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by5的大海》Madhat骑士团

3、NO?3学会与世界厮杀

　　其实呢，说道教导呢，少主对我的教导从第一天见到我的时候就开始了。
　　和这里很多的人一样，我的故事有一个一无所有的开头，现在想起来，其实痛苦的记忆并不明显，我早已忘了鞭子打在背上的疼痛。
　　唐吉坷德家族的人不会永远抱着伤痕舔舐，如果真的疼就好好站直去讨回来，少主一直都是这样教我们的。就好像那一天，他没有像正常人那样摸摸我的头要我别哭，而是带着仿佛不会改变的呋呋呋的笑声递给我一把枪，虽然什么都没有说，我却奇迹般的明白他的意思，要么一枪崩了自己，要么崩了你的敌人，然后跟上来。
　　真是奇怪的合乎我的逻辑，虽说我当时还是连逻辑这个词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的小孩子。当他把枪递给我的时候，我并没有因为手上的东西是夺人性命的凶器而感到紧张，几乎是一瞬间，我就提起脏兮兮的裙子抱着枪跑了出去。
　　之后很快，我来到他面前，依旧穿着那条破裙子不同的是上面已经沾上鲜血的颜色。少主问我开枪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我想了一会告诉他，就像是在耳朵边上放炮，双手扶着枪还是震麻了，不过所幸没打偏。
　　少主听完愣了一秒就呋呋呋呋呋呋的大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我那时候还小，只觉得连胸腔都被他的笑声震得发颤。
　　后来我听见他和维尔戈的谈话，原来他问的是我杀人的时候有什么感觉，我回答的却是开枪的感觉。
　　“这小丫头真是天生的杀手，第一次杀人居然只注意有没有打偏，真是优秀啊。”这是我在唐吉坷德家族得到的第一个评价，评价是优秀，心里很满意很高兴。所以我说追随他是我选择的人生并不是玩笑，而是在那时就下的决心。

　　至今回想起来，我很高兴当初少主给我的是枪，是不顾一切与命运撕咬不论哪方落败的疯狂。我也曾问少主为何当时同情要我，少主却回答我那不是同情。
　　“呋呋呋~注定会被命运淹没的人和愿意反抗命运的人眼神可是不同的，我没有同情你，小Baby5，只有什么都没有的可怜虫才会给别人同情。我想看看那时候没有力量却不甘心那样受罪的你会怎么做。呋呋呋呋~你也很清楚，如果你能做到我就带上你，相反，做不到的话我根本不会看你，我可不会有那种劳什子的情绪，不能指望会同情你哦。”

　　你看，少主就是这样，他比我们更加知道同情是多么无用的东西。那些年里他教会了我们如何跟世界对着干直到命运把我们带走。
　　我从那时意识到他与我们不同，我们的敌人或许只是一两个人，他却想要与这世界厮杀。

　　“你觉得你现在做的事情是对的吗？”当那个斑点毛绒帽下面的脸已经变得阴沉而又凶狠的时候，罗这样问我。
　　认识这些年了我觉得他问这句话的时候，有和幼年时一样疏离排斥，我没有多想，好在那时候也终于不再是小孩子了，顿了一下，我拿掉了嘴里叼着的香烟回答他。
　　“不是只有小孩子才分对错吗，我只是想跟着少主，听少主命令就好。”
　　“你还真是崇拜那个男人啊。”他的疏离已经变成了嘲讽和不屑，我想他自己并没有发现，他此刻脸上戏谑的笑容…深得少主真传
　　“老娘才没有崇拜他！”抽口烟平静一下，“少主对我很好，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只是这样。”

　　罗听了没有再说什么，扛着他的鬼哭转身离开了，我和他并不算关系很好，但此刻我突然觉得在他走之前我应该说点什么，现在想来或许那时我就隐约觉得以后见面不会有机会好好说几句话了。
　　“少主不过是，按他自己的意思活下去。”他停下了脚步，我接着说道，“我不像维尔戈他们那样明白少主的想法，少主有许多事情我都不知道他也不会特地告诉我，但我觉得少主挺了不起的，不是什么人都有和这个世界厮杀的力量。”
　　“他很了不起，可我，未必要买这个帐。”罗走远了，我不确定最后一句话我听的是不是对。
　　我想这是我和他说话字数最多的一次，不过显然这并不是一场愉快的交谈，我知道的，因为柯拉先生死了，所以罗不会像我一样觉得生活很快乐。但是我觉得少主对他还是很好的，我曾经听维尔戈对少主说，养不熟的野兽就不该带在身边，可少主依然给他留下了红心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