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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精灵森林 “奶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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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奶奶……给小语讲个故事嘛……”阳光透过叶子间细碎的间隙在地面上印出一个个小小的光斑,忽明忽灭。小女孩大大的眼睛里尽是期待。
满头银发的的老人慈爱的笑了笑,沧桑而又浑浊的双眼望向遥远森林的尽头,仿佛陷入了时光彼岸的回忆:“那奶奶就给小雨讲讲精灵的故事……”
第一章
莫羽轻轻地走进老屋身后着的郁郁葱葱的幽深老林,再一次回头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老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头也不回地向森林深处奔去。森林地上铺着厚厚的苔藓腐草,柔软疏松且富有弹性,踩上去有清凉的汁液透过凉鞋漫过脚背。附近时不时传来悦耳动听的鸟鸣声,那些高大挺拔的古树,郁郁葱葱,枝条相交映,阻挡了阳光的前进。在枝条疏映处,留下了斑斑光影。莫语缓缓地走着,在灌木丛中觅食的可爱的野兔们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远处埋头吃着鲜嫩的草儿望见人便跑的小鹿们。抬头一看,双眼便映入了以前从未见过的新鲜事物----拥有五彩斑斓羽毛在树梢唱着清脆动听的歌儿的小鸟;全身金黄在树枝之间结实的藤条上荡来荡去的猴儿;枕着松大的褐色尾巴抱着松子见了人也不跑的松鼠......
寻了好久,莫羽才失望地转身想要回奶奶的老屋。什么嘛!奶奶骗人!哪里有什么精灵……莫羽气呼呼地想着。可是,七岁的孩子哪里还记得归去的路,于是,她迷失在了这古老的森林。
莫羽一边抽抽搭搭的哽咽着一边继续向前,懊恼与恐惧深深盘踞在她的脑海。终于,她走不动了,蹲在一棵大树下放声大哭:“哇……奶奶……妈妈……小羽怕……”忽然,一阵柔和的夏风吹来,莫羽一抬头一片红玫瑰闯入眼帘。
花瓣上面的露珠折射着曦日的光辉,柔和而又圣洁却又带着妖艳,骄傲地昂起花苞。莫羽被这突如其来的美丽惊得屏住了呼吸:有的玫瑰把片片鲜红的花瓣都舒张开来,似要尽力把自己的美丽展示出来。有的玫瑰害羞似的把片片花瓣向内微微卷曲,收敛自己的美丽,却不想显得更娇艳了;似红宝石的花瓣晶莹剔透,上面的露珠在微风的邀请下舞蹈着;嫩叶们绿得正和花的开放,绿得轻灵,剔透。
地上落着几片花瓣,莫羽忘记了哭泣,蹲下身轻轻的用手捡起了那几片花瓣。莫羽好奇地看着静静躺在手心里的花瓣,如水晶般透彻,似丝绸般柔软。就这么静静躺在莫羽的手心的花瓣。
一声细小,悦耳但又带着不满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宁静:“谁动了我的花!”
声音未落,在一个花苞中飞出了一个睡眼惺忪而又有着透明翅膀的精灵。是的,精灵。莫羽确定,因为奶奶给莫羽讲述过精灵的故事:尖尖的耳朵,透明的翅膀,悦耳的声音,还有......魔法。手不自觉抚上那串项链,这是,奶奶留下的遗物,上面刻着一对翅膀,精灵的翅膀。
“喂,喂!人类!你来这里干什么?”精灵终于完全清醒了起来。
“我.....我,我只是进来,看,看看。”莫羽语无伦次地回答着精灵的话。天啊!精灵!真正的精灵!
精灵疑惑的看了莫羽很久,挠挠头,当看到莫羽脖子上挂着的项链时,忽然就咧开嘴冲莫羽笑了笑,大大的眼睛朝莫羽眨了眨,伸出手,此时,莫羽发现他的皮肤竟然是浅绿色的。只见他朝莫羽飞过来,停留在莫羽面前,有些腼腆的说:“嗯....这是你们人类的礼节吧!莫羽不熟悉,但是——你好!我是精灵卡卡”
莫羽受宠若惊地连忙伸出手与他相握,此刻才知道莫羽们身高的差距——卡卡只有一个巴掌那么大,所以莫羽只能用指尖触碰了一下卡卡的小手。然后惊异地看着卡卡,急急地回答:“我叫莫羽,你叫我小羽就可以了。”原来奶奶没骗我啊......莫羽在心中开心地想。
卡卡漂亮的眼睛笑得弯了起来,阳光经双瞳折射出烈焰般的颜色。然后,闪动着那透明如薄纱般的美丽翅膀,飞走了......
第二章
莫羽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卡卡飞去。心里只有浅浅的失落。卡卡.....走了?那我怎么办!莫羽环顾四周,有种想哭的感觉:她忘了她迷路了!毕竟,她只是个孩子,带着童真,用那未被尘世沾染的清澈的双眼来看整个世界,看大人所看不见的一些事物。
然后,莫羽听见一些细小的声音在喃喃低语:
“松鼠说来了一个人类小女孩?”
“是的,好像是那个人的后代。”
“真的吗?她知道了我们的存在吗?”
“对不起,我不小心被她看见了。”
“没关系的。”莫羽赶忙开口解释,因为莫羽听见卡卡的声音了。“我不会把看见你们的事说出去的。”生怕精灵们不信她。
莫羽只听见一阵“咯咯咯”如风铃般悦耳动听的笑声,一群小巧玲珑,美丽可爱的精灵从灌木丛中飞窜出来,围着莫羽笑着,跳着,叫着,说着。于是莫羽心中也不由的欢喜起来,似微风拂过绿叶,似山泉淌过山岩,似蝴蝶停于花朵,笑容在嘴角绽开。
正当莫羽傻傻地笑着时,一个扶着长的可以拖地的白胡子老爷爷辈的精灵手拄着一根奇怪的拐杖微笑着向莫羽飞来。并伸出他那弱柔纤细的手。“你好,我叫溪泉,是精灵部落的长老。”莫羽不知所措的伸出小手,小脸因为兴奋和喜悦而涨得通红——她第一次被那么隆重地对待。当莫羽与长老指尖相触碰时,挂在莫羽脖子上的那串项链缓缓被一阵柔和温暖的白光所包围,徐徐升了起来,漂浮在半空中,似乎在跳着某种舞蹈,圣洁高雅。纯粹,美丽。无与伦比。
长老轻轻喟叹:“你果然是那个人的后代。”
“什么?”莫羽迷茫地睁大眼睛。
长老抬起头望着莫羽,眼里有一些光辉在跳跃:“你,从此就是精灵在人类世界世代相传的精灵守护者了。”
“那我要干什么呢?”莫羽迫不及待地问,精灵守护者,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守护,守护我们的存在。”长老一脸庄重,严肃,用力挥舞着手中的拐杖。“你能做到吗?”
“能!”殊不知,这承诺竟令莫羽用尽一生来完成。
第三章
“呜........”莫羽十分不雅地往嘴里大口大口塞着精灵的食物:用各种花的花瓣和着清晨露水做成的花糕。这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这块是桂花糕,入口即化,丝丝香甜荡漾在口中久久不散,柔润顺滑,香浓可口.......这块是茉莉糕,雪白无瑕,未尝入口便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争先恐后地钻入鼻子,一口吞下,如在云端舞蹈.....
“正好次……”莫羽吃的不亦乐乎。
卡卡一脸绝望地看着莫羽狼吞虎咽,终于忍不住莫羽这么对待他制作的精灵糕点了:“够了!我发觉长老带你回来做客根本就是个错误!我的糕点.....”
咽下最后一口玫瑰糕,舔完了十根手指,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皮,打了个饱嗝,冲卡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卡卡彻底被莫羽击败,偏头捂脸,无语问苍天:他这个优雅的精灵怎么可以看到这么不雅的场面!而且,还让这么不雅的人类不雅地吃完了他所有精心制作的糕点.....
不过,嫌弃归嫌弃,卡卡还是把自己珍藏的糕点全部贡献了出来,然后一脸无奈的继续看莫羽狼吞虎咽。
莫羽接触到了精灵的世界。精灵们都很优雅,极力追求完美,他们看来普通的东西在人类世界就是极品。白天,住在各种未开放的花苞里,晚上出来活动。他们和所有的动植物都是好朋友。每个精灵都会有几百年年龄,但都有着一颗如水晶般晶莹剔透的心和美好的童真。而且他们只吃用花儿和清晨露水制成的糕点。不过,卡卡最近不能吃到了,因为——莫羽一不小心全吃光了,害的卡卡只能去别的精灵那“蹭饭”......不过溪泉长老说精灵几年不吃东西也没关系的。
莫羽挠挠头她吃光了卡卡的糕点,应-该-没-关-系-吧……
还记得长老笑眯眯地抚着胡须,挥着法杖对莫羽说:“欢迎你来到精灵森林。”的模样,法杖挥舞间,莫羽便变成了精灵一般大小。不然,整个精灵森林精灵们的食物可能都不够莫羽吃......
长老还用魔法教会了莫羽魔法,用魔法把精灵族的文字刻在她的脑海,邀请她在精灵森林游玩几日。莫羽开心的答应了。
第三章
“不对不对,应该是念……”卡卡一脸烦躁但还是很耐心地教莫羽的发音。精灵和人类的发声结构本来就不同,所以,莫羽很难正确念出精灵族的文字。
“对不起……”莫羽很无辜地对对手指,如墨般纯黑的瞳孔中有阳光的色彩。
这个孩子一定会好好完成使命的。卡卡不知为何脑海里冒出这样一个念头。他好像在莫羽身上看到了一种叫坚毅的色彩。
卡卡叹了一口气,又继续拿着小小的树枝在树叶上写写画画,充当一位好老师,而莫羽则端坐在暂时充当凳子的蘑菇上认真听讲。
不远处的大树下,溪泉长老捋着胡须,眼底盛满了温和的笑意,还有一丝丝的怀念。
莫羽一直是个聪明的孩子,就那么过了几天,该了解的都牢记在心了。
莫羽还记得那个午后,盛夏的天空蓝得仿佛要滴水,慵懒的风把云撕成一丝丝的,洒在空中,任其所如往。
卡卡端出了他新做好的糕点,莫羽的眼睛“蹭”的亮了起来。
“卡卡……”莫羽一脸希冀地望着卡卡。
“好啦,好啦!给你吃”卡卡笑着端到莫羽面前,温和地看着莫羽狼吞虎咽。
吃完糕点,摸摸肚子,好像有点撑了哦。盛夏的微风轻抚莫羽的脸,困意如潮水般向莫羽扑来,一波连着一波......莫羽在临睡前似乎看到了卡卡那不舍的神情......
真想去问问卡卡怎么了,可耳畔却回响起了精灵们古老、悦耳、清脆的歌声,终是抵不过波涛汹涌的困意,沉沉睡去。
最后
再醒来时,却是在莫羽自己的卧室里。对上妈妈那焦急、布满血丝的眼睛,妈妈见莫羽醒来,欣喜不已,连问莫羽这几天去了哪里,为什么会晕在家门口。
莫羽低头不语,手不由得抚上脖子上的翅膀项链,却发现翅膀上似乎有字,急忙低头看,上面刻着古老森林精灵语:精灵森林。莫羽知道的,这是卡卡为莫羽刻的,因为上面,那可爱而又傲娇的字体与卡卡模样一般无二。
莫羽的经历就像夏日的一场来去匆匆的暴雨,来得突然,走的迅速。可是,莫羽知道,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十年后
现在,莫羽已经长大了,不复当初的懵懂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独自一人乘上去往老屋的长途汽车。不知道精灵们怎么样了,有没有忘记她?莫羽要告诉他们,她没把他们的秘密告诉他人!她做到了当初的承诺!
当莫羽风尘仆仆赶到时,看见的却是满目萧然与凄凉,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森林不见了,只留下一个个巨大的木桩。上面的圈圈年轮正哭诉着曾经的它们以及精灵的故事。
精灵呢?莫羽仿佛被泼了一盆冰水,刺骨的冷。
轻轻抚摸着木桩,蓦然间,发现木桩上的年轮渐渐扭曲成四个符号,不,是文字,古老的森林精灵语“精灵森林”。
莫羽紧咬着唇,直到泛出血丝却丝毫无察觉。她第一次准确地发出了那句精灵语:“精灵森林。”
她没有哭,却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