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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往事并不如烟 ...

  •   往事随风,但往事却并不如烟。
      在万华东方这种世界顶级酒店,宴会厅里每桌的间隔距离无疑都十分宽阔而舒适。可是,施燃和赵涵妃的出现,足以让夕月变得敏感。在戴夕月的一味坚持下,钱芊最终对她换座位的要求进行了妥协。临时把夕月的座位从女方亲属这里,调整到了靠近大厅右侧边门的那桌。
      这么一换之下,正中央施燃他们所坐的主桌,同夕月那桌的距离远得简直堪比两个世界。其实,在座位的安排上,钱芊已经考虑得万分周全。而且宴会厅地方又大,人又多。包括夕月自己心里面也清楚,在这样的安排下,自己遇上老同学、老熟人的几率寥寥。但作为多年的知交好友,钱芊还是尊重了夕月的选择。无论是为了面子上的不尴尬,还是为了减轻夕月经年累月积压的巨大心理负担。
      或许是真的饿了。换好座位后,夕月终于可以定下心来享受美食。她边吃边感叹。到底是超五星级酒店做出来的食物,不仅色、香、味、形俱佳,而且上菜的侍者个个面容较好,身材高挑。服务水平更是一流。
      等到新娘新郎离席,去更换第二套礼服的时候,哪些已经吃到七八分饱的来宾们情绪更加高涨。从关系亲密的,到终于找着机会攀附关系的,再到面和心不和关系紧张的,甚至恨不得能置对方于死地的。现在这帮人全部像是带上了一张张假面具,乐此不疲地穿梭往来于各个席面,不是忙于交际寒暄,就是忙于推杯换盏。其中又以主桌为最。施燃和赵涵妃身边更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夕月这桌离得甚远,本来是不受外部环境的干扰,可也防不住那些被夕月超高颜值俘获,又惯没眼色的同桌和邻桌男宾们的骚扰。一个,两个,男人们全都围着她大献殷勤。因此,周边几桌女人们的白眼夕月也没少吃。实在被扰得大为烦躁,夕月连忙道声抱歉,借口补妆,终于突破了重重围堵出去透口气。
      与场内的热闹喜庆不同,早已空无一人的贵宾休息室,此时显得格外冷清。本来打算随便走走的夕月怎么也没料到,在她最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丁绍光先生的画作《待嫁的新娘》,一瞬间映入了她的眼帘。虽然此画是以抽象变形的装饰手法来描绘。但深蓝色主基调中美丽的傣族新娘显得那么明媚夺目,却又是如此的自然淳朴,使得整幅画充满了一种宁静祥和之感。
      然而,夕月的回忆犹如潮水般蜂拥而至。那些酸涩相间,甜蜜又无奈,仍不肯轻易磨灭掉的,被夕月珍藏于心底的,都深深地烙下了施燃的印记。此时此刻,夕月只能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她不想让自己被回忆所击倒,也不想在钱芊大喜之日痛哭流涕。可再也压抑不住的回忆,就这样无情地因为这不期而至的画作,把时间一下子拉回了八年前的夏天。
      第一次欣赏到这幅画是在A市的市立美术馆。那天戴夕月无比自得。她想尽办法,用尽了死皮赖脸兼死缠烂打的各种手段,终于成功地缠上施燃。有幸单独跟他参观了市立美术馆。
      即使施燃全程不苟言笑,仍然丝毫不能影响夕月心花怒放、眉开眼笑的好心情。
      施燃从来都是对大写意类国画的兴趣最浓。因此,他在欣赏过程中甚为专心和细致。而夕月却对这些需要无限想象力才能理解的绘画形式特别感冒。
      好不容易拖着施燃进入了色彩绚烂,线条夸张,极富张力和感染力的装饰画展厅,夕月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她感觉自己从黑白默片的捆绑中被解放了出来,欢欣鼓舞地来到了彩色有声片的时代。
      特别是在欣赏到丁绍光先生的画作《待嫁的新娘》时,夕月觉得画家将国画传统技艺与油画饱满的色彩有效融合,不仅加深了视觉上的可读性,并且让每个观赏者都感受到浓烈的生活气息。最让夕月满意度的,还是是画作的名字——《待嫁的新娘》。现在已是接近闭馆的时间,装饰画展厅只剩下施燃和自己两个人,而两个人恰巧正在欣赏这幅画作。多么地美好的寓意呀!难道这就是上天为自己和施燃作出的安排
      夕月想都不想,脱口而出:“施燃,我喜欢这幅画。反正我以后是要嫁给你的,你去帮我把这幅《待嫁的新娘》买下来吧。送给我做礼物。嗯…这个就算我们订婚的礼物。结婚礼物还要另外送。”可施燃丢给她的眼神已经明确表达出了:“你真无聊!不会是想结婚想疯了吧?”
      施燃再不搭理夕月,留下一道挺拔的背影,大步出了市立美术馆。他径直朝着对面的公交枢纽站走去。
      眼看施燃居然闲庭信步般自顾自地走向43路公交车,一副准备乘车回学校的样子。戴夕月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今天为了得到能与施燃单独相处的机会,自己不可谓不花心思。
      好不容易打发掉了施燃欣赏的白莲花——赵涵妃,又支走了施燃同窗兼损友——云景言。不仅牺牲了与自己老爸难得的午餐约会。还得忍受一肚子无聊,默默无语地跟在施燃屁股后面,晃悠了大半天市立美术馆,看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东西。
      夕月纳闷了一下午,除去那副《待嫁的新娘》之外,整个美术馆还有啥好看的?真不知道,怎么就比自己这个美女还能吸引施燃的目光。在里面参观不但连最基本的交谈都必须变得小心翼翼,以保证与馆内安静高雅的格调相吻合。害得自己跟施燃都不能好好说会儿话。夕月想起来,有那么几次,自己拉着看兴正浓的施燃问东问西,请教的次数稍微频繁了一点点。立即便被施燃制止。他板着脸警告说,要么现在就自行离开美术馆,要么在接下来的参观时间都安安静静待着,不允许再跟他多说一句话。否则他立马回学校。
      好不容易碰上一副自己中意的画。施燃这个小气鬼。不买就不买!难道自己还没钱买吗?
      可是自己现在真的又饥又累。这个混蛋总该找个浪漫点有情调的地方,好让两个人坐在一起聊聊天,再吃一顿像样的烛光晚餐。他倒好!一个转身,自己就去了公交车站。这与自己原本的完美计划出入实在是太大了。
      在戴夕月眼里公交车等同于平民的代步工具,刚好到了下班高峰期,挤得犹如沙丁鱼罐头,真是半车臭男人的汗味,半车女人的廉价脂粉味。简直太可怕了。自己不可能能坐,施燃当然就更不能坐了。
      “施燃,别坐那种车!我不要坐的。你也别坐。”见施燃头都没回,她马上嘟起了嘴巴。“唉!你走慢一点嘛。要不,我让爸爸派司机来接咱们好了。”夕月说话的声音不算轻,不过施燃好像根本没听见一样,仍旧投币上了公交车。看得夕月恨恨地跺了跺脚。但并不妨碍她三步并两步跟着施燃上了车。
      等她手忙脚乱地在手包里摸出硬币,付完车资,再奋力拨开摩肩接踵的人群,慢慢挤到施燃身边时,她又笑开了。她突然领悟到,这种逼仄的车厢也是有好处的,最起码能靠施燃更近一点。夕月觉得他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干净极了。
      自己的皮肤一直都是健康的浅小麦色,在追求瓷娃娃般净白透亮的女人眼里当然显得不够白。但是站在拥有古铜肤色的施燃边上倒也衬得白玉无瑕了。利用汽车刹车的机会,夕月一下子就握紧了施燃的手。瞧着自己麦乳精色的手指,碰到了施燃乐口福色的手指,夕月止不住的脸红。可惜美好的事物总是短暂的。夕月被施燃重重地拍了一下手背,并要求她自己站直,拉好扶手。
      此时正好车到站停靠,从车厢里面挤出一位中年大妈,肥大的身躯下车时又好巧不巧地踩到了夕月露在鱼嘴鞋外面的脚趾头,简直让人痛不欲生。
      本来憋了半天气夕月已经万分不快。现在又被人踩疼了脚,还没得到应有的道歉,她就更不爽了,立马摆出吵架的架势。可惜她都来不及说出第一个字。只见施燃越来越靠近的脸。夕月都能看到施燃皱起的眉头了,虽然拧着,但真心好看得要命。还有他那越来越靠近的唇,更是迷死人。而这张性感的唇不偏不倚恰恰印在了夕月刚准备吵架而嘟起的嘴唇上,舌头还调皮地钻了进去。一瞬间夕月只觉得头晕乎乎,人轻飘飘。再也无暇理会那个讨人厌的中年大妈。尽管施燃结束的很快,并马上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但还处于懵懂状态的夕月仍止不住地想:今天自己跟施燃算不算突破巨大?在车厢里亲密无间的接吻。这样就算是相濡以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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