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记者》白子卿桐

10、过程 当刘雨回

　　当刘雨回来时，就看见自己的儿子躺在院子中间，她吓的立马扔掉手里的东西，跑了过去，她摸了摸小秦浩的头，并没有发烧的迹象，这心才放下了一点，她轻拍着儿子的脸叫道，“小浩...小浩...”

　　小秦浩悠悠转醒，他抬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看清来人后叫了一声，“妈妈。”随后便紧紧的搂着刘雨的脖子，可能是动作太大，扯动了被扎的地方，他放声哭了起来。

　　“小兔崽子，哭狗了没？还让别人睡觉了不？”刘雨抿着唇，轻拍着小秦浩的背部，也不理在房间叫喊的黎云珍，抱起小秦浩回了房间。

　　看着在床上再一次睡着的儿子，刘雨心疼的摸着儿子的额头，一脸惆怅，她想过回市里，但是如果就这么走了，背后肯定会有人说秦阳的闲话，黎云珍那个人她管不着但是自己的丈夫怎么的也不能让他背负一切闲言碎语，他已经够忙的了，刘雨叹了口气，给孩子掖了掖被子，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看着圆月，已经十五了，是一家人团聚在一起的日子，可是冷清的家里只少那个最重要的人，刘雨皱着眉低头看着手里发着蓝色光芒的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打过去，这个时间他应该睡了吧？心里斗争了一阵子最后还是败给了思念，她拨通了号，一阵忙音过后，话筒里传来低音，“喂？是雨吗？怎么了？”

　　“啊...我没事，就是看看你睡了吗？这么晚你怎么还没睡？”刘雨不悦的看了挂钟，都已经十一点多了。

　　秦阳歉意的笑了一声，“还有一点文件没有整理好，所以...”

　　“你就不能爱惜一下自己吗？有什么工作要熬夜去做？”

　　“是是是，老婆大人。”

　　“你呀，没个正行。”

　　电话里的秦阳顿了几秒道，“我妈她...没有为难你吧？”

　　刘雨闻言手举着话筒，神色黯淡了不少，轻笑道，“没有，你妈妈对我很好，你呀就放心吧。”随后笑了一声，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笑有多苦涩。

　　秦阳笑道，“那就好，我妈没什么文化，她就是个农村妇女，如果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你就多担待点，”

　　刘雨点了点头，想起对方看不见，有应了一声，之后闲聊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

　　如果时间可以从来她不后悔嫁给秦阳，只是...

　　~~~

　　第二天，听了秦阳的劝，她早早就起了身，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看见二位老人起了床，来不及摘下围裙，笑道，“爸，妈，过来吃点吧，都是比较清淡了。”

　　秦祥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也不犹豫坐在了凳子上，拿起了碗筷，而跟在身后的黎云珍，也坐了下来。

　　看见二老就坐，刘雨笑着摘掉了围裙，回了房间给小秦浩穿戴好衣服，走进了客厅，小秦浩坐在凳子上，看见黎云珍是身体本能的颤抖，眼睛不敢直看着她。

　　刘雨坐了下来，问道，“爸，味道怎么样？”

　　秦祥点了点头，“不错，你的手艺果然不错，”

　　“切，什么不错，这是给人吃的？”黎云珍皱着眉扒拉着离自己最近的一盘菜，一脸的嫌弃。

　　刘雨尴尬的看了眼黎云珍，笑道，“妈，您不喜欢吗？要不我在给您做一盘吧。”说着就要起身去重新做。

　　“坐下。”秦祥不悦的叫住刘雨，他转过头，喝声道，“你这老婆子，就你事多，这是儿媳妇大清早起来做的，你不吃就下去，别说那么多闲话。”

　　“明明是她做的不行，你说我干什么？”黎云珍叫道，狠狠的瞪着刘雨。

　　“你还有理了？要是不爱吃就自己去做，一个婆婆都不下去做饭，像什么话？还敢说别人？我怎么没看你给我做过一次饭。”

　　黎云珍，啪的一声把筷子扔在桌子上，起身，满脸的委屈，“不吃了。”说完就走。

　　秦祥看她走了，也不追，继续坐在凳子上，对着刘雨命令道，“继续吃，不用管那个婆娘。”

　　刘雨听话的做了下来，不时的给小秦浩夹着菜，然后不时的望着门口，神色有些焦急。

　　下午，刘雨在院子里洗菜，她看了看手表，叹了句糟糕，急忙进去换了身衣服，就往外跑，因为跑的太急撞上了人，刘雨惊呼，连忙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妈，您没事吧？”

　　“你这急急忙忙的要赶去投胎啊？”黎云珍捂着腰，站起来。

　　“对不起妈，我要去接小浩，已经是放学的时间了。”

　　黎云珍一听，连忙拉住她，“我去接，你回去做饭，一会你公公回来，又得说。”

　　刘雨疑惑的看向黎云珍，不懂她是什么意思，她去接小浩？这让她有些担心，“不了，妈，我去去就回，不会耽误做饭的。”

　　黎云珍脸有些扭曲，怒道，“怎么？你信不过我这个婆婆？我还能拐了你儿子不成？”

　　“我不是那个意思，”刘雨叹了口气，最后争不过黎云珍，只能说了一声路上小心，看着黎云珍消失在街道的背影，只能无奈的转身回了厨房。

　　~~~

　　这边，黎云珍驼着背背着手，在校门口等着小秦浩，“大姐，你也是来接孙子的？”

　　突然被人搭话黎云珍有些不适应，她笑道，“是啊，你也是？”

　　说话的人年龄比黎云珍小上几岁，她个子有170了，头发全白，手上挂着个菜篮子，“是啊，还有十分钟就放学了，您是哪个村的？我怎么没见过您？”

　　“定祥村的”黎云珍简洁的回答，她不想跟这个人说什么。

　　还要说什么的，校铃就响了起来，不少分散的家长陆陆续续的围了过来，孩子们站着长排喊着口号，跟着老师走出了校门，小秦浩左右的寻找，可是在门开并没有看见自己母亲的身影，他安静的站在大门口等着。

　　黎云珍巡视了一圈，她不经意间在门口看见了小小的身影，慢悠悠的走了过去，“小浩。”

　　听到喊声的小秦浩抬起头，看着离自己不远的奶奶，动作僵硬，想转身跑，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

　　黎云珍笑着走了过去，拉起小秦浩的手，“走吧，今天奶奶来接你回家，你妈妈做了一桌的菜。”

　　在外面黎云珍像极了疼爱自己孙子的好奶奶，那笑容和蔼可亲，小秦浩年龄尚小并不能分辨出笑容背后的面目，只当自己的奶奶不会再做出让自己害怕的事情，随后也笑着应了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让不少家长看见这孩子不由的叹了句，“真可爱。”

　　黎云珍就这么牵着小秦浩，走到一个小胡同里时，黎云珍停住脚步，她转过身子，面目狰狞的看着小秦浩，“你就这么怕我？”

　　小秦浩不知奶奶为什么又变了样，只能诚实的点了点头，退后了几步。

　　黎云珍见状一把拽过他，让他趴在自己腿上，不知何时黎云珍手上多了一根树枝，狠狠的抽在小秦浩的屁股上，“让你点头，让你点头，简直跟你妈一个样！”

　　越说越生气，黎云珍从里怀兜里掏出针，小秦浩转头的功夫正好见状，他吓的立马挣扎，在黎云珍怀里乱串，“小兔崽子给我安分一点。”一针落下，小秦浩哇的一声叫了出来，“奶奶，不要！小浩好痛，求您了。”

　　小浩越是求饶，黎云珍就扎的越重，她气喘嘘嘘的看着几乎半昏迷的小秦浩时，心里咯噔一下，糟了，“喂！臭小子，给我醒醒。”

　　黎云珍急躁的拍着小秦浩的脸，半边的脸明显的红肿起来，手劲大的要命，勉强睁开眼的小秦浩，虚弱道，“奶奶...小浩错了，求您了，小浩好痛！”

　　黎云珍见他醒了，把他放下，弓着身子看了眼天，快黑了，一会回去晚了，老家伙又得吵吵，“走了，回家知道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信不信我把你扔了。”黎云珍半威胁着，用袖子狠狠的插在小秦浩的红肿的脸。

　　小秦浩害怕的低下头，被擦痛了也只是低声流泪不敢出一声，黎云珍再一次牵起小秦浩的手朝村里走去。

　　~~~

　　刘雨做好饭菜，不时的朝着大门望去，心里七上八下的，焦急的来回踱步，不久看见一高一矮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她笑了一下急忙的出去迎接。

　　小秦浩看见自己妈妈，立马跑进刘雨的怀里，搂着刘雨的脖子就是不放手，刘雨拍着小秦浩的被，笑道，“你这孩子，怎么还学会撒娇了？”

　　小秦浩，在刘雨怀里摇摇头，只要认真的注意，就会发现小秦浩微微颤抖的身体。

　　刘雨无奈的抱起小秦浩，看着已经走到自己眼前的黎云珍，微微一笑，“辛苦你了，妈。”

　　黎云珍瞟了她一眼，哼了一声，绕过她进了屋，刘雨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关上了门，她收回目光斜着头，用手一边拍打着小秦浩也进了屋。

　　晚上刘雨给小秦浩洗着脚，嘴里不停的给小秦浩讲着故事，擦了擦脚，笑着按了一下小秦浩的脚心，小秦浩痒的咯咯的笑了起来，他眼睛像极了秦阳，那双黑黝黝的眼睛，笑起来时眯成月牙状，刘雨微微一愣神，哎呦一声，换回了她的神智。

　　刘雨急忙的坐在床上，问道，“怎么了？”

　　小秦浩目光闪烁，支支吾吾的，奶声奶气的说不成一句完整的话，“妈，什么时候带我去找爸爸”

　　刘雨眉头一皱，隐约的看到盖在衣服里肩膀上有几个红点，“这是怎么弄的？”

　　小秦浩只低着头不出声，刘雨没辙只好叹了口气，关上了灯，她久久不得安睡，小浩身上的那些红色印记明显是血，她转过身躺着，侧躺看着小秦浩熟睡，均匀的呼吸，她用手给孩子掖了掖被，到底是怎么回事？

　　~~~

　　过了半年，刘雨明显觉得孩子身上的红色印记增多，有时候睡着的秦浩，还卷起身子，嘴里时常的呢喃着疼，不时的偶尔几句叫着刘雨。

　　她心疼极了，问了几次，小秦浩就是不说，有一天为了寻找小秦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谎称自己外出，实则躲在里屋的柜子里。家里只剩下奶奶和孙子，小秦浩依然在院子里踢着球，黎云珍在房里睡着午觉，中午并没有发生什么奇特的事情，刘雨从柜子里出来，走到窗户边看着小秦浩坐在树下看着小儿书，现在时间是下午2点半。

　　这时砰的一声，吓了刘雨一跳，她睁大了眼睛看着黎云珍拿着一篮子东西怒气冲冲的奔着小秦浩走去，小秦浩扔下书就跑，本能的反应忘记了黎云珍的威胁。

　　黎云珍看他跑，把篮子摔在地上，“你给我站住，再跑小心我扒了你的皮，这辈子别想再见你妈。”

　　听到母亲小秦浩肉嘟嘟的小脸染色了痛楚，泪珠无线下落，他一步一步的走进黎云珍，跪了下去，“奶奶...求您，放过妈妈。”

　　“你们娘俩儿，就是看准了我好欺负是不？我打不着她，可不见得我打不着你。”

　　刘雨不敢置信的捂住嘴，神色惊恐，那老太太在做什么？手里银晃晃的是什么？她倒退了几步，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她飞快的跑了出去，推开木门，咣的一声，只隔着一面墙的邻居听到声音也探出了头，平时隔壁家是不回来人的，只是赶巧那屋主两口子刚从外省回来。

　　刘雨愤怒的把黎云珍推开抱起小秦浩，大声道，“你在做什么？”

　　被推倒在地的黎云珍手里还卧着针，哎呦一声扎在了她身上。

　　刘雨看清那东西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

　　“那是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你的孙子啊。”刘雨立刻问道，她有些不敢相信，又忍不住想到最近小秦浩身上的红色圆点印记，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这么狠。

　　黎云珍站起身，神色有些慌乱但仍是挺着胸，尖锐的嗓音，在整个院子响起，周围围了不少人，“要不是你跟这个小兔崽子在，我儿子早就娶了吴淑华，还用得着一年只回来两次？”

　　顿了顿接着又指着刘雨，喊道，“你给我滚，我们秦家不要你这个没教养的城市人，更不要你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刘雨一脸的怒色，看着怀里哭声不断，险些有些岔气的小秦浩转身就走，不理会无理取闹的乡下妇人，“妈，以后我不会再回来，我跟小浩搬回去。”说着回房间收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