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城恋》lemonmonster

13、争执 他开着车窗

　　他开着车窗，在城郊的环路上高速行驶。他的眼睛通红写着愤怒。
　　两小时前——
　　“不、我不会也不可能、和胡瑾结婚的。”泽城坐在沙发上，他的十指紧紧扣在一起，压抑着自己的愤怒一字一顿的说。
　　“放什么狗臭屁！”李父红着脸狠狠地用拐杖敲着地板，“把人肚子搞大了还想推卸责任！”
　　他没有争辩只是抬头看着他母亲，眼睛里写着不解和愤怒。李母坐在餐桌上喝着茶，淡淡说了一句，“都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泽城苦笑着重复他母亲的话。
　　真是不可思议！我的母亲给我下药让我和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女人上床！然后说是为了我好！他忍者没有说出口，站起身不顾父亲的愤怒摔门离开了家。
　　随着门“砰”的一声狠狠摔上，李母大声喊着“别管他让他走！”，她的肩膀颤抖，捂住脸痛哭了起来。
　　“你哭个屁啊！又不是儿子怀孕了。”李父瞥了一眼自己老婆，又说，就你天天给他相亲相亲出事了吧！？
　　“你闭嘴！你什么也不知道你就说！”李母抽泣着对他大喊，“闭嘴！”李父一下就蒙了，结婚这么多年，他的妻子也没这样对他大吼大叫过。他不吭声了，屋子里异常安静，只听见她抽泣着。“别哭了，晚上想吃什么我做吧。”李父扔给她餐巾纸盒。
　　“算了……你腿不行……”李母哭的抽抽搭搭。
　　上次病之后，李父的腿便不太好了，时而要拄着拐杖。
　　城郊环路上一辆疾驰的黑色保时捷。
　　泽城怎么也想不通他的母亲为什么要对他和胡瑾做这样的事，也不敢相信，一晚上，胡瑾就怀孕了。
　　那天云雨过后泽城清醒了头脑，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车灯忽闪忽闪，他想解释什么但是“可能是我妈给咱俩下了药才变成这样。”他怎么也说不出口，胡瑾沉默的哭着，泽城瞥见她在抹眼泪，他心很乱，总不能让她这样回家。他开车回了市区，路过还没有关门的店“你多高？”泽城问，声音略有些干涩。“170。”胡瑾低着头，小声说道。泽城把车停在路边打着应急灯便出去，胡瑾向外张望，看他进了那个衣服店，不一会儿拎着一个褐色的大纸袋出来，她把头转向别处假装没有看他。泽城拉开车门打袋子递给胡瑾，他的肩膀上头发上沾着雨水，在路灯下泛着黄色的光晕。“给你买的，送你去酒店，把身上的换了吧，”胡瑾扯了扯领口，他的衬衣扣子被扯掉了好几颗。她接过袋子没有说话。
　　车停在酒店门口，富丽堂皇的灯映着两个人疲惫尴尬的脸。泽城摆摆手没让急匆匆的门童过来开门，他下车绕过去拉开胡瑾的车门，她把衣服袋子递给泽城，挪动身体时身下撕扯的疼痛让她咬紧双唇，她赤裸着小腿踩着高跟鞋，座椅上隐隐约约的看到几丝血迹。泽城把车钥匙递给门童，把胡瑾一把抱起。
　　胡瑾脸贴在他羊毛呢子大衣上，有点刺刺的扎着脸。她没有动，静静的感受他的呼吸。
　　这是她长久以来，第二次喜欢上一个人。
　　“今天就睡这儿吧。”泽城把胡瑾放在床上，“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他坐在床沿边上，十指交叉胳膊放在膝盖上，胡瑾料想他有话没说完。
　　对于男人，她并不是‘太主动的性格。她心里暗自惊讶着三个多小时内发生的事情。
　　“胡小姐……抱歉……”他低着头，顿了顿见胡瑾没说话他又接着说“但是我……”
　　你还是叫我胡瑾吧。她打断他的话，嘴角扯着淡淡的笑，脸上挂着疲惫和说不出的凄凉。
　　“回去吧，伯母该担心了。”过了一会儿胡瑾轻声说道。
　　他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关上了房门。
　　之后就什么也没有发生了！泽城回想着确信自己当时很清醒没有再和她做，之后也没有见面也只是平淡的相处。胡瑾甚至没有和自己提起那天，两个人已经默认那一晚不存在了难道不是么！就算是退一万步，到底为什么直接和自己的父母说？！他越想越心急，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
　　喂，是我。泽城打着电话，出来谈谈吧。他手中啪啪地按着手中的打火机。
　　茶馆里，还是第一次见面的那个位置，胡瑾心里千万思绪混乱着，她猜想泽城大概是叫她出来让她把孩子打掉的，她还抱着有一丝希望，只看他来是什么反映了。她显得有些不安，时不时的按开手机查看时间。
　　泽城进来认出了她高挑削瘦的背影，头发还是整齐的扎成一个低矮的发髻。
　　他没有打招呼直接坐在了对面，胡瑾抬头一下和他对视，两个人的眼睛都是布满血丝，胡瑾脸上没有以往精心的修饰，显出憔悴的面容。
　　两个人坐着不知道从哪开始说，泽城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茶，他靠在椅子上显出颓靡的神色。
　　“这个孩子我不会打掉的。”她的声音很轻，但是仿佛是个直击球砸在了泽城心上。
　　他没有说话放下了茶杯。胡瑾接着继续说，“我不会逼你和我在一起的。”泽城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一下子落下，他瞬间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他不该感到开心的，但是难以控制自己的大脑，他在内心狂欢。“谢谢你。”他握住胡瑾的手，冰冷，有些潮湿，像蛇的身体。女人笑了笑，抽回自己的手，她内心吹着凄凉的风。“我话都说到了，不用担心，你回吧。”她低垂着眼连。
　　泽城向她深深的鞠了一个躬，“谢谢你。”他又说了一遍。除了谢谢他也不知道还应该再说什么了。
　　“你的银行卡号……我会每个月给你打钱的。”他有些尴尬，站在胡瑾的身边低声说。胡瑾抬头，她笑呵呵的像是在讽刺他的无情“不用了，我还不差那几个钱。”说完便转头不再看他。泽城自知自己绝情，但是也别无他法，既然都说了想要这个孩子，如果硬要她打了未免太残忍，毕竟她是一个女人，更何况——她说，我不会逼你和我在一起的。
　　有这句话，对于泽城来说，他觉得已经就足够了。他立刻打电话订了当天晚上的机票回β城。
　　至于，胡瑾以后该怎么办、孩子怎么办、父母如何交代等等他都没有去想。
　　回到李景身边。这是他唯一的想法。

　　胡瑾倒在床上，从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她便身心俱疲，结果出来以后，她自己去了妇幼医院想要打了孩子，毕竟她也不确定这是不是泽城的孩子。
　　太可怕了。这种地方居然会有这么多人，甚至是看起来高中生模样的女孩，在家人的陪同下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她浑身不自在觉得自己是个杀人犯，和这些形形色色让她不自在的人一样。她起身离开了医院。
　　两个月前，她和泽城的关系并没有因为那一晚而变得亲密了起来。
　　她现在一闭上眼睛，总是会出现那天晚上加班到深夜，刚准备离开却被人拖进厕所里凌辱的场景。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睡好觉了。
　　不过又是喜欢上一个gay而已。她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情莫名很好。
　　这一晚她睡得很好。只等过几日朋友的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