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再一次看到 ...

  •   再一次看到魅莲,安华发现它的颜色比下午见时还要深一点。
      安华闭上眼催动法力,可以清楚的看见周围的一切,视野瞬间开阔,甚至石块下小虫的轻微触动都一清二楚,紫色的轻烟弥漫在魅莲花瓣上,但有一处特别浓。
      “找到了。”
      安华得意一笑,隔空一掌。摧毁那个源头。等他再睁开双眼,周围也是一片狼藉,原先的寺庙已不复产存在,平地上几十具干尸整齐的躺着,身上还套着衣服。很显然,下午在寺庙看见的女人就是她们。
      之前连吃的地方出现一个洞口,一直延伸到地下。洞口放着一朵魅莲,散发淡淡香气。
      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危险。
      安化踩过台阶,进入无尽的黑暗。
      第一眼便看见一大片蓝色的魅莲,花丛中依稀可见一条蜿蜒的路,竹路下是鲜红的。安华知道那是血,多少人的血才能变成一个湖?这样美的场景让他想到地狱。
      心中升起一丝愤怒。
      他飞过魅莲池,不愿在这呆上一秒,如果不是下了结界,他相信,方圆百里都会被血惺味笼罩。
      安华警惕的注意周围,把自己的气息降到最低。忽然一阵脚步声响起,安华马上影入黑暗。
      “快点,教主召集,我们要尽快完成诛仙,迅速点。”
      “是,是,走吧。”
      安华悄悄跟随那两人。
      他们在策划什么?“诛仙”听这词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忽然,出现一个光头和尚,让安华大惊。原先寺中遇见的方丈。果然这个和尚不是“好鸟”。
      不知和尚跟那两人说了什么便要他们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阁下还不出来吗?”
      安华浑身一震,随后从容的从黑暗中走出。
      呵!果真是神格被封,法力已经弱到能随时被发现的地步吗?
      “如果我说我是路过的,你信吗?”
      “你说呢?”
      话音未落,便从他身后迅速飞起数支魅莲,安华挥手,从地下长出一颗粗壮的树挡住攻击,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脚下已铺满蓝色的魅莲,还不断向四周延伸。安华调动体内本源法力,以他为中心射出绿色的光瞬间掩盖住千万朵魅莲,原本放松的手突然紧握,顷刻间所有的魅莲化为碎片飞舞在空中。
      安华眼前一黑,下一刻便知中了术。
      “破!”
      等安华恢复视觉,晚了。
      和尚拿着一把包裹着火焰的剑刺向他,火剑刺入安华的瞬间飞出一个人影挡住了和尚,抬脚把它踢出老远,毫无多余的动作却十分潇洒。
      “漠漠!!!”
      安华诧异地望着白漠泽。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白漠泽撇了一眼安华又转过头看向和尚。
      等等.....这么说且不是漠漠一直跟着我?啊~我好辛福。
      被安华法力震为碎片的花瓣燃烧了起来,变成蓝色的火焰飞速射向两人,晦暗的地洞被照得通亮。白漠泽支起一道结界,但随着火球的增多,结界出现裂痕。在结界破碎之前白漠泽用至寒之水把自己和安华裹住,虽是这样身体还是有几处烧伤。
      白漠泽为水麒麟,能驭万水,唤出净瓶泉为安华和自己治愈伤口。
      火球再次袭来,白漠泽打出蓝色的掌风,霎时形成无数水珠把火球禁锢在空中漂浮着,如星辰般。
      安华唤出禁藤困住他的动作。
      和尚念着咒语,凭空出现十道结界,白漠泽势不可挡,打破十道结界震得和尚喷射出鲜血后退了几步,直着身子倒下。
      “耶!”
      安华大步跑向白漠泽想要抱住他,被他一个冷眼止住了动作.
      “你已经弱到连凡间的一个小妖都打不过了吗?”
      安华能告诉他自己的神格被封了吗?答案显然是不能。
      “我...那是大意了,不然,怎么可能输给这种小妖?”
      安华那慌说的是脸不红心不跳。
      白漠泽转而说道:“能找到他们说得集合点吗?”
      “当然。”
      安华闭上眼发动神照,视野慢慢拓宽。白漠泽看见安华双眉紧皱。不久他睁开了眼睛。
      “我想在那之前,我们应该去个地方。”
      “哪儿?”
      “洞口,虽不至具体位置,有一丝神光虽然微弱但我确实感觉到了......漠漠,你不觉得奇怪吗?这山里竟然会有神光......”呵呵!我们两除外。
      “我想......应该在那一片莲池中,魅莲虽以血为食,但绝不可能生成一片,跟何况是一座莲池。”
      “那我们走吧!”
      “去哪?”
      白漠泽原地不动看着前面的安华。
      “莲池啊?!”
      ......
      “你走错方向了。”
      安华乖乖回来,又乖乖地跟着白漠泽。好吧!他是路痴,他承认,他是路痴他自豪。俩人影住气息再次来到莲池。
      还是跟原先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你能感觉到在莲池得什么地方吗?
      安华试了试,摇头。
      白漠泽用手触碰结界却被挡在界外。
      “漠漠!我们最好在不惊动布界人的情况下破坏再把它修复。”
      “我正在做。”
      结界一点点被侵蚀,空中很明显有一块缺口,在不断扩大,呈现出的却是另一半风景,半响,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排满人偶,大多是人的摸样,有少数动物。
      “原来是个障眼法......这些人偶有什么特别的,还要藏着掖着。”
      安华小声的嘀咕。
      白漠泽淡漠的回应道:“用魅莲这么引人怀疑的作法......我们要找的神光一定就在这里。”
      安化不解:“都说可疑了为什么还会在这?这......这有可能会是陷阱啊!”
      白漠泽转身不想与他纷说,但走了几步又折回来。
      “你这么想,别人也会这么想,那就中了他的计。你找找,这一定有一处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哦。”
      白漠泽说的话,安华从来是无条件服从,凭着天生的直觉,他仔细观察那些人偶,白漠泽游走其中寻找蛛丝马迹。
      “漠漠!神光在哪啊!我感觉不到啊......”
      白漠泽直接无视安华,这些人偶每个都十分精致如真的一般,因为——是用人皮做的。每一个都形态各异。一对青瓷端在一个人偶手里,在人偶们中看起来并不起眼,只是,这对青瓷似乎与周围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与其说是青瓷,不如说更像一个封印。
      白漠泽与安华是第一次同时注意到同一个事物,相互对视便了然。俩人伸手触碰瓷身。一刹,青瓷化为无数束光,让两人看不清明。等到恢复视觉时眼前已不再是洞中光景。
      女子端坐在庭院的石椅上,捧着一卷书,看起来宁静,舒服。黑发青衫,长发随意挽在肩后,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清高。
      一阵声响从俩人身后传来。
      显然,这也引起那个女子的注意。
      女子起身走向白漠泽和安华。然后从他们身后穿过。
      安华看着离去的女子走到草丛边抱起一只受了伤的小狐狸。通身雪白,只头上有一撮黑色的毛。
      女子爱怜的抚摸着小狐狸:“小家伙!怎么受了伤啊?迷路了吗?”
      小狐狸又吱吱咕咕的反抗了一下,结果当然是反抗无效。随后女子便抱着它走向相反的地方。
      女子微笑。
      “小朋友,跟姐姐回家,姐姐帮你疗伤吧!”←怎么有一种大灰狼的感觉?
      “我名为竹乡,你叫什么?”
      “......嗯......你就叫雪球好了。”
      “呵呵!说笑的,叫,夜霁吧!”
      女子的声音渐行渐远。
      白漠泽,安华正想跟着她们,却被突然出现的木楼门挡住。安华推开门便见一人一狐坐在饭桌前。但白狐的尾巴从一尾变成二尾。
      叫竹乡的女子朝小狐狸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小狐狸的头扭过来扭过去,就是不吃。
      “吱吱,吱吱吱!”
      “不行,不能偏食!”
      小狐狸啪的一声,用它的小爪子把碗打翻。
      画面忽而一转,女子身在厨房,衣服头发都已不成样子,脸上还沾有黑色的灰。
      安华不禁走过去。
      “竹乡,你这是在做饭吗?”
      竹乡并没有奇怪怎么会有两个人在这,或者是这个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而是如实告诉了安华。
      “对啊,小夜很喜欢吃我做的东西。”
      ......哦......是吗?
      “你不会做饭吗?怎
      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安华瞧着她一副狼狈样哭笑不得。
      竹乡小脸微红,羞答答的:“才学会的,呵呵!见笑了,不过啊以后一定会变好。”说完推门离去。
      “这因该是你说的神光。”
      “嗯,气息是一样的。”
      此时从角落蹿出一只白狐“嗖”的一声跑出去。夜霁为九尾狐妖,现在也显出六尾。
      白漠泽,安华跟随而去,踏出门便被一阵强风吹的睁不开眼睛。
      “哇!你是谁家的小孩?好可爱!”
      竹乡用脸蹭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小男孩用手嫌弃的抵着她。
      “蹭~蹭~好滑好舒服!”
      “停,停!我是夜霁。”
      “啊~原来是夜霁呀,好软,蹭蹭~”
      夜霁脸颊微红,一双狐狸眼四处转,最后有些怯怯的望着竹乡。他以为竹乡会嫌弃自己,最坏的结果就是把他赶走。因为他是九尾狐,是迷惑人心邪恶的妖物。仙人大多数是除之而后快,竹乡这样对他,不嫌弃他,真的让他很高兴。
      “对了!屋里还有你最喜欢的桂花栗子糕,现在就去拿给你。”
      竹乡欢喜的跑向屋内连眼前的石块都没有看见。结果,就相当悲剧的摔了个底朝天。
      “啊~有点痛诶!”
      眼前出现一只白嫩的小手。
      她抬头,夜霁别过脸不知看向什么方向。
      “起来。”
      竹乡看着这个别扭的小孩笑了。原先那个淘气的小狐狸还真是长大了呢。
      清风吹散了这美景,彩色的灰尘不知散落到何方。
      安华一脸忧伤:“是什么……让她魂飞魄散?竟如此狠毒。”
      白漠泽望着安华,想要安慰,话却说不出口。
      “这里散落着竹乡的记忆,如果你想要,我会帮你找到。”
      安华觉得胸中有什么东西在膨胀,然后变暖。漠漠,你最好了。
      “来,看这。”
      竹乡拿着一根棍子往左边,往右边,往左边,往右边。而白狐一直看向她。
      “小夜,你看在这,棍子在这。呦!棍子跑远了。”
      “你以为我是狗吗?”
      虽是嘴上这样说但四肢小短腿一摇一摇的朝棍子消失的。
      “啪!”
      “噗通!”
      小白狐随着木棍落入水中。水面泛起阵阵涟漪模糊了陆上的人影。
      一个人扑上到老者的脚下,用她脏兮兮的手扒上他的腿紧紧地抓住。清秀的脸上全是泪,她抬头望向遮住她的那一片阴影不住的摇头。
      “族长大人,你放了夜霁好不好,好不好?放了他!他从来没有害过一个人,真的!是我救了他,一切都是我,求你不要杀他,求求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他......他从来没加害过一人,他很善良的,真的。”
      竹乡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夜霁不能有事。
      夜霁仰卧在地上,因疼痛不停地扭动着身体,愤怒的看着老者,眼中的血丝密布,眼珠仿佛就快要瞪出来一样。
      “竹乡,不要求他,就是死,我也不要你这样乞求这个混蛋!!!啊——”
      夜霁整个身子的血像要抽离自己。指甲伸入地下。从头到脚就没有一块好地。红色的液体有生命般一条条爬向四周。
      “大胆狐妖,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今日我便为天地除害灭了你。”
      老者抬起手掌,夜霁徒然觉得有千斤重压在身上。从肺里喷出仅有的一丝血摊在嘴边,气息越来越微弱。
      竹乡深吸一口气忘记了呼吸。
      “族长大人,族长大人!你不能这样!他还不到一百岁,还是个孩子啊!他知道错了,他会改得,会改的!求你给他一个机会!!!”
      竹乡爬到夜霁跟前看着他,努力的挤出笑容。
      “小夜乖,说对不起,我错了,我会改的。快说啊!小夜不是最听姐姐的话了吗?”
      夜霁空洞的眼睛恢复了焦距看向竹乡却是不说一句话。
      老者不屑的别过头。怕这等浊物污了他的眼。
      夜霁想擦掉竹乡脸上的泪水最终只是手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竹乡……不要哭。”
      一滴水留恋在高处的枯树上迟迟不落下最终还是受不住,人影再次模糊。
      一棵杏英奄奄一息的孤立在茂盛的树林中,干枯的枝丫连乌鸦都懒得栖息。蹒跚地走来一人漫无目的四下望了望。
      血混合着泥土黏在手上,缓缓伸向枯树。血?不是她的,这是夜霁的血。
      “你也是一个人吗?”
      她像个傻子一样对着一棵树说话。
      “怎么成了这样……你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么,说给我听好不好?”
      竹乡头贴着树真像是在听它说话。
      “很疼吧。”
      她用拇指抚摸它的肌体,一片粉红的花瓣飘入她的视线。杏英树恢复了生机,花香弥漫。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它身上,染上银色。竹乡靠在树上,衣服有些破烂。抬起手摸掉脸上的泥巴。
      “……小夜……”
      脑中泛起了夜霁青涩的笑,下意识自己也跟着笑了。转头,一位翩翩公子站在树下吃惊地望着竹乡。他,脸上泛着红晕。
      阮易本是一介书生,自幼无父无母孤苦无依,幸而县里的先生有一颗菩萨心传授他学问,平时靠上山采药养活自己。自己活了十九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美的人。她,是仙女吧。明明是在笑,可他感觉那个仙女一样的人儿是在哭。
      他小心的走近竹乡生怕打搅了这人儿。
      “小姐?”
      见竹乡没有回应,他又轻声唤了唤。
      原来是睡着了,看样子还受了伤。阮易向四周望了望。睡在这不好吧,若是山中的猛兽出现她岂不是危险了……就这么办。
      “小姐,对不起!冒犯了。”
      他弯腰抱起树下的竹乡,后面药篮中的草药全都落下来,掉到自己的头和竹乡身上。。
      “啊~!”
      阮易看到竹乡身上的草药和少量的泥土。心想坏了坏了,马上把她衣服上的药和土抚走,一低头,头上的土又全都掉在竹乡的脸上了。
      阮易愣了愣,一咬牙,一跺脚,伸手把竹乡脸上的土擦掉,手指上的温度又让他一阵心跳。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第二天天明竹乡转醒,闻到一阵很浓的药味。这是哪?环视这间屋子,凡人的居所。离床不远的桌子上摆放了两三本书,还有一本没有看完半开着。她下床走动,屋里虽然简陋但很干净。出门强烈的阳光刺的她睁不开眼。
      小院里,阮易坐在一壶药旁扇着炉中的火,见到竹乡出来了心中的石头算是放下了,昨天看到她身上有血,怕是这位小姐有什么事。
      “昨夜见到小姐独自睡在树下便自作主张把小姐抱了回来……”
      阮易说着说着发现似乎有哪里不对马上改口:“不是不是,我……小姐我绝对没有占你便宜。”
      竹乡难得的笑了,但也是转眼逝去。
      “小姐笑起来真的很美。”
      他小声的说,立即有反应到自己的失礼。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竹乡自然是听到了:“我又没有怪罪你,没有必要道歉。”
      “啊!是是,鄙人姓阮名易字玉,敢问小姐芳名。”
      “竹乡。”
      “竹乡…竹乡小姐,昨日你睡在树下夜里湿气大若是得了风寒就不好了。把这碗药喝了吧。”
      “谢谢。”
      竹乡毫不犹豫端起碗饮尽。
      “打搅了一晚实在过意不去,这就当是报酬吧,望阮公子不要嫌弃。”
      语罢她拿出一株千年草作为报答。阮易不知那草是什么,只是散发出的清香让人放松。等许多年后得知这株草的作用不禁感慨。
      “有缘再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