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Act.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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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门是开着的，莱戈拉斯走到门口就能看到里面的状况。
巫师正缩在椅子上发呆，身上还是早晨他为他披上的厚毯子，温澄的火光打在巫师的脸上，使柔和过的轮廓显得更好看了。西里斯，这只不知为什么意外活了很久仍不见衰老的豹子正卧在他的脚边，长长的黑尾巴在巫师的小腿上勾勾缠缠。
手指轻轻叩击了门扉，莱戈拉斯柔声叫道：“雷尔？”
“啪——”一声，就见那只长着长手长脚刚刚在桌子上跑的正欢的茶杯一个踉跄，从桌子上摔了下来，碎成了几瓣儿。
椅上的巫师似乎是没有听到，依旧失焦的看着前方，灰蓝的眼睛睁的又圆又大的，不知在想些什么，难得显出了几分呆呆的稚气。
莱戈拉斯看着可爱，心里痒痒的，索性走上前去，用手触了触对方的脸颊，感到手下微凉柔软的触感，又忍不住调皮揪了揪对方柔软的耳垂：“雷古勒斯？”
耳朵上传来的触感终于惊醒了雷古勒斯，他回过神，就看到了他的小王子，正站在他身旁，眨着一双湛蓝的眼睛带着关切的看着他。
“在想什么，一直在发呆？”
“没什么，你呢，今天还好？”雷古勒斯呼出一口气来，询问道：“我从埃尔弗伦那里听到的可不算是好消息，瑟兰迪尔怎么样？”
一提到今天白天的事情，莱戈拉斯刚刚因为巫师少见的可爱神气而回升的情绪也再一次低落了下去，他攀上椅背，轻轻巧巧的就坐了上去，像没有一丝重量似的，手里拉扯起雷古勒斯一缕留长的发丝：“有许多精灵都感到不安，在近些年来，悲伤总是笼罩着我们。一些激进一点的精灵认为应该主动出击，但ada有他的顾忌。”
雷古勒斯扭头过去抬眼瞧他，品着他话里的意味：“伊丝拉德今天都去说了什么？我可不信你一点也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莱戈拉斯冲雷古勒斯挑了挑眉，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得意道：“我也知道ada他们的顾忌，但邪恶生物越来越得寸进尺侵占我们的家园，我们怎么能不做出一点反击呢。”
听到这话，就很容易明白这些年轻的精灵其实都是一帮，早已串通好了的，“瑟兰迪尔陛下答应了你什么，莱戈拉斯？”
这么多年来，他已很明白那位金发王者的软肋，也知道他从来很难拒绝这位绿叶王子的要求。好在，莱戈拉斯一直是个好孩子，天生乐观，好奇聪明，善良体贴他人，也同样深爱他的族人，朋友和ada。
“组建一支密林巡林队，由年轻、勇敢、武技优秀的精灵自愿加入。平时主要活动在林地王国周边的森林里，清洁林地里的邪恶生物，保护族人和路过的人类。”他一边拿过炉火边的热水壶放在雷古勒斯手旁，一边回答道：“我们不会做出格的事，只是想尽一份自己的力量，来保护我们的家园，就像我不愿总看到ada脸上的疲惫一样，他们也一样，不喜欢亲朋的悲伤。”
“我已经足够大了，ada也已经同意了，以后我会加入密林巡林队，你有什么要反驳我的么？”
握住手边的水壶，雷古勒斯在桌上寻找茶杯，然后看到了桌角旁，一双从茶杯碎片上长出的长手正努力的拼凑着自己破碎的身子，用魔杖点了点对方，然后拿起完好如新的茶杯倒水：“不，不会。你们的要求很合理，而且瑟兰迪尔也答应你了，做你想要做的吧。你一向优秀，我的小王子。”
说到最后雷古勒斯已经笑了，带着百年长久相处以来的亲昵和宠爱。他用手指摩挲着桌上信纸的边沿，然后看向莱戈拉斯：“不过我明天要去罗斯戈贝尔一趟，瑞达加斯特来了信，有些事情要找我。”
“明天？”
“对，但会很快回来，我可舍不得错过你的生日。”
“你是说你要一个人去，纵穿幽暗密林，在现在这种不安全的情况下？”莱戈拉斯微微皱起了眉头，表达他的不赞同：“我可以陪你去，这样就更不用担心你错过我的生日了。”
“我什么时候错过过你的生日？每一次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信任你的记忆力，但对你能否单独找到回来的路却实在没有信心，当初是谁从罗斯戈贝尔迷路到这里，然后被抓了起来？”
“那当然是个意外，是西里斯带的路。”提到黑历史，雷古勒斯毫不犹豫的把它推给了身边的黑豹，然后颇带几分故意的逗弄，他不负责任的耸耸肩：“你还得感谢他做媒，莱戈拉斯，不然你就无法认识我这个朋友，失去一段真挚的友谊了，迷路是个会有意外收获的好习惯。”
他说完，还拍了拍西里斯的背以示赞许。
感谢近两百年的时光，这两位日后的大人物此时还并没有变得太成熟，尽管他们有相同的志趣爱好，但并不能阻挡他们之间的幼稚的拌嘴斗舌。
雷古勒斯话语一落，就看到了对方扬起的眉毛，本要等待着莱戈拉斯的反驳，却没想到，对方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两眼，两人大眼瞪大眼，静默片刻，然后莱戈拉斯微微颔首：“很有道理。我不强求和你一起去，希望生日之前你会赶回来。那么晚安，雷古勒斯。”
语毕，就转身离去了，身形毫不拖泥带水。
雷古勒斯：(⊙o⊙)……，这发展不对！
且不管昨晚之后两人心思各是如何，时间却不会放慢脚步，很快一夜过去，晨辉点亮了林地王国。精灵王大殿外，雷古勒斯正牵着一匹雪白的马与埃尔弗伦告别。
“不必担心，我会沿着精灵小道一直向西，出了密林然后取道安都因河畔去往罗斯戈贝尔，不会从密林里穿行的。”一番寒暄后，雷古勒斯跨上马背。
“Navaer（再见），祝你一路顺风，雷古勒斯。”侍卫长冲他微笑道别。看着雪白的马匹载着黑袍的巫师远远而去，渐渐不见了踪影。
幽暗密林位于中土大陆的东北部，属于潮湿大陆气候，冬季寒冷而漫长，即使现在已经到了春天，但在刚白的早晨，空气依旧是寒冷而潮湿的。
哈出了一团白色的雾气，雷古勒斯低头看了自己已经被露水打湿的衣袍，抽出魔杖，想要给自己来一个防水防湿和保暖咒。正要念出咒语，余光就瞥见身旁的树林之间闪过了一道速度飞快的影子。
“Daro（停下），吉洛斯！”雷古勒斯喝止了身下的马匹，原本随意的坐姿也进入了严肃的战斗状态，他警觉的环顾着四周，魔法在杖尖上蓄势待发。
好一会儿，四周静都悄悄的，什么也没有，就像刚刚的身影只是他的幻觉一样，雷古勒斯刚想要催促马儿重新上路，身子却猛然一僵——有什么紧紧贴在了他的后背，随后，温热、清新又熟悉的气味便笼罩了他。
密林的绿叶王子就像一片叶子一样，从树梢轻盈的落下，跨坐在马背上雷古勒斯的身后，手臂环绕在雷古勒斯身上向前伸去，一手握住了对方拿魔杖的手，而另一只手则抓住了缰绳，双腿夹了一下马肚子，然后开口道：“Noro lim！”
白马随着话语应声而驰，眨眼就又跑出了好远。
被人困在怀里的感觉十分陌生，对方的气息从四处散逸将他包围，雷古勒斯不适的扭了扭身子，挣扎着想要将被对方握住的拿魔杖的那只手抽出来：“放手！”
莱戈拉斯从善如流的放开了对方，紧接着就是被对方用杖尖狠狠一戳了下子，他闷哼了一声后又接着笑开声来：“唔——、别这样雷尔，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是谁昨晚还说不会跟来？”身后的精灵因为笑意而微微颤动着，但听着对方好听的音色，雷古勒斯依旧余怒未消：“还是你认为，一个笨拙的巫师，怎么可能能与你这位身手灵巧，武艺高超的精灵王子相比呢？在任何情况下，都分明只有投降的份不是么！”
想起刚刚差点对莱戈拉斯发出的毒咒，雷古勒斯就一阵后怕，话也越说越生气。
“别生气，吾友，我向你道歉。但我知道你一定会认出我的，就像刚刚不是么？你从来不曾错认过我，也从未伤害过我。”莱戈拉斯将下巴抵在眼前人的肩膀上，撒娇一样微微蹭了蹭，希望这点柔软的小动作能勾起这位友人的心软，毕竟他知道这位朋友一向对这样的他没有办法。
果然，身前人的身子不再僵硬，软了下来，雷古勒斯深深呼了口气，把刚刚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他开口道：“怎么会又跟来，昨晚不是才说会等我回去么？”
“因为你不想让我来，雷尔。如果我昨晚和你争论，一定会被你说服的，从小到大我很少说得过你。但我要跟来，因为我知道你不是要去罗斯戈贝尔。”
雷古勒斯没说话，也没回头，但高高扬起的眉毛无声的表现出了他的疑问。
莱戈拉斯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一样，主动解疑道：“你桌子上的信，雷尔。瑞达加斯特从来不写信，他有独属于他的传信方式不是么——各种动物，而你近百年来也没出过密林，外面的朋友并不多，会给你写信的就只有灰袍米斯兰迪尔了，他有什么事情找你，或许不是什么太好的消息，你急着要去，却不想让我去，又说很快会回来，那就一定不会太远，这个方向，不会太远，又危险的地方就只有多尔哥多了。”
莱戈拉斯两手抓住缰绳，将巫师圈紧怀里：“你担心我，我也担心你，雷尔。我以为这么多年的朋友，我们彼此坦诚。这跟近几十年来，密林里黑暗滋生繁多有关系对么？”
雷古勒斯抿了抿唇：“有人在多尔哥多看到了半兽人，甘道夫猜测有什么黑暗的势力潜伏在里面，我想去看看，那是否与密林里黑暗四处滋生有关。”
同时也想找到是什么，在威胁着林地王国精灵的安危，想要为他所喜欢的朋友解决烦恼，出一份力。
密林的精灵王子在他的朋友身后无声的勾起了嘴角，调整了姿势，好让对方更加舒服一些。浅褐色的袍子在他身后飞扬，随着风飘舞起来。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照在春日里的安都因河畔，碧色的河水波光粼粼，两岸也蒙上了一层浅浅的绿色，雪白的马匹上，一黑一褐两抹身影就这样疾驰在这希望之色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Act.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