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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是慕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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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深不见底的黑暗,对我来说,这些年的生活里出现最多的只有黑暗再加上烛火摇曳的微光。
每天有人按时送饭过来的时候会有一丝丝阳光透进来,很漂亮。没有烛火的微弱,带着生命一样璀璨的亮色。那样灼热,温暖。
我叫幕离,年十二。从懂事起就一直被单独囚禁在这个密牢一样的房间里,除了小黑。没有见过其他人,哦。小黑是我唯一的朋友,它是一只乌龟,我想,它大概陪了我整整九年。书上说乌龟的寿命很长,这点我深信不疑,并且一直以为它会就这样陪我一起老死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地方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无聊,自三岁起有人教我读书写字,教我一些自己生活的常识,和某种意义上一些正常人应该知道的事情,尽管我一知半解。
三岁前的事记不太清楚了,但我想那时候我应该也是有着亲人的。
拘禁我的这个房间里堆满了书,各种类型的,当我字认全了之后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点上一盏微黄的烛灯手里拿着一本翻了角的书埋头细看。
再要不然就是逗逗小黑,可惜小黑有时候太过无趣,于是消磨时间的方法就只剩下了一种。
可让我郁闷的是这些书大都翻黄卷页让我十分苦恼,除此之外都还算闲闲得过吧。书中的内容涉嫌极广,让我还不至于太过“孤陋寡闻”。
教我生活常识的人是在墙的另一边呆着的,但我想她必定不会是和我一样拘禁着的,和她交流都是通过说话以及纸笔交流,纸从送饭进来的小口相互传递,之所以说我没有见过接触过任何人是因为,对面那个柔柔细细女声的主人在我心里顶多算是半个人。听过声音的陌生人。
其实我有时候会想着要是这样生活下去也还不错,可始终是不可能的,所有事情发生在我千篇一律的日子里犹为特殊的一天。被墙外面的嘈杂声吵醒的时候我还正出于迷糊阶段,在床上找了一圈没找到小黑之后突然想起来,小黑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会完消失,我怀疑它是跟某只乌龟女性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有一点点失落,小黑要是成家了那我可怎么办啊。
一下子郁闷的又倒在床上满脑子胡思乱想。那嘈杂声越来越大,妈蛋隔壁是在拆房子吗这么吵!
正摆好了姿势准备吼上两嗓子让他们安静一下,结果还没等我动作这屋顶就给人掀了,而这就直接导致了头顶那遮住阳光的东西被掀起来的时候我还在想,哦,原来不是隔壁在闹啊。
反应过来之后刺眼的眼光已经倾斜下来,照在我这常年不见阳光的身子上像是要扒掉一层皮一样,眼睛也被突然刺的睁不开,赶忙跳上床用被子裹着,才知道阳光原来不止会让人温暖,原来也会让人受伤,尤其是我。
当我撑着把伞站在掀了我住了九年的屋子众人面前的时候,看着他们带着惊奇和惧怕的肆意打量,说实话,我是有些自卑和挫败的,那点被人打扰安睡的小脾气早就飞的无影无踪。
伸手拽了拽已经生长到小腿的头发,那是不掺一点杂质的纯白,和我的眉毛,眼睫一色。瞳色很浅,但是正宗的黑色。
皮肤白的近乎透明,不是因为长年不见阳光的白,而是与生俱来的,我明白,这只是一种病,书中有着相关的记载。
但是眼前的这些人恐怕是把我当成妖怪了吧,微微有些不自然,不过我也弄不明白他们既然害怕,为什么还要把我弄出来,对阳光,我虽然喜欢,但始终还是不太能适应。
在我理所当然的等了快一个多时辰之后,这一起拆房子事件的主谋终于在众人眼前出现了,由于我平身所见略为浅薄,不太能分辨一个人的美貌和好坏程度,但是见到上官煜这个妖孽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的美貌跟他的心狠程度绝对是能成正比的。
一双桃花眼斜挑着扫向我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憎恶与愤恨。
这令我十分不解,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我亲爹惨无人道的把除了上官一家除了上官煜这个侥幸逃脱的给人以外都给灭了。
而当上官煜这个侥幸从我老爹手里逃脱的少年,好不容易有了资本回来复仇。那时候却发现他的仇人早就被当今天子给抄了家,无奈之下找到了老爹用尽能力才逃过灾难的我,可惜当年我才三岁,就算报复也没什么痛快的,于是就把我关在密牢里养了九年,想想他那时候没把我一把掐死已经够奇怪了,居然还让我这不共戴天仇人的儿子安安全全的活了九年,还真能忍。
后来我才知道让我活了这九年是有原因的,他想让我拥有独立成熟的思想和足够的学识。然后再让我生不如死,这才能叫报复。
于是现在我看着带着一脸诡异的上官煜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一定不是好事就行了。果然他在上下打量了我之后只是点了点头,他身后马上就出现一个面色冷漠的男子,:“去给七皇子好好准备,明日出发去南疆”上官煜声调冷冽的吩咐道。
那男子应了一句,转身来到我面前恭敬却不带任何卑微的行了个礼。:“殿下,请跟属下来。”我什么时候成了七皇子?正想发问却看见上官煜只是吩咐了一句之后就转身离去。
而我问这个后来才知道叫做杨峰的男人原委的时候他却跟个木头似的不发一言。所以直到第二天我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第二天车队出发的时侯我还震惊了一把,因为这支车队的庞大和奢侈程度在我的理解上应该是与那些真正的皇子贵族们差不多的。
心里这些疑问是在出发了两天后终于了解清楚,那时候正碰上我去小解,就听见不远处有两个女声叽叽喳喳的谈论些什么,也亏的我耳力较好,才听到她们讲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