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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Part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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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6
听见水声,端木把注意力调转回来,对面的男人正在往杯子里倒某种棕色的液体。
“喝吧。”男人把杯子推到端木面前,然后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狐疑的等男人把瓶子放下,看到标签的时候露出明显鄙夷的神情。
“我不要喝这种东西。”
杯沿已经到了唇边的男人停下动作:“Belle有什么不好?”
“这种根本就是用来骗小姑娘的。”端木双臂环胸。
男人忍不住笑了,线条凌厉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柔和:“那么你就当陪我这个老头子吧。”
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拿起杯子喝一口,甜腻的液体顺滑的流过喉咙,完全感觉不到酒精的迹象。
“那个……Clove?”男人有些迟疑,实在是过于诡异的名字。
“嗯?”
“你这样家里人不担心么?”
端木沉寂下来,一口喝掉杯子里的酒,伸手又倒了一杯。
“好吧,我们不谈这个,”男人看似体贴的转换话题,“你觉得这个房间怎么样?”
再度看看周围,一派后极简主义的风格:“还不错。”
“下次如果你还想喝酒,就直接来这里吧。”
“为什么?”端木不悦,“我喜欢吧台的气氛。”
男人有些好笑的叹口气:“你没发现有很多人跟你搭讪么?”
难道不是因为自己很帅?
“你这样子一看就是个凯子。”
今天第二次低头看那件花里胡哨的T恤。
“不是衣服的关系。”
“那是什么?”
“感觉吧。”男人说着喝了口酒。
端木“嘁”了一声:“我还感觉你像公务员呢。”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连时间似乎也不再流逝。
“我妈做了件不可原谅的事,”Belle虽然甜腻毕竟还是含酒精的饮料,端木逐渐放松下来,“我没脸再见我哥了。”
“可你又没办法声讨自己的母亲,所以就跑出来了?”
端木黯然的点头,再去抓瓶子,发现已经空了。
“还要。”摇摇空瓶,随手扔到地上。
男人打铃叫来服务生,端木慢慢的挪到沙发角落:“从小到大,什么事都是我妈说了算,读什么书,跟什么人交往,说什么样的话,我从来没有反抗过,我不想惹她生气,可她就是对我不满意,不管我做什么,都达不到她的希望。”
男人静静的听端木像个孩子一样抱怨,没有说话。
等到地上的空瓶又多了几个,端木也嘟囔着渐渐睡着。
* * *
已经开始习惯在陌生的环境中醒来,端木一边揉着作痛的太阳穴一边努力找寻昨晚的记忆,他可不想被仙人跳之类。
偌大的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坐起来的时候脑袋一阵抽痛,这个白色调的房间不像宾馆却像医院。
落地窗外正好可以看到花园,修剪整齐的灌木和一座简单的喷泉。
这年头还有人在花园里装喷泉?
突然想到什么的低头,身上是一套大一号的格子睡衣,无论颜色还是式样看起来都像是上个世纪的产品。
下床推开房门,外面的走廊空空荡荡,空白墙壁上半点装饰品也没有,这和自己家铺张的巴洛克风格完全不同。
走廊连着楼梯,隔着栏杆看下去,是个宽敞的客厅,白和银的颜色总让人觉得诡异。
有个黑发的男人坐在沙发里对着电脑,显然不是他昨天遇到的那个。
“请问……”端木朝那个男人开口,又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太礼貌了。
“你醒了?”楼下的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漂亮而柔美的脸,“往前一直走是浴室,替换的衣服已经放在里面了。”
望着对方一脸无法反驳的微笑,端木“哦”了一声,然后拖着脚步往浴室走。
* * *
休闲款的白衬衣和亚麻色的便裤尺寸都正好,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看着镜子里头发还在往下淌水的自己,很多疑问和警戒堆砌在脑子里,然后选择忽视他们。
走下楼梯就闻到培根的香味,顺利找到厨房。
听到脚步声的男人回头朝他笑笑,穿了围裙的样子总觉得哪里很怪。
意面这种东西对于端木来说是无法抗拒的,一边往面里洒胡椒粉一边瞄一眼坐在对面的男人。
除了那张漂亮的可以做艺人的脸以外,眼睛也像是刚哭过一样湿润的。
“你就不问一下我是谁?”那个男人好笑的看着端木埋头面条中。
“你是谁?”听话而含糊的问。
忍不住笑出来,男人起身倒了杯水放在端木手边:“我姓池。”
“迟到的迟?”
“池塘的池,”姓池的男人解释。
抬眼看了看这个笑容满面的男人:“池哥好。”
被这一声问候差点噎到的男人咳嗽一声:“叫我芳珀就好了。”
咽下最后一根面条的端木捧起水来说:“这样不是显得太亲热了?”
“总比池哥要好,”池芳珀收走盘子,“等下我送你回家。”
听到“回家”这两个字端木的连垮了下来:“没家可回啦。”
池芳珀想说什么,又笑了笑改口:“你这样我会很难办的。”
“你有什么难办的,我不会赖在这里的,你放心好了。”
“可是我们总裁要我一定把你送回家。”池芳珀故意强调了“总裁”这个词。
“总裁?”
“你不记得了?”
端木看了看天花板,哗然大悟:“那个白头发老伯?”
“没错。”池芳珀笑得越发开心。
“原来他是总裁啊……”怪不得穿得一本正经,“那他叫什么啊?”
“你不知道?”
“他又没告诉我。”
“他叫……”池芳珀迟疑了一下,然后说,“Vinson。”
端木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什么公司的总裁,不过即使知道了也没什么意思。
这时候电话铃声突然穿过整个房间,空旷得可以听到回声。
看着池芳珀走到厨房门口接电话,轻声细语的也听不清在说些什么,时不时的往这里看一眼。
等挂了电话,池芳珀走回来说:“总裁马上就回来。”
“回来干嘛?”端木想也没想的问。
池芳珀笑着揉了揉端木头:“等他回来你自己问他吧。”
那边摆出一副“我不是小孩”的表情,然后问:“你们是朋友?”
“我是他的秘书。”
“诶~~”再度打量池芳珀端正秀丽的脸,“那家伙眼光不错嘛。”
于是池秘书又笑起来:“很少有人敢叫他‘那家伙’的。”
“嗯,”端木点头,“他看起来好凶。”
池芳珀勾了下嘴角,走到端木身后,凑到他耳边:“我告诉你哦,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嗯?”不解的侧头,看那张脸上依然柔和的笑容。
“没什么,”池芳珀看了眼门镜,“他回来了。”
* * *
“真的没问题么?”看着在花园里像只猫一样晒太阳的端木,池芳珀不无担心的问,“把他留下来。”
那潋清吮了口咖啡,隔了一会儿说:“也许吧。”
眼神闪烁了一下的池芳珀走到那潋清身后,把手放在对方肩上:“您是想看玄凤和品湘火并?”
将那只手握起来放到唇边,闻着指尖上淡淡的罗勒香味:“放他一个人在外面更危险。”
“您啊,”池芳珀些微的叹气,然后抽回手,“我回公司了。”
“芳珀。”那潋清叫住他。
“嗯?”
“辛苦你了。”
“谁让我是您的秘书呢。”依旧柔和的笑笑,池芳珀转身消失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