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马卡龙》Teetee梯梯

21、从此以后，我的眼睛只看向你的方向 贺轩紧紧握

　　于小彤特意化了妆，提前到客厅等，没想到一诺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们。看到一诺，于小彤显得局促不安。

　　“第一次来上海吗？”一诺看出她的局促，主动找话。

　　“嗯，对。”于小彤抓了抓头发说：“现在这所房子看起来比《玫瑰之恋》里的还要漂亮。”

　　一诺有些惊讶：“你知道《玫瑰之恋》？”

　　“当然，那是你的第一步电影嘛，我怎么会不记得。”于小彤刚要再说什么，喻文菲从房间里出来。

　　喻文菲听到他们的谈话，忙打断于小彤：“她当然记得了，不是说了吗？小彤和康琪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有什么秘密都会说给对方听的。我是你的骨灰级粉丝嘛，她们俩当然知道有关你所有的事情哦。”

　　一诺见到喻文菲出来，目不转睛看着她：“原来是你告诉她的，难怪她能认出这房子了。”

　　于小彤不知道为什么喻文菲要撒谎，只是很诧异地看着喻文菲。

　　喻文菲坐在一诺身边的沙发扶手上，故意岔开话题：“怎么阿琪还没出来？她又不化妆，怎么那么久？”

　　于小彤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觉得很失落：“我去叫阿琪出来。”

　　刚起身走向康琪房间，康琪神色匆匆地走出来：“我出去有些事，你们先去玩吧。”

　　说完扔下其他人，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往地铁站去了。

　　贺轩在柳静珊拿来的一份文件上签过名后，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正是6点钟。

　　“柳儿，今天辛苦了。”说完，拿起西服，边穿边大步走出门外。

　　柳静珊很惊讶，贺轩无论遇到什么都是处事不乱的，此刻却见他心情急切，像是要赴什么约。柳静珊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他第一次这么准时地下班。

　　康琪在地铁站的石椅上坐了好久，不见贺轩，就走进地铁车厢，在车厢里寻找。康琪前脚进去，贺轩后脚跟来，刚好错过。

　　后来康琪反反复复地上下地铁，贺轩也是反反复复地上下地铁。

　　康琪在各节车厢里寻觅贺轩的身影，却始终不见，失魂落魄地坐在座位上。车门打开，贺轩上了同一节车厢。

　　许久未见，再见时，贺轩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甜美可爱的傻女孩。

　　康琪有些心灰意冷，她不知道贺轩信息里说的“惊喜”是什么，或许是她会错了意，贺轩怎么可能回国呢。康琪低着头想自己的心事，完全没有注意到某个人的目光已经盯着她看了许久。

　　“大家好，打扰大家一下。”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开场白，熟悉的引人注目。

　　康琪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眼睛笑成了一条线，可泪水却在眼睛里打转。

　　“我来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贺轩，之所以在这里是为了要征婚。过去的很多年里，在我内心深处，我一直怀疑爱，认为没有爱的必要。所以我的生活色调一直是很灰暗，直到有一天，在印度遇见了一个女孩，一个让人看见了她就会很想笑的女孩，我的生活才终于开始处在阳光的照耀下。所以我要感激那个女孩。这次回国，就是为了重新开始我的生活，我希望找一个像她那样的女孩。我的爱情信仰是：一生一次的爱。那么她也一定要是个很守信用的人。如果有哪位单身女士，能够有信心遵守‘一生一次的爱’，请在地铁停下后跟我一起下车。”贺轩一气呵成，说话的时候眼睛始终没有从康琪身上移开片刻。

　　从此以后，我的眼睛只看向你的方向。

　　康琪清晰地记得，当日在加尔各答的地铁上，当她听到他用优雅的英语说出“一生一次的爱”这句话的时候，内心的悸动。此时此刻，当他再次听到他用中文说出这六个字的时候，心动依旧。

　　康琪像那日一样，低着头羞红着脸在人们的注目和贺轩含笑的眼神中走下地铁。只是这一次她始终微笑着。

　　贺轩跟在她身后下了地铁，康琪刚走两步，回身紧紧抱住了贺轩，两只手环着他的脖颈，她身材娇小，整个人都要挂到贺轩身上了。

　　地铁站里人来人往，很多乘客注视着他们。这下轮到贺轩脸红了。

　　贺轩：“喂，阿琪，很多人在看啦。”

　　康琪很开心，他第一次这么喊她，只有她的爸爸阿奶和最好的朋友才这么喊她。现在他也这么喊她了。

　　康琪不好意思地笑着松开手：“对不起，我真的好想念贺轩哥，看到你真的站在我面前，太开心了。好怕你再说出‘这是剧本情节’之类的话，只能冲上去给你一个拥抱了。”

　　终于再见到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可爱笑脸了。

　　康琪打量着贺轩：“这样的贺轩哥，我都有些认不出了。”加尔各答的贺轩哥是颓废的，此刻衣着讲究的贺轩是精神饱满的。康琪不知道她是否应该跟他保持距离感。

　　贺轩：“这不公平哦，我可是第一眼就认出你来了。”

　　“贺轩哥，你是没见我那个朋友，真是比你见到大明星都漂亮，不仅漂亮，聪明自信勇敢讲义气，她要做什么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总之，文菲就是很完美的一个女孩子。这次都是多亏她，才能跟一诺住在一个屋檐下。”康琪一边用餐一边夸赞喻文菲。

　　“真的有完美的人吗？”贺轩不以为意。

　　“真的。你不知道，从小到大把追她的男孩子的名字写下来，都能出一本书了。”康琪认真的解释着，生怕贺轩不相信她。

　　贺轩淡然一笑：“那你另外一个闺蜜呢？是什么样的性格？”听她不停地说话，也是一件很有乐趣的事情。

　　康琪想了一下：“小彤啊，她虽然年纪比我大，但却更像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妹妹。”

　　她自己都是一个让人放心不下的小孩子，却还单纯善良地要去照顾其他人。

　　康琪眨着眼睛：“人又单纯，又坚强。她是我见过最温柔的女孩子，我要是个男生，一定会追她。”

　　贺轩呛地连连咳嗽。

　　康琪紧张地问：“怎么了？”

　　贺轩忍住笑意，摇了摇头：“你继续说。”

　　“小彤哪里都好，唯独一点，就是不太自信，明明很喜欢一诺，可是只要一提一诺，她就很自卑了。”康琪语气低落，“不过我现在也能明白她的心情了。不是每个人都像文菲那么自信的。面对喜欢的人，大概每个女孩子都会自卑的吧。”

　　贺轩听出康琪语气里的低落，看她从见面到现在表现出来的客气，就知道她那番话也是在说自己的感受。贺轩很开心，至少说明她是喜欢他的，才会生出奇怪的自卑感。

　　康琪看到贺轩低着头偷偷笑，突然觉得很丢人：“我一直在说自己的事情，你也讲讲你的事情吧。”

　　贺轩：“你想知道什么？”贺轩很少主动说自己的事情。

　　“什么都可以，你讲什么我听什么。”康琪托着下巴，做出认真听的样子。

　　贺轩：“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选择回国？”

　　康琪嘟着嘴巴：“你愿意说我就听啊。”

　　贺轩淡然一笑，他猜想自己之所以觉得这个女孩子不同于其他人，也有她的善解人意吧。贺轩并不打算把他母亲的事情说给她听，毕竟那牵扯着他很多不愿回忆的过去。

　　贺轩从口袋里拿出那枚刻有“一生一次的爱”的戒指，握在手里。

　　“我问你，你在加尔各答机场说的那番话还算不算数？”贺轩突然问道。

　　康琪一直担心他提到这个问题，没想到他还是提出来了。

　　康琪故意装傻，脸上堆满笑：“加尔各答机场？我说了什么啊？哦，你知道的，我记性不好，那么久的事情怎么会记得。”康琪胡乱找着理由。

　　“对哦，你是记性不好，那我提醒你好了。”贺轩无奈，他怎么会看不出康琪心里的小九九。

　　“那个，我，我突然想起，我，我去一下洗手间。”康琪支支吾吾。

　　“阿琪……”贺轩深情望着康琪。

　　深情的眼神，温柔的语气，康琪哪里还逃得掉。

　　“贺轩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为什么？难道那天你说的不是真心话？”贺轩依旧清清楚楚记得那天她问他愿不愿意她嫁给他时脸上的赤诚。

　　“是真心话，我是真的很喜欢贺轩哥，真的希望嫁给贺轩哥。可是……”康琪很为难地说。

　　“可是什么？”贺轩的心揪作一团。

　　“可是现在的贺轩哥跟在加尔各答的贺轩哥不一样了，那时候没有文菲在身边，我一时间忘了自知之明，现在回国了，再见到贺轩哥，才发现也许我根本就不适合你，你这么优秀，应该找一个像文菲那么完美的女孩，不是我这样的。”康琪心里难过，脸上却堆满了微笑。

　　她当真觉得自己那么不好吗？贺轩听她那么贬低自己，听得很心痛。

　　当初不是她说婚姻也不复杂吗？怎么当他开始纯粹地看待婚姻这件事的时候，她却没有了当日的义无反顾和毫无顾虑呢？

　　贺轩看康琪笑的那么灿烂，又是伤感，又是生气。

　　贺轩紧紧握住了手里的那枚婚戒，赌气道：“既然你觉得完美的女孩比较适合我，那我听你的，就去地铁上再征一次婚好了。”

　　康琪笑着点头：“嗯，贺轩哥，你快去吧。”

　　贺轩真的起身走了。

　　康琪的微笑一直僵在脸上，直到贺轩从她身边擦肩而过走远了。微笑瞬间消失，眼泪决堤一般，滴滴答答地落在桌上的盘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