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行者》路X七

4、1.8---1.9 啧啧啧啧.

　　八

　　“去死！去死！去死！你们都应该去死！”昏暗的地下室里，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人疯狂的挥舞着小刀，嘴里还不停的叫喊着，等到被钉在墙上照片被割得面目全非，她又似解气般尖声大笑起来。笑声渐息，女人光脚缓步走向另一面墙，墙上是一张巨幅海报，海报上的楚泽笑的温柔而明朗。女人脸上的狠戾消失不见，眼里的渴望却更加疯狂，惨白的手指从楚泽的眉眼划过，缓缓向下抚摸，动作轻柔的与刚才判若两人。最后，她坐在地上斜靠着楚泽的海报，一只手在楚泽勾起的的嘴角来回，嘴里呢喃道“楚老师...楚老师...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你就要过来陪我了...呵呵...楚老师...”
　　目睹了一切过程的黑衣男人终于有了动作，他从背后抱住女人，握住她不停磨砂的手，在她耳边轻语“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不惜一切代价......亲爱的妹妹”

　　“楚老师渴不渴啊，我给你削个苹果吧！”护士A
　　“楚老师中午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护士B
　　“哎呀楚老师！”“楚老师...”
　　邓景文和齐虹分开后就直接到了医院，向楚泽问明昨晚的情况后了解到黑衣人线索还是在那个被追的女生陈瑶。可是不论邓景文怎么问，陈瑶都只是抱着头说不知道。这种问话的活儿本来是周华羽的强项，想到“私奔”到现在都没消息的两人，邓景文觉得头疼。也想过干脆用强的直接摄取陈瑶的记忆，不过现在陈瑶情绪太过波动，强行使用灵力怕是会给陈瑶留下后遗症。挠挠头，没办法，邓景文只好去找楚泽来帮忙。
　　再次来到楚泽病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严重违背医院安静要求的场面，各种女医生护士甚至保洁阿姨众星捧月般的围着楚泽嘘寒问暖，而楚泽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温和态度微笑以待，不过明显看得出他的笑容已经快僵的绷不住了。
　　以警方办公的借口打发走莺莺燕燕，楚泽得救般的呼出一口气，却换来邓景文的一句调笑“楚老师还真是受欢迎嘿。”
　　“让邓警官看笑话了。”
　　“哪里哪里，这也证明楚老师是个福气之人嘛”
　　本是随口说出的玩笑话却令听完的楚泽楞了一下，随即又换上平时的微笑，不过这笑容怎么看都带着点苦涩的味道。
　　“楚老师现在方便吗，想请你协助一下调查。”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不，是昨天那个陈瑶，她情绪不太稳定，对我过于戒备，看起来她比较相信你，我只好来找你帮忙了。”邓景文笑着耸耸肩。
　　“帮忙自然是可以，不过我该怎么做？”楚泽歪头问。
　　“你就帮我问问关于那个黑衣人的事。”
　　“好吧，我尽力。”
　　“那谢了楚老师，回头请你吃饭。”
　　“不不，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么客气干嘛啊”
　　“这...我们还是先过去吧。”坳不过邓景文，楚泽只好转移话题。
　　“行，楚老师你慢点。”
　　在邓景文的强行搀扶下，两人你扶我挡的晃到陈瑶的病房，邓景文推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表示他不进去了，转身就像厕所走去。可是还没等楚泽关门，闪进厕所隐身后的邓景文就迅速跟了进去。
　　“楚老师！你...你没事了吧！”陈瑶看来人是楚泽，急忙要起身。
　　“没事，我来看看你，你躺着就好。”把陈瑶扶回床上，楚泽拉了把凳子坐在床边微笑着看着她。陈瑶显然没有之前面对邓景文时那么紧张。
　　楚泽一直保持微笑看着陈瑶，而那陈瑶虽然眼神飘忽不定，却又不停地向楚泽瞅，看到楚泽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又赶忙移开视线，双颊不经也有些微微泛红。邓景文看的直摇头，在心里不停地啧啧啧啧。
　　最后还是楚泽打破了沉默，他问道“还有没有哪里还是觉得不舒服？”
　　“没有，多亏老师保护我，我才没有受伤。”陈瑶感激的看向楚泽，却在触碰到楚泽视线时又急忙移开。
　　“那就好，我是你的老师，保护你是理所应当的。”楚泽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那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没有朋友一起吗？”
　　不愧是人民教师，这拐弯抹角的语气让邓景文差点笑出声。
　　“没...没什么...我出门买点东西，不小心迷路了而已。”陈瑶扭紧被子，眼睛死死的盯着因用力而有些泛白手指。
　　骗人敢不敢敬业点儿嘿！邓景文在心里吐槽。
　　不过当楚泽伸出一只手握住陈瑶的手时，邓景文脑子只剩下卧槽了，这美男计用的...真是太...邓景文莫名觉得嘴巴酸酸的。
　　惊讶的人也包括被握住手的女孩子，她紧张的都不知道另一只手该往哪里放了，满脸通红的狠狠低下头，像是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别对我说谎好吗，如果你要求，我可以不告诉警察，我是你的老师，我不想看到我任何一个学生受到伤害。告诉我，昨晚，那个黑衣人你认识吗？”楚泽努力低头去寻找陈瑶的眼睛。
　　啧啧啧啧啧啧啧......这是不能出声的邓景文。
　　“楚...楚老师...你会保护我的，对吗！”沉默过后，陈瑶终于抬起头，用含着泪水的眼睛似渴求般的盯着楚泽的眼睛问道。
　　楚泽一直看着她的眼睛，微微一笑，郑重地点下头。
　　陈瑶像是获得救赎一样，闭上眼深深地呼吸，任由泪水无声的留下，楚泽没有动，他知道要给这个看起来不到20岁的女孩子一点时间整理情绪。
　　过了一会儿，陈瑶缓缓睁开眼，低头看着楚泽的手轻声道“楚老师，你认识李佳佳吗？”

　　九

　　“楚老师，你认识李佳佳吗？”
　　楚泽楞了一下，在脑海中寻找李佳佳这个名字，无奈他作为一个大学教师，学生很多，很多都是只记得住名字或只记得住长相，这个李佳佳他还真没印象。
　　不过陈瑶也没真的想知道答案，她顿了一下便继续道“李佳佳是我的大学好友，我们虽然不是一个班但却经常在一起，几乎无话不谈，我很高兴能在大学这个小社会里交到这样知心的朋友。”
　　“身边有这样好的朋友的确是幸运的事。”楚泽道。
　　“可是她却死了！”陈瑶猛然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楚泽，眼泪不停地砸在被子上。
　　不等楚泽回答，陈瑶激动得反握住楚泽的手说“就是上周，李佳佳失踪了，警察一直找都没找到，我以为她不会出事的...可是...可是就是昨天中午，警察来消息说找到李佳佳了...找到的...却只是尸体...”陈瑶终于控制不住，捂着脸哭着了声，楚泽抚摸她的头默默安慰着。
　　等到陈瑶的哭声渐渐稳定，她再次开口，不过这次明显带着极大地恐惧“但是...昨天晚上...我却见到她了...”
　　听到这里，邓景文也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认真的看向陈瑶。
　　陈瑶环抱住自己的肩，努力控制自己不去颤抖继续道“昨晚处理好佳佳的事情后我一个人回家，当时我的脑子很乱，不知道走了多久...等我回过头来却在一个漆黑的巷子里，站在不远处的正是佳佳！真的是她！我不可能看错的！她还对我笑了！她说要我去陪她！我本来想往回跑！却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一个黑衣人追着要杀我！楚老师你救救我！楚老师！！”
　　陈瑶越说越激动，楚泽只好把她按到在床上，邓景文看陈瑶的情况实在糟糕，正想出去叫医生，却听见平躺在床上双眼空洞的望着天花板的陈瑶喃喃说“其实我和李佳佳都特别喜欢你，楚老师...”

　　被医生打了镇定剂的陈瑶安静的睡着了，楚泽回到了自己的病床上想着刚才陈瑶说的那些话。楚泽虽然是大学老师，却也相信鬼神之事，不过他要怎么给邓景文说呢，人家是警察，肯定不会相信这些怪力乱神。而且陈瑶说的最后一句话让楚泽陷入了深深地自责，活在自己身边的人，即使是那些自己不认识的，也会被自己所害吗......
　　“楚老师想我想这么入神啊？”被拉出繁乱的思绪外，楚泽呆呆的看着邓景文笑的有点痞痞的脸，连略带调戏的话语也被忽略了。
　　不会是听个鬼故事吓傻了吧，邓景文心想。
　　“抱歉没有帮上什么忙”楚泽回过神来说“那孩子估计被吓得有点厉害，她说她不认识那个黑衣人。”
　　“哦，没事儿，这么容易找到歹徒还要警察干嘛，辛苦楚老师了。”楚泽会瞒着这件事在邓景文的预料中，撞见鬼这种事可不能随口就说。
　　“恩......”
　　“楚老师？楚老师你怎么了？！”看着邓景文逐渐放大的脸，楚泽意识有些模糊，他实在撑不住了，头好重...好困...
　　慌忙的叫来医生，邓景文一脸紧张的看着医生拿出各种仪器在楚泽身上东戳戳西按按，结果得出的结论是楚泽睡着了！可能是最近太累加上伤的有点重吧，医生如是说。看着楚泽安静的睡脸，邓景文却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