他们的相见,吃过晚饭才从聚缘楼回侯府。这一年来的相处,我与小柯已经是朋友,但对于冰我心中虽然明白,那次的事并不是出于他的本意,他也有他的无奈和不得已,我能理解甚至感佩他对小柯的情深,却无法将那份留在心中的阴影就此抹去。一下马车我径直回了卧房,这一天累得我只想赶紧和床塌来个亲密接触,一句话也不想多说了。可是我前脚才踏进卧房的门,连杯茶都没喝完,冰凝便牵着小柯的手跨了进来,唉!还是躲他们不过啊。无奈,我只好起身让坐,韵霓俸了茶来便巧妙地退到我身侧,暗中警惕着冰的一举一动,生必我再受到伤害,看来上次的事,在她心里也留下了阴影。
“欣儿……”冰似有迟疑地看着我,眼中有着挥不去的歉疚与苦涩,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踌躇地看着我。
“欣儿,我不敢求你原谅冰。”小柯目光坚定地看着我,“这个歉是一定要道的,无论当初是什么样的状况和原因,这份伤害对于你都太过份了。”说着他看了看身边紧皱着眉头的冰一眼,“就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一个道歉的机会吧。”
“别说了,”我神色冷淡地看了看冰和小柯,“已经过去的事不提也罢,与其再拿出来回味咀嚼,不如就此不再提起,让时间冲淡一切,岂不更轻松自在?”我不想再提起旧事,不想再自我伤害一遍,冰的歉意对于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我并不想与他再有什么交集。
“谢谢!……”冰深深地看着我的眸子,他的眼里有太多的内容,震憾、释然、感激、敬佩、悔过等等,这些人还真是心如海深,一双眼中怎么容得下这么多的心思情绪,冰激动得目光晶亮,动了动唇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欣儿……”小柯的目光凝驻在我脸上,很自然地握住了我放在桌上的手,也是说不出话来,只能深深地看着我。
我淡淡一笑,反手握了握小柯的手,他太过细腻,我的疲惫与伤痛逃不过他的眼睛,对于我的这份释然,他即感激又心痛,无论如何,他总算是我在这时空里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没的拿些个陈芝麻烂谷子的伤他的心。对于当初冰对我所做的一切,在他心里何尝不是一份伤痛呢?他为爱而原谅,而我为了自己的解脱和友谊而选择原谅,这样说来,算不算我还赚了呢?恨是一种太过沉重的情绪与心思,我已经很累了,没有必要再为自己的心套上一层枷锁,难得他们之间的这份真爱,何不洒脱一点,乐得大家都轻松。当然,我心里也很清楚,我也因此而得到了冰的友谊,对于这一年来,我对小柯的照顾他是感激的,对于一年之后我对他的谅解,他更是意外与赞赏的,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的好处多太多太多了。
冰如今不再是王爷,也没有了家产,今后只是一个叫冰凝的江湖人,从自要依赖自己的力量讨生活去了。小柯对他的感情自然会是不离不弃的,这一点我从来都是十分肯定的,所以他们应该很快会告辞离开吧,那么我很愿意送出我的祝福。
然而,小柯却作出了一个令我大跌眼睛的决定(如果我有眼睛的话)。我才喝的一口茶水呛得我咳嗽了好半天才顺过气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脸笃定的小柯,我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小柯,你说什么?”我费力地咽下一口口水,睁大眼睛看着小柯。
“我说,我们要留下来帮你!”小柯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眼中含着一抹笑意,却是很认真地看着我,又伸手握住我无意识地向前伸直撑在桌上的手。
“那个……”我呆怔地看着眼前一个阴柔一个阳刚的两大帅哥,“你们要留下来帮我是什么意思?”我愣愣地问。
“这一年来,你对我从一开始的软禁到了然真相后的宽容,但你始终都尽量给我最多的照顾。”小柯恳切地说着,“就算曾经怀疑我对你的欺骗,也不强迫我承认,宁可自己找寻答案也不逼问我原因。在我彷徨无助的时候为我求医问药,你讲的那个关于潘多拉魔盒的故事虽然奇怪却深蕴哲理,你自己可能不知道,正是这个故事扫去我心里的阴霾,让我对人心重拾信心,是你给了我希望!”小柯顿了顿眸中的笑意转淡,瞳色更深,带上一抹怜惜,“在真相大白后你凄伤地走到我住的院子,唱的那首新奇的曲子……”小柯的脸微微地泛起一抹霞光,突兀地收住了未完的话。
“新奇的曲子?……”我看得很是疑惑,我唱了曲子?什么曲子?我怎么不记得我对他唱过什么曲子?啊,想起来了,是那天我唱的《情叹》,那首歌怎么会让小柯脸红呢?不解啊,这些古人的思想,看来还是有代沟的啊!我不禁轻轻摇头。
小柯咬咬下唇,一副小媳妇儿的娇态,“就是那首:不是没有情,不是没有意,只是今生的姻缘不属于我和你……”小柯的脸更红了。
“呃……”我慌忙出声打断他,希望他别再唱下去了,那首歌太伤感,再听我非跟着他唱出来不可,“那个曲子……”耶?一首歌而已,小柯为什么要脸红?我迷茫地看着他。
“阿柯,唱下去!”冰看着我和小柯你一言我一语的直觉得摸不着头脑,听了小柯刚才唱的那句脸色忽然一沉,几乎是用了命令的口吻,扬声道。
“啊?”我和小柯不解地同时出声,看向冰怪异的脸色,这首歌不过是有些伤感,他的脸色这么难看作什么,好像是抓住了妻子不忠的丈夫。
晕,不会吧,这哪儿跟哪儿啊?此时的气氛称得上诡异,我和小柯不由互看一眼,目光接触的一瞬间,我和小柯都笑了,看来这男人要是吃起醋来也有得看的。和小柯交换了一个眼神儿,忽然有了恶作剧的心思,这一年来我和小柯之间早已有了一份默契,不必说什么,便可以在彼此的眼神中读出对方的意图。小柯微蹙了蹙眉,随即还是愉快地成为了我的从犯,于是我和小柯就这么凝视着彼此,收起笑意,换上略显神伤的表情,合声唱出了那首《情叹》,还真是没想到男女合声唱这首歌这么好听。随着旋律流转空气中弥漫起一种危险的压迫感,还带了些许感伤,就在我和小柯要重复唱第二段末尾一句再次感叹的时候。小柯身子一偏被拉进冰怀里,连带的我的身子也被一扯,这才发现我和小柯的手还握在一起,没来得及反应放开已经带倒了桌子上的三只茶杯。于是,一阵手忙脚乱,扶起了茶杯却扶不住倒出的茶水,三个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地沾湿了几片茶渍。
“都是你!”我和小柯再次同时说出这句抱怨,一边嗔怪地看着冰,一边擦拭着身上的水迹,话一出口,不由的我和小柯又互望了一眼,只觉好笑,今天怎么这么有默契啊,都两次同时说出相同的话了呢。
冰看看我们,也不去管自己身上的水迹,复又把小柯拉进怀里,搂得紧紧的,也不顾小柯抗议地仍替二人擦拭着水迹的手,“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默契的?!”呵~这声音听起来好大的酸劲儿呢。
“很久了哦。”我忍俊不禁地笑睨着他,这家伙还真不识逗呢,担心成这样,看来他对小柯很是在意呢。
“是啊,一年来朝夕相对的,况且都是解语的人……”小柯也玩心大起,眸中的幸福感溢欲言表,话说到一半却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出来。
“唉!可惜了……”我又作叹息状地补上半句,幽怨地看了看相拥的一对人儿,嘴角忍不住上扬,算了,还是不逗他了,看他额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我们好好的一份儿相知相惜的友谊,凭白惹来你这番误会,真是: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我叹了口气,笑看着冰,眼中坦诚的嗔怪。
“呃……”冰俊脸一窘,飞起两片绯红,轻轻放开怀里的小柯,将左手握拳凑到嘴边掩饰地轻咳了两声,也跟着笑了起来。
友谊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就确立了,三人相视而笑,一声间房间里的气氛轻松而诙谐,漾溢着一份真挚的暖流。
“你们真要留下?”我想起小柯刚才的话,这才下色问道,是否应该让他们留下来?冰是否真的全无权力欲望?如果留他下来,对于我目前在发展的暗影,瞒小柯容易,可是要瞒过聪明绝顶的他可就难乎其难了啊。他如果得知了这一切又会作何感想?他会去告诉炼海云吗?他会赞成还是反对,又或者会不会利用暗影另做打算?我探究地看着冰的眼神。
“如今冰凝只是个一无所有的落拓之人,已是无家可归、无人可投,就剩这脑子和力气还是有些用处的。”冰淡淡地一笑,眼中一片爽朗清澈,“想着用这点唯一属于自己的本事换个安身立命的条件,就看东家看上看不上了。”
“一无所有?”我咀嚼着他的话,“虽说如今换了身份,可总归还是亲兄弟,万一哪天……”我坦白地说着自己的故虑,对于冰的能力和头脑我自然是欣赏的,他若真能为我所用,那便是我最求之不得的助力,可如果不是,那他便是最可怕的敌人之一。
“我已经被除了宗籍,再不是炼家人。”冰眼中是毋庸质疑的诚恳,“最无情是帝王家,父母兄弟间本来就没有什么亲情可言,反到是阿柯这一年多受你照拂,听他说你对下人都是一视同人的平等对待。加之看你这一年来将分得的两成水家产业发展至此,以你的聪明和胸襟,想当然是冰凝如今的不二选择,再说,你和阿柯如此和得来,我也不忍心让你们‘不分离也得分离’不是?”冰笑看着我。
“那,欣儿自然也不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之人。”我也笑了,看来这一年的天牢生活让他看透了很多事,放着良材不用岂不是暴殄天物?三人以茶代酒,相对举杯表了结盟之意,相视而笑。冰和小柯就此在侯府住了下来,原作客房之用的小院落成了他们的爱巢,冰现在并不接触实质上的水家生意,只是每日里跟着我,看我处理事物。
出行的日子定在九月,秋高气爽最宜出行,趁着四国暂时还算安定的局势,生意上的拓展和暗影的按排必须尽快完成。冰和小柯也在此行之列,要如何用冰这个人,我还没想好,暗影的事我仍不让他插手,他也不问,见尚轩来找我便识趣地拉着小柯出去到听不到我们谈话又能看到我这边门口人员进出的地方看风景,等尚轩离开后才回来。将朗玉的事务全部交待妥当之后,我们一行五人,三匹马、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趁着朗朗秋风踏上了游历之路。一路上有景便赏,走得并不很快,到更像是长途旅行,撒下一路的笑语,也让我切实地了解了越赤的富饶,闲散地向此行的第一站,临江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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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更新
雪雪如约更新了哦,昨晚闹得太晚,又喝了酒,回来实在没力气动手了
今天直睡到中午才醒,所以托到现在才更这一章,别丢鸡蛋哦(左右看看,还好没有飞来之物,
这才放下心来)~~~~~~~~~
下一章明天再更,最近工作和家里的事比较多,可能会更得慢一点
雪雪保证一有空就写,写好了就更上来,请大大们继续支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