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慕卿心》多肉墨

9、Chapter9 九、

　　九、
　　车窗外下起了雨，落在窗上，珍珠般地滑下，也晕开了窗外美丽的霓虹灯。

　　车窗内。

　　“我原以为可以轻松地面对你交男朋友，可我发现我真的做不到。小叶子，跟我在一起吧。我认真的。”他认真地说。

　　突然间，不知怎么了，眼泪不听话地掉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早说……”

　　“对不起，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想清楚，可最近一段时间我一直在后悔，我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受伤害却从没为你想过。”他说，“我还有机会吗？”

　　“嗯……”本想摆摆架子让他尝尝被拒绝的滋味，可此时此刻眼泪淹没了一切，包括理智，使我做出最本能的反应——连连点头。

　　他递给我两张纸巾让我擦眼泪，说：“别哭了，肚子饿了吧，下去吃饭。”

　　这是个愉快的夜晚，吃了饭后他带我去看电影，一直到很晚才送我回住的地方。

　　下车前，他似乎有话要对我说，可开不了口。

　　我懂他的意思，说：“我明天就和凌少说清楚，再把项链还给他。”

　　“好。”他笑着抚摸我的头，“早点睡觉。”

　　回到住处，心情还未平静，又收到了他的信息，内容是：傻瓜，明天见。看着他发我的短信，我幸福得笑了出来。

　　“哟，笑的这么开心，看来我教你的奏效了！”喵喵不知何时出现在我房间。

　　“是啊是啊！谢谢你，我的好闺蜜，改天请你吃饭！”我说。

　　“等你先搞定了所有事再请我吧。你要趁早和那个富二代说清楚，脚踏两只船可不太好哦！”

　　“知道了，啰嗦！”

　　“友情提示而已。”

　　我原想第二天晚上约凌少出来跟他说清楚，可有一个人竟先找到了我摊牌。她就是那天晚上在海边朝凌少递飞吻的女孩，她打扮得很时髦，头发染成火红色，开的是豪车玛莎拉蒂。她约我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店见，我原本不愿意，但又怕她到公司闹事，就勉强赴约了。

　　“我叫车莉梨，我想你一定听过车氏集团了。”她的开场白很直接，也很张狂，难道所有的富二代都是这种德性？

　　“你好，车小姐，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我不卑不亢地问。

　　“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警告你，和凌少在一起是没有结果的。凌氏集团和车氏集团早在两年多前就订下了婚事，也就是说我作为车氏集团的大小姐已经是凌氏集团大少爷的未婚妻了。他跟你谈恋爱不过是想玩玩罢了，你得不到任何好处。再说，你的出身我已经派人查得一清二楚，父亲会计，母亲售货员，一家三口住在不到一百平米的公寓内，像你这样的条件，缠着凌少无非就是想要钱。钱我多的是，说吧，要多少，我一定满足你。但你必须立刻马上离开凌少！”

　　她这副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样子真让人厌恶，我恨不得朝她那张涂满粉的脸上扇上两个巴掌，可我忍住了，讽刺地说：“车小姐大老远跑来找我原来是没有信心管住自己的未婚夫啊！”

　　“你说什么！”她火了。

　　我“呵呵”一笑，说：“男人如果真心爱你就不会在外面拈花惹草了。”

　　“你！……”她被气得不行，眼睛瞪得跟金鱼眼似的。看着她这副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我很开心。可谁知她竟然说了句：“你别得意，小心和那个女的一样的下场！”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我和凌少没什么，车小姐不用担心。”

　　“没什么？在海边的时候你就主动勾搭凌少了！”她再次侮辱道。

　　“车小姐出身高贵，说话却这么难听。我本来就想和凌少说清楚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说。

　　“真的？”她问。

　　“为什么要骗你？实话说凌少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最近跟他走得近只是想利用他刺激我真正喜欢的人而已。现在我喜欢的人愿意和我在一起了，我也是时候和凌少说清楚了。如果我这样坦诚车小姐你还是不信的话，那我真的没办法了。”

　　“好，我信你！”她一改刚才恶劣的态度，可怜兮兮地说，“不好意思，刚才我说的话太重了，可是我实在无法忍受他有其他的女人！”

　　“好好跟他过日子吧，我祝福你们！”

　　“谢谢！我也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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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车莉梨见完面后回到办公室继续干活，许俊树问我：“那个车大小姐找你什么事？”

　　我笑道：“没事，我已经摆平了！”

　　“我的小叶子真能干！”他说。

　　坐下还没几分钟，凌少的电话就打来了，听口气好像不太开心，也没说什么，就说下午想见我，孔雀湖边。

　　下午下班后许俊树送我到孔雀湖边，车停在离湖边不远的地方，一棵大树下。

　　“你在车里等我。”我说着下了车。

　　凌少已经到了，面对着湖，看不见表情，我走到他身后的时候他也转过身来，忧伤地看着我，然后大笑了两声，说：“你一直都在骗我！”

　　我吓了一跳。

　　“车莉梨今天去找过你，把你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我了 ”他说，眼神很凶，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个嘻嘻哈哈、吊儿郎当的凌少。

　　“是，对不起……”我赶紧道歉。

　　“我这么爱你，疼你，把你捧在手心里，你竟然这么对我！”他突然抓住了我的右手臂，紧紧地抓着，似乎要把它捏断。

　　我被抓痛了，可是不敢哭，不敢喊，怕车里的许俊树冲过来。“放手，很痛！”我哀求他。

　　他放手了，说：“一直以来都是我抛弃女人，没想到这次却被你抛弃了，真是报应！”

　　“对不起，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了，可我真心希望你开心、幸福。”

　　“没有你，我不会开心，也不会幸福的。”

　　“哎！”我拿出他送我的项链还给他，说，“车小姐对你一往情深，你们又有了婚约，好好对她吧！”

　　他接过项链，呆呆地看了会，然后转身一把将项链扔入湖中，说：“我祝你和他幸福！”说完就从我身边走了。

　　忽然间，我感到一阵冰冷。

　　从离开孔雀湖开始，我都处于一种深深的自责和愧疚当中。

　　这晚许俊树说要亲自下厨做饭给我吃，我们买了食材后去他家。

　　这是我第一次去他家。一百四五十平米的房子，四个房间，一个书房，一个大客厅，两个厨房和卫生间，还有一个小阁楼。装潢得很大气得体，屋里收拾得也很干净。我见到了他养的美国短耳猫，爱莉。爱莉是比较害羞的猫咪，看我来了就忙躲到房间去了，直到我喂她猫粮她才稍稍跟我亲点。

　　许俊树做了几道家常小菜，我就在旁边给他当下手。我偶尔会偷偷看他几眼，越看越觉得他迷人，心里甜甜的。

　　饭菜做好了，我们围坐在饭桌边吃饭。爱莉坐在桌边吃着香喷喷的猫粮。

　　他一个劲地给我夹菜，叫我多吃点，还问我好不好吃。

　　我笑着说：“只要是你做的就好吃！”说实话，他的厨艺真的不错。

　　“小滑头！”
　　我嘻嘻笑了，忽然想起什么，就问：“对了，许总，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他微微一笑，说：“真想知道？”

　　“嗯。”我真的很想很想知道！

　　“没有确切的时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觉得你和别的女孩不太一样，很努力，很上进，很勤奋，而且，看我的时候很害羞。”

　　我羞了，原来他早就觉察到我喜欢他了。

　　“那你呢？不会第一次见我就喜欢上了吧？”

　　“少自恋！”我说，“是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的，没有第一眼就喜欢哦！”

　　“呵呵！”他笑得很开心，“看来我们两个都是细水长流型的。”

　　细水长流？我现在终于明白了这四个字的意思，不在乎一见钟情，不在乎轰轰烈烈，只在乎平淡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然而我又开始担忧了：“现在我们的关系是不是有点尴尬？你是我上司，也是我男朋友。”

　　“嗯……”他似乎在思考。

　　“还是先不要和公司里的人说，那些女人很八卦的，知道了还不知道会说我什么呢！”我说。

　　“嗯。好的。”
　　我与他约好，在公司好好上班，保持距离，下班的时候我先走，他再开车来接我。就这样，我们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热恋了一个多月。

　　恋人之间的话题少不了对方的过去。我一直对他的第一次婚姻很好奇，便大胆地问他：“你和你前妻为什么要离婚？”

　　“问这个干嘛？”

　　“人家想知道嘛！”我撒娇道。

　　“我和她大学同学，大二的时候开始谈恋爱，毕业后一起来到这个城市打拼。刚开始我们的工资都很低，每个月还要还房贷和日常的开销，渐渐的，我们开始因为琐事吵架，后来越吵越凶。最后，我们和平分手了，我把房子留给了她，而她把房子卖了后出国了。”他在叙述那段婚姻的时候很平静，但仍难掩眼中的那一丝悲伤。

　　“她长得漂亮吗？”

　　“嗯。很漂亮。系花。”

　　“哦。”我开始幻想他前妻的模样。

　　“小傻瓜在想什么？”

　　“没什么。你还会想她吗？”

　　他一愣，温柔地抚摸我的脸，说：“我有你了，还想她干嘛？”

　　我开心地笑了。女人真的很好哄。“离婚后还谈过几个？”

　　“两三个吧。都是别人介绍的，时间都不长。后来倦了，就没再相亲。”

　　“哦哦。”

　　“小傻瓜，你呢？说说你谈过几个。”

　　“我只谈过一个，大学的时候，谈了不到一年。”

　　“为什么分了？”

　　“因为……因为……”

　　“怎么了？”

　　“因为他想和我那个，我不同意，他就说我不够爱他，就分了。”

　　“嗯？”他很诧异地看着我，眼睛亮了，说，“那你还是……”

　　“坏死了你！”我娇羞地把头埋在他怀里。

　　“呵呵！”我听见他笑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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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许俊树能在一起有个人功不可没，那就是我的好闺蜜，喵喵。我还记得答应请她吃饭的事，就打电话约她。

　　“喵喵，今晚有空吗？”

　　“怎么了？”声音很倦很厌。

　　“我和俊树想请你和沈冰吃饭。”

　　“哦……不用了……”似乎很没兴致。

　　“喵喵，你怎么了？”我小心地问。

　　可没想到那头却突然哭了起来，哭得很凄惨，很伤心。

　　“怎么了，喵喵？说呀！喵喵……”我急了。

　　“我……我们分……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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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喵喵和沈冰分手，并不是因为两人性格不合，也不是因为喵喵父母的反对，而是因为一个人，一个女人。喵喵跟我说起那个女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因为那个女的不是别人，就是小艺！

　　“一对贱*人！”喵喵骂道。

　　“他们……怎么会……”我有些不敢相信。

　　“我翻他的手机，竟然被我发现一条很莫名其妙的短信，内容是德国一行，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女人的直觉告诉我没这么简单！而且都过去这么久了，那个猪头也不把短信删了，他是有多宝贝那条短信啊！然后我就逼问他，到底在德国发生了什么事。他……那个混蛋……那个混蛋竟然告诉我他……他和他们同行的一个女的发生了……发生了那种关系！我听了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烂人！贱*人！”喵喵边诉说边抹泪，哭得眼睛都肿了。

　　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好为她多准备点纸巾，然后去做饭给她吃，并推掉了和许俊树的约会。我觉得，在这个时候，她很脆弱，需要有个人在她身边。

　　这晚沈冰来了。喵喵火气很大，叫我不要开门。可沈冰一直在外面不依不饶地敲门，请求喵喵原谅。我看他可怜，就开门放他进来了。他形容憔悴，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后直奔喵喵的房间。当然他不是空手来的，还拿了一束红玫瑰。

　　“贱*人！还来干嘛！我跟你说了，分手！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喵喵吼道。

　　“宝贝，我错了……”沈冰单膝跪地，把花举到喵喵面前，说，“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和她没什么的……那时候大家都喝醉了……我根本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

　　喵喵瞪着眼，一把抓过拿束玫瑰花往窗外一扔，指着沈冰的脸骂道：“我不要再听你的狗屁解释！你最好赶快给我滚，不然我报警！”

　　我也劝道：“沈冰，你先回去吧。”

　　沈冰没法，只好垂头丧气地走了。我借口送他，走到门外悄悄问他：“你怎么这么糊涂？”

　　他说：“那晚我们谈成了和德国公司的买卖，大家都很高兴，许俊树说去酒吧喝一杯庆祝，然后就去了。说实话那时候我压力不小，想到喵喵父母的反对，心情不好就多喝了几杯。然后……然后就……我那时候迷迷糊糊，以为小艺就是喵喵……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无奈地叹口气，说：“让喵喵静一静吧。”

　　喵喵这几天安静了许多，不再哭闹，我以为她慢慢地想通了。天晓得她会冲到我们公司，冲到小艺办公室，然后指着小艺的鼻子骂贱*人，还甩了小艺一个耳光，吓得小艺大气不敢出，眼泪汪汪的。

　　那天，我和许俊树还在开会，开完会才知道出大事了。许俊树作为副总急忙赶去事发地，此时小艺的办公室里围满了公司其他部门的人，没几个是想解决问题的，大多来看热闹的。沈冰也在其中，低着头，无精打采的，束手无策。

　　“喵喵，先回家。”我拉着喵喵往外走。

　　“哼！”喵喵最后狠狠地瞪了小艺一眼，踩着高跟鞋昂首阔步地走了。

　　然后，许俊树疏散围观的人群，把小艺叫到了旁边会议室谈话。

　　他们谈了很久，大概有一个多小时，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但最后小艺开门出来的时候眼睛很红，像是哭过了。我知道，谈的话题应该很沉重。

　　第二天一早小艺来公司收拾东西，说辞职了。

　　她搬着东西去坐电梯的时候碰到几个同事，感觉都怪怪的，像避瘟疫似的躲得远远的。

　　我送她到楼下，帮她联系了一辆出租车。

　　外面秋阳温和，秋风凉爽。

　　等出租车的时候，我试图安慰她，但没想到她先开口跟我说话了。

　　“谢谢你，小叶子。”

　　“我没做什么。其实我应该代喵喵向你说声对不起。我知道这份工作对于你来说很重要……”

　　“不关你闺蜜的事，都是我自作自受！”她一脸懊悔地说，“都怪我那晚喝醉酒把沈经理当成了许总。”

　　我一下子愣住了，震惊了。

　　“事后我很后悔，许总那么好的男人，怎么会随随便便和女人上床？”她看着我，眼眶里充满了泪水，“小叶子，你知道吗，我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他。他是多么的成熟，多么的稳重，虽然外表严肃冷酷，但内心很温柔，很会照顾人。可我深知和他的距离太远了，所以我才选择了暗恋，选择了把这份感情埋在心底。小叶子，你比我幸运，我祝你和许总幸福！”

　　“你知道了？”我惊讶道。

　　“昨天我和许总谈了很多，我也说出了一直深藏在心底的感情。他说对不起我，说他有喜欢的人了。我问是谁这么幸运，他说是小叶子你。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她说，神情落魄。

　　“嗯。”我内心五味俱全。

　　“如果我主动点会不会就不是这样的结局了？”泪水越流越多。

　　“小艺……”我真心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此时我的心里也是乱成一团麻。

　　这时出租车来了。小艺抱着东西，跟我说了句“有缘再见，小叶子”就坐上了出租车。

　　她走了……

　　而我好像失去了什么……

　　下班后和许俊树一起吃饭的时候，我问他：“你之前有没有感觉到小艺喜欢你？”

　　他笑笑说：“说没有是骗你的。她和你一样，看我的时候不太一样。”

　　“哦。那你早知道她喜欢你，为什么不跟她好？”我不开心了。

　　“没感觉啊！”他无辜地看着我，说，“谁叫我心里早有了你呢？”

　　“贫嘴！”我笑开了。

　　“吃过饭去我那，今晚留下来陪我。”他捉住我的手，深情款款地看着我。

　　说实话，我很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但我还是拒绝了：“不行，现在还太早呢！”

　　“嗯。我尊重你。”

　　“要留夜也应该先经过我爸妈同意吧？我这周末回家和爸妈谈谈我们的事，所以这周就不要给我安排很多活啦！”

　　“好。我也一起去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