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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自投罗网 一切都要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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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要从2月14日说起。
单身四年的我大概是受了某种积少成多的怨念的蛊惑,一直以来默默忍受身边的各色男女花样秀恩爱的我,也终于在这个意味明确的节日里爆发出每一个慢慢走向衰老的女人会有的愤懑,以及近似于报复性质的情绪。
来个人和我脱团吧。
对方是谁都好,和我脱团吧,做一个小三也好,做二房也好,总之,道德底线都见鬼去吧,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这么想。于是,在2月14日那天早上,我特意和上司请了个假,非常不像我的去做了头发,从放得快要发霉的化妆包里摸出了本以为永远都不会用的眼线笔,把自己化成了一个绿茶婊应该有的样子。
然后趁着入夜时分,我出了门。
其实我是个非常懦弱的人,化好妆穿成这样的我本质也只是一个有贼心没贼胆的没用女人而已,用老年人的话就是起不了什么风浪。我心虚地走在家门口的街道上,期间遇到几对年轻男女,我能感受到某种热烈,熊熊火焰也好,烟头上的点点星火也好,都是触碰后无比炙热的实感。
而我打扮成这样,最多是想扮成一个去赴一场约的女人,想让自己有这样的错觉而已。无论什么时候请不要看轻错觉,因为错觉也是来源于某种实感,它可以说服很多时候的我。
我并不知道自己可以去什么地方,只好心虚地、漫无边际地走着。我踩着高跟鞋拎着名牌包艰难地走到了市中心,抬起头是满眼的灯火阑珊,夜色里,熟悉的地方变得陌生,我嗅着这股新鲜感,开始大胆地窥探起四周。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情侣,人们穿行在这漫长的步行街上,像是无数个世界被放置在同一个时间轴上,自顾自或,三两结伴地前进着。偶尔有人与我视线相重合,又自然而迅速地移开,就像是每一个陌生人之间会做的那样。
后来的很多时候回忆起这一天,我不得不感叹人生的戏剧性,因为除了机缘巧合以外,根本无从解释接下来的事。
然后我被绑架了。
大概每一个不怎么精明的女人方向感都是负数,在我的记忆里,上一秒我还在主街上,下一秒就拐进了一个小胡同,静得我能听见鞋跟踩在地上的哒哒声响,大概两分钟之后,我彻底失去了知觉。
醒来之后我发现我处在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里,我先检查了一下自己,发现身上没有伤口,带出来的小包不见了,除此之外一切机能都相当正常。我摸索着爬到门口,旋转门把却发现门已经从外面被反锁上了。
我意识到我被囚禁在这个房间里。
一开始,我非常不安,因为开着灯,这个地方乍一看和寻常起居室没什么区别,可呆的时间越长,越觉得是经过一番设计的,首先,这里没有窗户。
因为没有窗户,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我无法判断现在的时间,再加上密闭空间本身对人的压迫感,我有些喘不过气。
另外就是,这里到处都是镜子。最开始并没有发现这一点,等到一点点冷静下来,我开始注意到,只要我睁着眼,我无时无刻都能看到自己的脸。
不仅如此,床头柜和天花板都是玻璃材质,可以清楚地镜像反射,电视机是那种老旧款式,我看见灰色屏幕上面色不佳的自己。
我试图大叫,这并没有什么显著的效果,只让我显得更加狼狈。我用尽了所有能够想到的方法,想要把门打开,显然,我是个没什么力气的女人,抓我的人也自然料得到我会试图逃跑,不会犯那样低级的错误。
经历了一番毫无意义的挣扎之后,我回到了床上躺着,不安的心情似乎因为刚才的动作有所释放,我喘着气,重新注视着这个空间。
将两个镜子面对面摆放,可以看见每个镜子里都倒影着无数个镜子。而在这个空间中,我看见无数个,别无二样的、乏味的我,那张满面妆容都挡不住颓意的脸。
我关灯,这样的感觉却更甚,我感到有无数个这样的我在黑暗中注视着我自己,我不敢闭眼,虽然睁开和闭上都是无尽的绝对黑色。然后大概过去了三四个小时,新一轮倦意袭来,终于说服我沉沉睡去。
我是被身上的动作叫醒的。
我感到有人在亲吻我的锁骨,我下意识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早已被禁锢住,我从未高估过我作为一个女性所有的气力,我也知道在一个男人身下乱动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一时间我只好任其作为,强压住慌张暗自思考对策。
吻不含情欲,干而冷地落在我的脖子,肩膀上。灯仍然关着,完全黑暗之下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从对方从喉咙中偶尔泄出的闷哼中判断出性别,至于我身上到底是个成年未成年,身高长相,我无从知晓。
我放弃了身体上的挣扎,任由其动作,我感到贴身衣物一件件被褪去,都活到了这个年纪,不管做过还是没做过,过程都还是清楚的,况且,正如我什么都看不见,黑夜之中,对方也同样对我的身体一无所知,脱和不脱又有什么分别,这么想着,我甚至还觉得松了口气。
就当我准备好迎接对方接下来的动作时,却听见他闷闷地骂了一句。紧接着,他停止了一切的动作,从我身上翻身下来,正当我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疑惑的时候,他已经快步摔门出去。
一分钟之后,我意识到,我来大姨妈了。
从未这么庆幸过自己是一个拥有生育能力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