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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群人外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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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旗袍盛宴’?”连我都有点不知道情况。
“哦,我还没跟你说吧,我们店里一直以来都有一个传统,每年八月十五号的时候店里会举办一次有关‘旗袍’的选美比赛。到时候会有很多国内外游客到我们店里来。也有非常多的美女过来参赛。所以下星期周末就别想休息了,这星期倒可以放松放松。”
“啊,我们走的真不是时候!”应小美一脸失望。
“我其实接管这家店也不到一年,所以这也是我第一次举办这样的活动。”骆子澄呵呵地笑了一声。他看了一下时间,问:“那明天我们几点出发。”
“九点吧。”
“行,过去还要两个多小时。我先跟包车的师傅说一下。”
“耶!有老板在真好!”
骆子澄的性格真的很好,他算是我的第一个老板,也是我在第一次旅行中遇见的好人。他原先留我在这家客栈里做事,但是却没有安排很繁重的任务给我,他很喜欢烹饪,也喜欢分享。每次只要他做出比较新奇的玩意来,大家都有份尝尝看。
隔天九点,客栈门口。
我看到了站在阳光底下,背着背包,手里拿着单反的蔺遇,亚麻色的头发在阳光底下闪得特别夺目。他跟骆子澄一起站着,旁边还有琪琪她们四个女孩。
其中一个人看见了我,向我招招手,说,“与乔。”
蔺遇转过脸来,露出一股似有似无的笑容,又好像没有看到我一样跟骆子澄在那里继续聊了片刻。
后来,其实也不用解释了,我知道骆子澄约了蔺遇一起出行。所以包车的人数也是刚好的,我跟骆子澄还有蔺遇坐在车的最里面。前面的位置本来我是想霸占的,因为这样就不用跟他们两个大男人一块挤,后来琪琪说她晕车,所以就坐到了前边。
于是,我就先上车,蔺遇随后跟着我一起,他坐在我旁边的时候,突然莫名其妙地向我递来一个灿烂的笑容,“Hi.”鼻尖顿时充斥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我扯出一个笑容来。当时我觉得那估计是我最难看的笑容了。
一路上四个女孩都非常高兴一直讲讲讲个不停。
我想,同宿三年多,还是有说不完的话题,人生中难得的宿友。我将来在大学里也能够遇见吧。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外面一片晴朗无云,坐在靠窗的位置,车外的热气跟车里的冷气相互交织,感觉身体在火热与清凉里,感觉到一些困倦了,我眯了眯眼。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他的脸,他在阳光底下打球的模样,然后朝我笑时露出的那种干净清朗的笑容,占据了我整个年少时代。我们一直都是很要好的朋友。从我小学一年级开始,他就一直住在我心里,从没有退离开,也没有谁能把他替代。可是……为什么现在我的印象里,他总微微皱眉,不爱笑。
而且,留给我的也只有背影。渐行渐远的背影。
“到了。”蔺遇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
待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后来,我才意识到我竟然睡到了蔺遇的身上,我立即把头从他的肩膀上移开,然后匆匆地对他说了声不好意思。他没理睬我,后来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就下车了。
骆子澄在车下等我们,跟司机商量了一下。我们几个人则在边上等他。
龙脊。这般夏日明媚的景象宛如图画一般美好。
我们后来乘了另一辆车,大概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到达一个村落,然后再徒步上梯田。
虽估计没有机会遇见夏日灌水的情景,但是此时原生态的景色也令人沉迷,颠簸的路上无法进行摄影,但是瞬息而过的奇景,也估计只有用双眼才能感受到这如抽象派画家笔下的抽象画般的图景。
当地有不少苗族妇女出来,背着背篓,一路询问是否需要帮忙做导游或是背行李。她们的热情洋溢在略微干皱黝黑的脸上。
后来我帮她们四个女生在门口合了张相后,骆子澄问我要不要也一起合个影,我说好啊。然后骆子澄就拉了蔺遇一起过来。我们三个人也在门口照了一张相,但是我站在他们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中间凸显我娇小了。但事实上,我们三个人都很高。
耽搁了一下,我们就开始徒步上梯田了。
我很少爬山。
当时穿得是一双比较普通的步鞋,其实在梯田上有几处地方是比较泥泞的。有一两次我差点滑倒。骆子澄走在我后面,“没事,你就尽管走,你怕摔了我在后面及时扶着你就行。”
我说:“好啊,谢谢了。我今天穿的鞋子不对。”
蔺遇走得很快,他像匹脱了缰了野马一样,到了野外整个人都快飞起来一样。而且不停地照相。
骆子澄向蔺遇喊了一声:“阿遇。”
他转过身来,镜头面向我们,咔嚓了一声。
我的汗水流进眼睛,脸色泛起热气,夏日的阳光真是给这次行程添上了浓抹的火热啊。虽然当时穿了一件防晒外套,可是汗水粘着,也十分难受。徒步上山真不轻松。可是,在路上却能够享受到比直接坐缆车浏览风景的人更多的视觉享受。
其实,一路上我们并没有遇到什么旅客。毕竟还是蛮多人愿意花上百来块钱,少遭一趟罪。
我们爬到半山腰的时候,中间有个小木亭。
蔺遇坐在木椅上等着我们几个人。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不过他那个时候的样子真的比他平时苍白的脸好看许多,总算是看到有血气的脸,有几分像娇艳欲滴的花朵。他突然笑着问我说:“有那么累吗?看你的脸都红成什么样子了。”
我的确有点精疲力尽的感觉,感觉头发是被汗水凌虐过,已经全部湿哒哒的。我对他扯出笑容说,“给我水。”
他立即把他手里的矿泉水瓶递给我。
我还没等他说完,就已经开喝了。我耳边里传来,“宋与乔……!”我听不清楚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最终我还是一饮而尽了。
我真诚地对他那张皱着眉头又无奈的脸说了声谢谢。
“你看上去很累。”
我摇头,说,“不会啊。”
过了一会,他的笑容浮现在脸上,看着我说:“我的肩膀很舒服吧?”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后来才回想起来,说,“不好意思啊。”
“我睡你你睡我扯平了。”他的双眸里闪烁着光,定定地看着我,语气诡魅。
我一脸疑惑。
他像要讲些什么,欲言又止的感觉。于是索性什么都没说就撇过头去看风景,摄影。
一天下来,我们只爬了一个梯田。因为脚步放得比较慢,为了配合我的速度,蔺遇走得比刚刚慢了许多,而且我们在半山腰的一家农家餐馆里吃了竹筒饭,在那里呆了比较长的时间,长到我都有点想放弃继续徒步上行了。
休息之后,又是一帮精力充沛的女生,应小美是典型的话唠,她给我们分享了几个她在大学里面的故事,后来扯到感情的问题,她说她在大学里面遇到最浪漫的求婚就是她的学长在跟自己女朋友分离两地两年之后重新在学校里追回她,动员了无数人帮他完成这场求婚。
“蔺遇你是不是一直常年在美国生活?”
蔺遇点点头,“是啊。”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出生在国外又在那边生活那么多年,汉语怎么说的那么好。”美女婷婷终于开了金口。她是个美人,披肩长发直直垂下,但是一路上都没听到她说什么话,就算是应小美她们几个讨论热火朝天的腐话题,她也只是配合安静地在旁一笑。
“我奶奶是中国人,她从小就对我管得很严,在家我一定得说汉语。”蔺遇模仿起他奶奶严肃的样子,逗得我们几个人哈哈大笑。
婷婷嘴角扬起一丝柔和的微笑。
我们到达靠近山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多了。那时刚好最热的时刻已经过去,于是我们又开始移步向山脚下走。因为得去找另一座梯田的某家旅社住,而且又要靠近能看见日出最好的地点。骆子澄很少来这边,所以对路况也不熟悉。
等到快接近下午五点,我们终于到达旅舍。
这家青年旅舍挺别致的。但是隔音效果不好,几乎在这里所有的客栈都有这个问题,走起路来吱呀吱呀的响。所以在登记住宿信息的时候,客栈小妹跟我们说晚上十一点后尽量不要大声讲话,以免吵到其他房间的客人。
因为旅舍每个房间只有四个床铺,于是我跟骆子澄和蔺遇他们两个分到一起。跟两个男生一起住同个房间,骆子澄问我介意不介意,我说没关系。后来蔺遇走过来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挑挑眉头,“放心,哥哥们会保护你的。”
其实,我是有关系的。
比如,蔺遇似乎真的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异性的存在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