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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Act.4 ...

  •   掌骨轻轻向上抬起,与腕骨形成了一个夹角,雷古勒斯灵活的依次弯动修长的指骨,模仿起弹奏钢琴的动作:351—1-107257—7-7/6136—6-65735—5-5/614—4-406135—5-5;而另一只手紧紧跟上:151—1-10525—5-50/63—3-30373—3-30/414—4-4011—1-10……
      十指蹁跹之间,一首优美又动听的卡农就从指尖流泻而出,一段旋律在手中反复出现,而一个声音追寻另一个声音,然后交织缠绵,就像缱绻而去的蝴蝶,在蓝天下留恋,清风为之伴舞,溪水为之叮咚,又像孩子清脆的笑声,爱侣的私语,落在人心间只觉甜蜜,连空气都甜美而粘稠了。
      雷古勒斯努力想象着,在心中勾织出一副美丽的田园景象,然后不自禁的哼鸣出声——声音就像闷在了一个密闭的容器里,带着回声的混响,隆隆的、笨拙的、粗哑的……
      音乐嘎然而止了,雷古勒斯沮丧的垂下了双手,即使是动听的音乐也挽救不了他那糟糕的心情了。

      “嗷呜——”刚刚从外面回来的黑豹子似乎是能够感受到,他这位尝试了新造型的朋友正是心情黯然,贴心的走了过去,用自己油光水滑的皮毛蹭了蹭对方。
      “嗨,西里斯,你好啊,有一早上没有看到你了。”感受到了黑豹对他的关心和安慰,雷古勒斯内心微微妥帖,蹲下身来,与他打着招呼。
      雪白的指骨穿插在黑色的皮毛之间,强烈的视觉效果带来异样的美感。雷古勒斯轻轻地抚摸着对方,神奇的感受到了毛茸茸的触感,放松却依然紧实的肌肉,血液的奔流以及嘭嘭嘭的心跳声。指尖下是鲜活的生命。

      并不是最糟糕的,雷古勒斯,不要如此沮丧。你看,你还能欣赏美妙的音乐,能感受空气中芬芳,能看到大千世界的缤纷色彩,能感知、触碰美丽的生命……你还在同以前一样思考,你能自由的说话,行动,选择快乐还是悲伤,什么也没有改变,你依旧是雷古勒斯。
      你如此自由,为何不选择快乐,让自己的心灵幸福呢。
      外表的改变并不会代表什么,就像一件衣服,而新的这件只是足够特立独行罢了。你不应该太在意它。
      雷古勒斯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道。

      然而西里斯再一次打断了他“嗷呜——”
      它低低叫了一声,在屋子里徘徊踱步,四处张望,似在找什么一样,又时而回头看看他。

      “你是在问瑞达加斯特么?他今天一早就离开了。”雷古勒斯见他似乎听得懂,便又继续解释道。
      “他是为我离开的,他说他要去找更强大的巫师求助,寻找解决我身上问题的办法,好弥补之前的过失。可这并不怪他,对不对?他在我身上释放那个魔法完全出于好意,只是未知的错误造成了结果的误差,我本要阻止他为我奔波的。”

      雷古勒斯又想到了今早褐袍的老人对他说的话“我会去找找甘道夫看看,那是我的老友,一个睿智而博学的巫师,总能给人一些好建议,他一定能够找到解决的方法的。你若见到他,也一定会喜欢他。而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他太喜欢到处乱跑了,行踪不定。好在我有找到他的好方法。”
      瑞达加斯特得意的扬了扬眉,掀开帽子,让信鸟儿飞出去:“当然,如果实在找不到甘道夫,我们也有别的选择——白袍萨鲁曼,值得尊敬的智者,也是我们之中最强大的一位。尽管我更喜欢甘道夫,但萨鲁曼也绝对等解决我们的问题的。”
      “所以,雷古勒斯,上面就是我要做的,而下面则是你要做的。”

      “什么?”

      “呆在罗斯戈贝尔,别去其他地方。”
      “我不跟你一起走?”雷古勒斯疑惑道。

      “哦~”瑞达加斯特又有些不安了,他踮着脚替换着:“我不得不再说抱歉雷古勒斯,但你不能跟我去,你现在的样子可不适合见外人,即使你告诉他们你是独一神的使者,他们也不会相信你的,只会尽可能的想办法杀掉你。就呆在这里,别出密林,也别再往南去了,越过了那洛斯,笼罩在阿蒙兰次山之上的黑暗阴影就越来越重了。当然,我这么说也不是劝你往北去,现在的密林可不太安全,而最北部的精灵大多是西尔凡精灵,一种排外而又极度讨厌黑暗种族的生灵。”

      “而我现在恰巧就是精灵们最讨厌的黑暗种族?”

      “咳咳——在多数时候,他们都是一种善良又友善的种族。”

      “但现在是我的特殊时期,所以他们不会欢迎我。”

      “是的,是的,所以就呆在这里,雷古勒斯,哪也别去。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了!”
      巫师说完这句话,就转身上了兔子拉的撬车,似乎是不想给雷古勒斯反驳的机会,极为飞速的离去了。

      “兔子撬车跑得飞快,一眨眼,他就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雷古勒斯耸耸肩,不,或者应该说运动了一下锁骨和肩胛骨,结束了这一段对西里斯的转述。“接下来的日子就剩我们了,好好相处吧,西里斯。”

      密林的生活比雷古勒斯想象的要无趣得多,一连几天,他都只能呆在瑞达加斯特的小房子里。
      书籍无法看懂,他就只能照顾和观察小动物,或者和西里斯聊聊天。
      一天,两天,再三天……

      雷古勒斯反而为他这具身子不用进食而感到庆幸了。要知道,在之前的日子里,家中有勤劳能干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照顾他的衣食住行和生活起居;而在学校,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的储备量恐怕也是英伦之最。他从不用洗手作羹汤,更别提什么野外求生,生火做饭,烹饪出美味的食物来了。

      第一天晚上,到了开饭时间,所有的小动物都来到了这里等待开饭。雷古勒斯才反应过来要为它们准备食物。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他终于用一团魔法火焰烧开了一锅沸水,开始往里放:食盐、香叶、蘑菇、土豆……
      而后松鼠们带来了坚果、松仁、银耳蹦蹦跳跳的投进了锅内;而白老鼠们也带来了花生和豌豆……
      自那晚以后,每晚的晚饭时间就变成了:雷古勒斯生火,雷古勒斯烧水。而汤品和菜肴则由密林的居民们来调配烹制。
      大家们分工愉快,合作也愉快。

      又到了一天晚饭时间。
      “西里斯,他到现在也没回来。”雷古勒斯向四周看去,“有谁见到西里斯了么?塞巴斯蒂安,你也没有看到他?”
      他的黑色朋友今天已经出去太久了,到现在也没回来,这在平时可不多见。雷古勒斯想起了褐袍巫师走前对他叮嘱的话,密林最近可不是太安全,心里的担忧更甚了。
      “塞巴斯蒂安,你在这里帮我招待一下客人,我出去找找西里斯。”

      他拿起带黑色兜帽的斗篷披在了身上,里面是黑色西裤、白衬衫、银灰色的毛衫和素面的黑色袍子。即使已经失去了正常的形体,雷古勒斯还是更习惯穿戴的整整齐齐。
      魔杖被拿在了手上,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内施了空间魔法,可以装下成倍东西龙皮口袋。那里面放着一些十分实用的小东西,是克利切帮忙收拾整理的。霍格沃茨毕业之后,他就经常带在身上,这一次也跟着一起带过来了。

      雷古勒斯走出小屋。已经很晚了,夜色浓重,而古老的树木枝桠虬结纠缠,更是连星光和月光都遮住了,凉凉的夜风袭来,卷起秋末的落叶。
      雷古勒斯挥了挥魔杖“Lumos(荧光闪烁)”。杖尖发出朦胧的白光,照亮了眼前的路。

      鞋子踏在松软的土地和干枯腐坏的叶子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西里斯——”他每走一段路都会呼唤上几声,想要得到对方的回应。

      雷古勒斯已经走了有一会而了,他在心里估摸了一下,觉得离小屋大概有2、3英里远了。周围越来越黑了,只除了魔杖尖的微光还在荧荧烁烁,雷古勒斯觉得自己就像是走在一片黑暗之地,而整个世界也就只剩下了这一团光。

      又走了一会而,一双幽绿色的眼睛突然出现在眼前,雷古勒斯吓了一跳,魔杖举在胸前,数条咒语在脑海里盘旋、蓄势待发。
      “嗷呜——”熟悉的叫声传来。
      “西里斯。”雷古勒斯放松下来,对着幽绿眼睛的主人说道:“你刚刚可吓到我了,伙计。怎么跑了这么远还没回去?这林子给我的感觉可不太好。”

      岂止是不太好,雷古勒斯觉得霍格沃茨那片以危险魔法生物著称的林子都要比这里好上太多。这林子里的黑暗不仅仅是因为树木遮挡住了光线,有什么更危险而邪恶的东西正潜伏在阴影里蠢蠢欲动。

      “我们该回去了。”他伸手用指骨卡住西里斯的脖颈,有些警告的意味:“这么晚跑太远可不明智。……哦,等等,我们该往哪走?西里斯,你能认得路么。”
      黑豹子摇了摇头,两个灯泡似的绿眼睛也跟着摇。

      雷古勒斯将魔杖托在手上,念出定向咒的咒语:“Four Point Spell——,OK,杖尖指向的是北方,但是我们不能往北去,更不能往南去……哦,该死,现在我们能分出东南西北了,但却不知道哪个方向是对的!西里斯,想想看,哪个方向?运用你动物与生俱来的天赋。”

      听了雷古勒斯的话,豹子歪着头,眼睛一明一灭的,就像真的在思考。然后他下定了决心,一转身,用尾巴勾了勾雷古勒斯,选定一个方向就向前小跑而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Act.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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