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生死转瞬 ...
-
“呼…呼……”
发动机的声音,夹杂在这之中有淡淡的呼吸声。
“唉..”龙马看了看身边的“妹妹”，似乎已经睡着了，她的头随着汽车的行进，忽上忽下，甚是好玩。
“……喂，你们知道吗？我啊……”
“哇，不愧是佐佐木……”
对面的人在不住地唧唧喳喳，可有人的眉头已经蹩起来了。
“真的是……”龙马听到身边的人在说着什么，正想开口，然而……
“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白川忽地站起来，指着对面一个橘色头发的人说。
“小子，你说什么！？你又是谁啊？”“关你P事！”
“你还不知道吧。佐佐木啊，他可是……”白川打断了那个被称为“佐佐木”的人身边的人的话，“他可是？你不会是想说网球健将吧？！你不会是想说，一个连正确的握拍法也不知道的人，网球打地很好吧？”
一连串的反问，令那人说不出话。
佐佐木朝着白川大喊，“怎么…，你说啊，你说我哪里握错了？”
“呐呐，大叔，不要那么大声，我听的见。”
“诺！”白川抬起球拍，指着佐佐木。“看见了没？”
“可恶……”
“算了，佐佐木……”
本想继续发难的佐佐木，因为汽车到站了，就只好作罢。
“切，都没心情了！”下车后，白川抱怨。
“龙马，我不去看比赛了，反正你会赢吧。”说着，白川转身就走。
龙马目送白川离开，“真是，这家伙……”
白川刚走没多久，就有一个女孩走了过来，“那个，谢谢你。”
“诶？”白川有点摸不着头脑。
“那个，刚刚在车上……”
“哦，那是刚才那个小子让我做的。”
“真的吗？”“恩。”“哦，那还是谢谢。”说着像龙马的方向追去。
说起白川，摸摸脑袋。
“谁啊？难道是刚才那人的朋友？算了，让龙马去搞定吧。”
唉，真无聊。
白川如是想，于是飞起一脚，踹飞了一块石头。但出脚之后才发现前面竟然有一个人。
啊！要收回已经来不及了，白川做好了要上前道歉的准备，却看见石头从对方的身体穿了过去。白川睁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但嘴巴还是机械地吐出了“对不起……”
前面的人显然是听见了，回过头来，是一个小男孩。
“姐姐，你不用道歉的，我不觉得疼。”
“……”看着还是沉默着的白川，男孩反而笑了起来。“是啊，我还是已经死了啊。”
悲哀，好难过。
——为什么会有那么悲哀的笑容，明明还是一个孩子。
好不容易才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来的白川脑海中只有这么一个疑问。
“等等，你……”白川想要拉住那个孩子逐渐离去的身影。可就在白川的手拉住男孩的手的时候，动作忽然停滞了。随即是一股寒冷悲哀的气息，扑面而来。
接下来白川出现在另一个空间里。白川低头看着原本扯住男孩的那只手，现在什么都没有抓住，空空地伸着。在灰白的空间里，有淡淡的光萦绕在展颜周围，只有那么一丝淡淡的光芒而已。
而在别人的眼中，或许说并没有人在意，白川正拉着虚空，渐渐消失。
* * *
这里是哪里？白川看向四周，都是灰白，充满的回忆般凄凉的灰白。
“啪！”清脆的声音响起，白川马上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啊！是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捂着右脸，摔倒在地上。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面色冷漠。手还维持着刚刚甩孩子耳光的姿势。有空洞的声音传入白川的耳朵：
“你这个贱种，他凭什么和别的女人……甚至还生下你！”
“你凭什么出生！你凭什么！”
而男孩倒在地上，并没有能力去争辩什么，只能咬着嘴唇，仰着头，不让屈辱的眼泪从眼中流出来。可是，就连这样的权利，好象也不能拥有。
…………
女人尖刻的骂声回荡在展颜的耳边，白川终于明白了那种悲哀从何而来。无辜的孩子陷入了家庭的纷争，明明是父母的过错，却要孩子来背负。孩子有什么错，不能承担为人父母的责任，却还要让孩子去站在纷争的中端，受打受骂。
“你站起来啊！去看看你那无耻的妈妈啊。”女人把孩子从地上拉扯起来，狠狠地向远处推去。应该说是戏剧化？正在这时，很恰好得一辆卡车正从不远处开来。
“危险！”白川想去拉住那个踉跄着冲向马路中心的孩子。可是耳边除了寂静，还是寂静，什么都没有改变。
——女人早已不知去向。孩子倒在路中，鲜血从伤口中汩汩地涌出，刺目。惊心。
白川闭上了眼睛，泪水早已遏制不住，化做两条银线，滴下。
* * *
睁开眼睛，白川怀中抱着那孩子，明知道他已经死去，却坚信他可以感受到温暖。
“姐姐……”“什么都不要说了。那是你的记忆吧。忘记吧，忘记吧，你不需要记得。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可是，可是……”
感受到了孩子的颤抖。“哭吧。没人会介意。哭吧。可怜的孩子。”
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展颜的肩头。那是禁锢了太久的放纵，积聚了太多的哀愁。
——在这一刻，请你哭吧！
“姐姐，你真的要走了吗？”“是啊，小仓，以后，姐姐会来看你的。”“那好吧。姐姐再见。”“恩。”
和小仓道别后，白川就必须回家了，天色也已经不早了。但是，经过这么一个记忆的进入，白川忽然觉得有种凉彻心扉的感觉。原来生命竟然是那么脆弱，转瞬便可以像花一样凋零。自嘲地笑了笑。还安慰别人呢，自己还不是对生命充满了疑惑吗？
人类好象蝼蚁。仅仅只有短暂的生命，但是，这短暂的生命又是万分脆弱，经不起一次摧残。
人类又好象蜉蝣，在时间的沙漏中，被羁绊，被驱逐。
在这个天地里，人类是多么得渺小。
生与死，一线之隔。却有那么多人，去追求所谓的“永生”，不想经历所谓的“死”。可是，苟且地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可言呢。
人是自私的，谁说不是呢。太多的情感，蒙蔽了内心。不如忘却。忘却了，不曾发生过，倒也一了百了。
生有何欢，死亦何悲！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生死转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