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外人》安恬澈

2、他认罪了 他的神态仿

　　正在这时，刘队长的手机响了，他起身接电话：“喂……是我……是的……是吗……好的，知道了。”放下电话，两个警察交换了下眼色。

　　刘队长走到李向北面前，说：“不好意思，李总。在死者家里发现了一些东西，有些情况，还希望你跟我们走一趟。另外，你的电脑也需要我们用一下了。”

　　“什么，在死者家里的保险箱里，发现的所有证据，都指向李向北？”年青警察很吃惊，“可是根据调查，这些年，李向北和叶子卿的关系一直很铁；而且公司股份李向北占到七成，死者对他造不成什么危害。再者，这间公司一直是叶子卿负责技术，他对李向北有着不可或缺的价值。究竟是什么仇恨会让他一定要杀了他呢？难道是情杀？”

　　“好了，不要猜测了。我们把这些资料看一下，也许能从中发现什么。”刘队长说，“另外，叫技术处，把李向北的电脑清查一下。”

　　“如果哪天我死了，凶手肯定是李向北……因为他恨我，他觉得，如果不是我，白雪就不会死。”这是一段录音，只有叶子卿一个人的声音。但是，凭经验，大家都认为这是叶子卿和另外一个人对话，只是，那个人的声音给处理掉了。这个人会是谁呢？所有的人都沉思起来。可惜的是，仅仅从录音中，并不能判定李向北的嫌疑，因为叶子卿的声音明显的是醉后的发泄。而且，李向北说的不错，保险箱里，还有叶子卿的病历，那上面有详细的病情说明——他确实是个精神有问题的非正常人。

　　此外，还有几封李向北和叶子卿两人的工作交流函，内容很寥寥，然而从字里行间，却透着李向北对叶子卿的诸多不满，由信件内容上分析，李向北对死者的不满，不仅指向工作上的，还有未言明的其他方面。这让参与侦破此案的所有人感觉，李向北和死者的关系并不如他说的那样明朗。

　　在叶子卿的电脑上，警方竟然发现了一个让他们都震惊的事情……

　　公安局里，面对警察的盘问，李向北还是以往的说辞。无奈，警方只好放人。

　　下午，一家咖啡厅里，李向北和一个女人相对而坐。

　　“是你在他家做了手脚？”李向北看着对面的女人。

　　“是的。”女人很爽快的回答。

　　“为什么要这样做？要这样害我？”李向北的眼里燃烧着不解与痛心，“难道我给你的还不够多？”

　　“是吗？你以为金钱是收买我的最好东西吗？我要的是钱吗？你的心里只有那个死去的人。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是你的地下情人，为你，我付出了一个女人的所有，可是，你呢？她没来的时候，我是你的情人；她来了，你甩了我；她死了，你找我帮她报仇。我算什么？”女人吐出一个烟圈，“你不是说了么，杀人偿命；只要能报仇，你不在乎牺牲多少。仇你也报了，你不觉得你也应该为此付出点什么吗？”

　　“你想要什么？

　　“你的心，我这辈子都得不到了，那么，你的人，我又何必要将他和我捆绑在一起呢？”

　　“你想要我的公司？”李向北恍然大悟。“可是，叶子卿的事，你也逃不了干系。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乱来，画蛇添足的结果只能是让你得不偿失！”

　　“李向北，你急什么？叶子卿当然是猝死。但是，你让我失望的是，你真不是个好的合伙人，也不配做个好爸爸。你太自私！我还没告诉你呢，我又怀了你的骨血。所以，叶子卿的事儿，你最好还是独自承担吧，而我，只是个局外人。除非你想要自己的儿子在暗无天日的大牢中出生，让他这辈子都不能像个人样地生活——如此，你们家也就断子绝孙了。”

　　这时候，法医的检验结果表明：叶子卿死于由于某种不确定的原因引起的心肌梗塞。而来自技术处的报告说，李向北的电脑竟然曾经安装有黑客软件，虽然现在已经删除了。同时，他和国外的黑客有过一段频繁的接触。然而，这些和叶子卿的死有什么关联吗？难道就是由于这个原因，叶子卿的电脑中才有那样的东西吗？

　　公安局里，李向北很安然地坐着，等待警察的盘问。

　　“李向北，你的电脑里怎么会有黑客软件？你和黑客的频繁接触是出于什么目的？”刘队长看着李向北，脸色沉静。

　　“因为我怀疑叶子卿出卖公司机密技术给同行。我是为了查明件事，可是苦于没有别的办法才想到这个的。”李向北苦笑了一下，说。

　　“调查的结果呢？”年青的警察问。

　　“在他的电脑里，证实了我的猜测。”

　　“根据我们了解，三个月前，你和死者曾经有过一次激烈的争执，最后你还进了医院。你们为什么争执？”刘队长抖了抖手上的烟灰，“李向北，你最好说实话。”

　　“因为他知道我用黑客软件操纵了他的电脑，他很气愤。而且，那时候他已经有一定的心理障碍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所以，我们……”李向北低下头。

　　“昨晚十一点半到十二点，你在干什么？有无人证？”年青警察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李向北。

　　“昨晚我在应酬，大概到十二点，我才离开。不信你们可以去豪门酒店调查。”

　　“是吗，李总？可是昨晚在死者死亡的时间里，为什么你的电脑处于开机状态，而且这个时间段里，你还给死者打了个‘匿名电话’？”刘队长分明看到李向北脸上肌肉的颤抖。

　　“不可能，我没有！”李向北站起来，脸庞涨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哦，你好像对‘匿名电话’这个叫法很敏感，李总对匿名电话是怎样理解的呢？”年青警察有点调侃的意味。

　　李向北不再说话，垂着头，他的神态仿佛就已经默认了自己的凶手身份。

　　“李向北，你用你的电脑给死者打了个电话，你以为这样，死者电话中显示的号码就无从查证，你以为如此就可以逃避法律的追究？你没想到，有时候，机器比人更真实。”刘队长笑了下，继续说，“在叶子卿的电脑里，显示着由你操控的并导致他猝死的、经过特殊处理的白雪的声音和图片。这些东西对于正常人来说也是要吓一大跳的，更不要说对于一个严重精神病患者。”

　　李向北的脸逐渐变得惨白。

　　“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拿白雪作为杀人的工具呢？你们不是深爱过吗？对于一个曾经深爱的亡灵，你竟然拿她做杀人的手段？”刘队长不屑地看着李向北。

　　“如果不是他，白雪不会死。两年前，公司面临破产，而我作为法人，还会坐牢。叶子卿暗示白雪，可以利用保险公司来获得赔偿金。可怜的白雪，竟然听了他的话，拿她的生命换来了三百万。所以，我恨叶子卿。可是，我没有想到要杀他。没想到，今年我却发现他出卖公司机密。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我仍然没有处理他。三个月前，他跑到公司来闹，我们动了手脚，他踢了我一脚，造成，造成我生育能力的丧失。从这儿开始，我就想，想让他死。”李向北揽了所有的罪过。

　　案子终于真相大白了。李向北坐牢了。按照他的意愿，公司交给了他的情人，冷水心。

　　冷水心，有着和她名字一样冷艳的面容和秋水一样聪慧的心；她是个心理医生。没有人知道，如果不是她，叶子卿就不会陷入越来越深的精神障碍；如果不是她，白雪就不会看到李向北的“背叛”而选择牺牲，以偿还李向北多年对她家庭的救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