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西狂》北岛南朝

3、three 夏日炎炎

　　夏日炎炎，高温打在人的皮肤上如同赤火般要把渺小的人类烧伤烧焦，大街上售卖着糖水的小摊都聚满了人来解渴，集市上的小贩们个个顶着烈日，满身汗水不辞幸苦只为今日能吃够一顿饱饭，穷苦的人有着每日每夜混乱而劳累的生活虽然活得卑微日子却简简单单，无欲无求，富有的人享受着锦衣玉食，虽然快活又风流可却如同腐肉般等待发酵。

　　这日红满庭没什么人，店里闲得很，秦卿也终于逮到机会可以休息，秦卿咬着牙，表情随着他的动作扭曲，渐渐脸色就苍白了，他艰难地坐在窄小的床上，他的房里透不进阳光，整个房间如被黑雾笼罩般就似秦卿现在的心情，自那夜之后，秦卿在红满庭的生活发生了变化，他之前在这里的生活本来就困苦再加上由于他不愿随意挑起是非的性格，本来就难免要遭到一些人的欺压，可那夜后，秦卿简直就像只被要打死的死狗般快要用趴的形势回到了房间，一路上秦卿感受得到他们看他的眼神如同看着垃圾般，阵阵发出奚落他的语言，嘲讽他嘲笑他，而后秦卿发现以前从不找过他麻烦甚至没有交集的人都来冷落他，不是‘一不小心’地踢翻了他费劲力气打的水，就是‘一不小心’地把茶水扑去他的身上，更是‘一不小心’地找借口把所以的活都推给了他。就像整个世界都在指着你嘲笑你唾骂你，可你却无力回天，任人鱼肉。秦卿不觉得无奈不觉得活该更不会埋怨，他知道这些是没用的，没人会可怜会同情他，在他们的心目中把秦卿当成了无耻的贱人，与他们高贵的头牌抢男人的贱人，不知天高地厚的老贱人。

　　秦卿默默地忍受这一切，因为他发誓总有一天他会得到自己的自由，他会让所以的人都尝到代价，他天真的人情在那一夜随着他们冷漠的嘲笑声死了。想得愈烈，秦卿的手不自觉地抓着被子，眼神有着从来都没出现过的戾气，只是一瞬间后又恢复了往日明澈的目光，秦卿忍着疼他想要忽略想直接不去理会这双腿带来钻心的疼痛，他拿过药膏和纱布，动作缓慢可却像每一步都会要了他的命一样，他脱了一半的裤子，拆下了早已红透的纱布，一入眼帘的是血肉模糊的两道残酷的裂痕，他的脸色如同白玉般洁白，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脸庞滑下，他小心翼翼地把药涂在伤口，可就连一点点药物的刺激都弄得他撕心裂肺，秦卿眼眶红了，他不知道他明明十分小心地苟活在这腐朽的世间，可还是逃不过命运的爪牙，生生把他撕裂了，上过药后，男人整个人像是脱了线似的人偶，虚弱地躺在了床上，此刻，他真希望有一个地方让自己藏起来，他希望时间可以再慢点再慢点……不知不觉便进入了虚幻的梦境。

　　可时间如流水，它的无情让男人手足无措，因为即将来临的是那个美貌无双的人——柳鸿的生日。

　　柳鸿的宴会必然是准备得盛大喜庆，在这红满庭里老鸨最疼的就是柳鸿这座金山，每到柳鸿的生辰了老鸨只管着坐着收钱，这一日扬州的富豪们都纷纷送上精致昂贵的礼物，他们每个人都痴痴地希望能博得美人一笑，虽然他们都知道柳鸿已经心有所属了。夜晚的扬州今夜就属红满庭最为灿烂，它今夜的光芒好像是特地地为某个特殊的人准备，夺目炫彩，好似整个扬州都亮了，门外也有仰慕柳鸿的人只是他们是贫民没钱去那种奢侈的地方，所以都纷纷点着茶水在外面的小摊里赞扬这柳鸿，无论是他的美貌还是他那种自洁。红满庭的人们个个都忙里忙外，上上下下，疾步如风的小二们准备着茶水纷纷伺候着刁蛮的客人们，脂粉交汇的女人男人今夜都把自己打扮得夺目亮人，他们前肢后腰地伺候着富豪们，惹得他们直笑，随手就是一笔不少的钱财。

　　室内中央挂着大红色的彩带，舞台的中央有着舞姬的柳柔腰肢，她们伴随着乐师的节奏在台上跳起愉悦的舞蹈，偶尔有些舞姬那长长的袖子伴随着浓郁的香气攀上富家子弟们的脸上，结果惹得他们的欲望更加深了。

　　纸醉金迷，欲望之都将在午夜降临，酒声笑声舞声汇聚一堂，在这嘈杂声中，秦卿找到了正在给人赔笑的老鸨，老鸨只要等到柳鸿的生日都高兴得像是嫁出去女儿一样，秦卿行动不便走得慢如蜗牛，这路上不少人来来往往地撞到他，等他终于站在老鸨身边时，额头上已经疼得冒出细汗了，他试着放软声音经过老鸨的同意允许他今夜不劳作，只是那老鸨忙着去数钱也没必要管这等闲事罢了。秦卿苦笑，背过淫.靡流光独自走去了后院。

　　“等等！等等我少爷！”街道上，声线粗大的青年张大嗓门，苦闷地追逐着前面潇洒的一道身影，人山人海，车水马龙，青年就怕自己一不注意那位贵人就消失了，之后自己就要承受更大的责罚，所以他不顾及周围人的眼光，死命拼命地叫唤住前面的人。人们来来往往的看着琳琅满目的物品，嘈杂声顿时就埋没了那粗大的声音，只见那位被叫做少爷的人手持扇，走步却渐渐变慢了。

　　“少爷，您可真是累死我了……”青年气鼓鼓地追上了那公子，走在他旁边直喘粗气，缓了缓气，抬着眼又盯着他家正在摇着扇子的少爷，提高嗓门说道“少爷，您可不要再乱跑了，这里不是京城，万一我迷路怎么办。”青年厚着脸皮说道，而后，那摇扇子的男子低低一笑，如磁极的声色笑道“哈哈，亦水啊亦水你可真是越来越会逗我开心了，可是我太宠你了？”

　　青年撇撇嘴“楚少爷平日里待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如此好，我也是想让少爷开心。”楚佑天回过头来，拿着扇子挡住了半边脸，青年看不到他的表情却知他眼角带着笑意，楚佑天笑了。青年只觉得自己的那颗心扑通扑通的，完全如同花痴少女般的沉醉在楚佑天的美貌中。青年心里很高兴觉得老天爷待自己太好，他是一年前被卖到当今圣上的七皇子手中做事，一开始还担忧着这贵主子难伺候，虽然京城里个个都传这七皇子啊，美貌才武并兼，待人温文尔雅还被世人称为雅圣，只因他为人处事公私分明可却从不咄咄逼人相反态度温和，有人说对着这七皇子心里就算有多少愤怒苦言都会被化解平息，这七皇子是不战而胜。

　　但传言是传言，亦水不相信有那个主子天生贵气而不娇纵的，可这一年来亦水是完全被七皇子征服了，亦水心甘情愿地愿做个七皇子的贴身保镖。楚佑天身着紫色的锦衣，棕色的发丝如瀑布般垂在他的后腰，白皙的脸，完美无瑕的容貌仿佛被上天眷恋，高大的身材拿着一把挂上淡绿色的龙头玉缀的扇子，上面是王羲之亲手写的真迹：兰亭花无序，此后莫相离。如此潇洒的公子只是他的举止投足便让周围的女子惹得脸红耳赤。

　　“亦水，我听闻今日是扬州第一美人柳鸿的生辰。”楚佑天微微煽动着扇子，玉缀在他手上慌来慌去被灯光照得发亮，亦水一听有些吃惊“这……少爷难不成也对这柳鸿公子感兴趣？可我听闻他是季二公子的情人。”亦水吞吞吐吐地说道。“不，我只是有所耳闻只是从来没见过这位扬州第一美人傾城无双的样子有些兴趣罢了，能让季老兄花费心思去追求的人，我这个结拜Xiong-Di不去看一看怎么行，来扬州这么多天了碰上了个机会怎能甘心让它溜走，亦水……”

　　“是！”

　　“我们去红满庭”哗得一声楚佑天手里的扇子收起来，俊美的脸上抹上了一股不知名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