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异国转学生(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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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的世界其实很简单。
不管是从记事开始便抱在手里的网球拍还是家里的老头每天像耍猴般的练球时间。
变强或者打败老爸。
是目前的越前唯一算得上目标的目标。
练习结束的时候，越前因为跟一年级整理场地而落在了众人的后面，走出社办的时候意外地看见了某个似乎等待了许久的身影。
越前看了眼对方笑的有些过分的脸，淡定地拉上了社办的门，道：“桃城学长，今天家里有客人，不能陪你去吃汉堡了。”
桃城的笑脸立马萎了下去，看着对方似乎有些不甚在意的侧脸，顿觉今天练习时候被队长无辜罚了20圈有些没由的不值得。当下，有些耍赖皮般地将头嗑上了对方的肩膀：“我说，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
越前侧头扫了眼桃城，虽然没说什么，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异常认真地看过来，让本来还存着调侃意味的桃城立马端正了神色直起了身子，迅速将事情大概说了一下，无论是对方那明显是异国的发色，或者是那不同于偏瘦体格下的精湛球技，更加重要的是，对方刚出现在网球场边那气喘吁吁明显是旅途劳顿下的疲惫神色，却瞪着一双灰蓝色的眼眸魔怔般地询问着越前龙马在哪里。
越前低头看着脚下的一块地，似乎没有关心桃城最后那句带着些许询问意味的话，最后只是插着裤兜礼貌地道了声前辈再见便走了，他离开的很快，所以没有注意到桃城注视着他背影的眼神里带着些许难言的复杂，他其实还漏了个细节没有说出来。
桃城想起，那场其实根本算不上比赛的比赛里，本来一开始他还能和对方打的勉强平起平坐，但在最后一场发球局的时候，对方却突然打出了外旋发球。
那跳跃的身影，高高抡起的手臂，突然间与记忆里的有个身影倏然地重合在了一起，一瞬间的措愣间，那个黄色的小球就重重地弹起，撞上了铁丝网滚落在了一旁。
逆光中，那人戴着蓝色护腕的手臂抬起网球拍，冲着桃城笑的肆意骄傲：
“ you still have lots more to work on ”
…………
“哎，简直是当初和越前第一次见面的再现嘛，真不知对方是何方神圣啊。”桃城活动了下腿脚，拎起了脚边的网球包，揉着脸夸张地叹了口气：“算了，本尊都不在意，我着急什么，还是去吃个汉堡吧，说了这么多话，好饿啊。”
一脚随意地踏上了自行车，微笑的侧脸印在了在日落里余晖里，似是突然回想到了什么不禁仰头笑骂了句：“越前那个口是心非的小子，要是真的不在意会听我说那么多？”
同时，走在回家路上的越前突然打了喷嚏。
…………
“我回来了。”
单手打开了门，越前意外地发现了家里的玄关处多了一双从未见过的鞋子，稍微想了下便了然地放下了网球包，换了鞋子进了厨房，果然发现平时只有三人的餐桌上突兀地出现了一个人，正背对着自己。越前看着对方那一头灿金的头发，突然放弃了原先进去打招呼的准备，转而靠着门盯着对方的后脑勺，思索着什么。
而此时的越前轮子正一边在厨房的流理台上准备着晚饭的食材，一边回头与坐在桌上的少年微笑着拉着闲话，虽然大多时候都是伦子在说，但金发少年不多的回话或者偶尔的附和和补充还是能看得出这个交谈的对象也有认真的在听。
听了一阵的越前揉了揉自己靠的有些酸疼的肩膀，考虑是不是要出个声表示下存在的时候，终于完成了一个菜品的伦子正好转过身，抬头的瞬间便发现了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的越前，不禁笑了：“龙马，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声音也没。”
越前叹了口气，习惯性地无视了自己母亲口中明显的调侃，唰地拉开了最近的椅子，沉默地坐了上去。而深知自己儿子性格的伦子也没继续那个话题，转而笑着当起了介绍人：
“龙马，这是凯宾·史密斯。凯宾，这是越前龙马，你应该不陌生吧。”
最后一句明显带上了些许微妙的暗示，凯宾嘴角微微地抽了下。
“你好。”越前微微点了下头。
对方侧头也淡淡地回以点头，但是投过来的目光中却明显带着一种看不懂的情绪，但是未等越前认真细看，那种情绪又似乎一下子退的一干二净，而那个叫做凯宾的男生则冲着自己勾着嘴角笑的礼貌而又疏离，越前低下头，抿了抿嘴唇。
这种疏离一直持续到了饭点，越前南次郎穿着和尚服吊儿郎当地双手插在袖管里晃晃悠悠地坐到了饭桌上，拉着一张胡子邋遢的脸，对于越前没有来到寺院与自己例行的练习满腹牢骚，对此习以为常的越前淡定地夹菜吃饭无视了个底，最后因为伦子揪了一只南次郎的耳朵才结束了这场来自单方面的骚扰。
“你是史密斯家的小子？”揉着被老婆揪的红通通的耳朵，南次郎咬着筷子对着至始至终都在自顾自吃饭的凯宾挑起了一边的眉毛。
“叔叔好。”微笑礼貌但也没什么热情，关于父辈年轻时候的事情知道的还算比较多，所以，对于这个网球圈里被奉为传说的武士南次郎，凯宾说不上讨厌但也没有特别的喜欢。
“虚伪的小子。”南次郎小声咕哝了声，但立刻又雀跃地伸出筷子直直地指向了凯宾：“小子，要不要晚饭后陪叔叔玩玩？”
越前喝汤的姿势顿了一下，然后就听见对面还在和米饭搏斗的男生淡然地抬起了一条腿，上面赫然地裹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笑道：“不好意思叔叔，今天不小心扭伤了腿，医生的嘱咐是是需要好好静养。”
南次郎还想说什么，但立刻就被伦子一把耳朵又揪了过去，这下，两只耳朵都变得红通通的南次郎终于在剩下的晚饭时间消停了。
…………
按照母亲伦子的说法，凯宾是自己嫁到美国的闺蜜的独生子，因为某些原因，所以凯宾在日本期间都需要暂时住在越前的家里。
越前仰面卧在了注满水的浴缸里，黄色的橡皮鸭子在泛起波纹的水面上飘来荡去。
“越前，你难道就一点也不好奇？”
桃城难得变得认真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
越前倏然沉入水底，一段寂静之后，瘦削的背划水而出，伏在了浴缸边缘剧烈的喘着气，润湿的额发里，表情晦涩不清。
…………
越前垂着眼睛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踩着睡衣的裤脚一步一步地上楼，在还剩下几阶楼梯的时候，视线里突然出现了另一双毛绒绒的浅色拖鞋，越前心不在焉地发呆，那双和自己脚上的这双貌似是一对的。
又想起似乎是因为某些原因伦子拿到了某个大型超市的购物卡，便拖着自己在里面晃了大半天，最后买下了一堆又一堆看似有用实则多余的东西，更无语的是伦子帮他买的东西基本都是一对一对的，而这双拖鞋就是其中的一样，深色的现在就穿在自己的脚上。
想起上次买的东西里似乎还有牙刷漱口杯被子等各类用品，越前突然叹了口气。
不过明明被挡住路，而且挡路的人还光明正大地怵在中间神游，但被挡着路凯宾却没有出声提醒也没退回去，而是木着一张脸陪着越前就这样傻站在了楼梯的半道上。
“你们是在楼梯上聊天吗？”
伦子从楼下走过，对这一幕颇为好奇。
凯宾有些黑线地立马退回了楼上，而几乎同一时间，越前也在原地微侧了身子，贴紧了靠墙壁的一侧，很好地留出了一块恰好能通过一人的空间。然后，两人又愣住了。
伦子在楼下几乎要笑的肚子疼了。
诡异的僵持，最后还是越前妥协地选择了先一步上了楼，越前的房间就在楼梯口，几乎在他踏上最后一层的时候，从头到尾一直静默地立在他房门旁边的少年突然侧身擦过了他甚至有些急切就要往楼下走去。
但几乎刚摸上房门把手的越前停了下来：“凯宾，打赢了桃城学长的是你吧。”
越前的声音不算大，但凯宾明显听见了，他停下了脚步回望了过来，越前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过长的额发落下了半边阴影。
楼下的伦子早已进了客厅，屋子安静的只能听见南次郎看着电视偶尔发出的笑声。
咔嚓。
越前开门进了房间。
凯宾放下了藏在身侧不自觉握紧的拳头，长长地舒了口气地转身下了楼。
…………
“……嗨，比利。”
“……我打电话不是来听你说教的。”
“……在哪？你以为呢？”
“……不，比利，你完全错了……”
“…在他旁边的每一分钟我都在拼尽全力。”
…………
第二天早上。
凯宾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慢慢渗进了窗帘的缝隙，搁置在一旁的闹钟还没开始工作，凯宾单手搭着额头静静地躺在床上。
直到隔壁的房间传来了声响，一旁的闹钟也似乎在同一时间响起，他才像是被重新启动了一般从指缝里睁开了灰蓝色的眼眸，对着面前的虚空扯出了一抹无声的微笑：
“Good morning, my prince adults.”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异国转学生(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