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慕卿心》多肉墨

3、Chapter3 三、

　　三、
　　第二天一早，我拎着一只橘红色的小行李箱搭公交到了公司门口。

　　没多久，许总的黑色奥迪车也出现了。他把车停在我跟前，摇下车窗，打量了我一会，今天的我穿了一套大嘴猴的运动装和一双白色的运动鞋。而他，穿着也挺随意，还戴了一副墨镜，显得挺帅气。“我给你放行李箱。”他下车，二话没说拎着我的箱子放到后备箱中。

　　上车，寄上安全带，他问：“你箱子里放了什么，这么重？”

　　“女孩要用的东西。”我笑答道。

　　他不说什么了，启动、开车。

　　我们要去的B市离我们城市不是特别远，所以他选择了自驾，主动性大一点。

　　“我的笔记本放在后面，你打开看看里面的资料。”他说。

　　我转到后面，把放在后排座位上的笔记本拿了过来放到自己的腿上。拿笔记本时的时候我还发现旁边放了一袋东西，像是我们公司的香水。

　　这是我第一次用他的私人电脑，有点小激动。开机后首先跳入我眼帘的竟是一张很萌的猫咪图桌面背景。我心想，他这么冷的人原来也喜欢猫咪，神奇了！

　　他见我盯着猫咪桌面不动，解释道：“爱莉是我养的美国短耳猫，一岁多了。”

　　“是女的啊！”我来劲了，“不过我最喜欢脸被人打了一拳的加菲猫！”

　　“呵呵！”他笑了，我看见他笑的时候眼角有些许鱼尾纹。“言归正传，这次的任务很重要。据可靠消息，德国娜娜香水公司的老总这几天在B市寻找合作伙伴，我们要抓住这次机会，不容有误。”

　　“哦。”我打开一个他放在桌面上的文件夹，浏览了起来，“这么重要的任务，为什么叫我呢？我什么也不会啊！”

　　“总有用处的。”他若有所思地说。

　　两个半小时后顺利到达B市市区。途中我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嘴角流着口水，连忙擦干了瞥了一眼旁边的许总，见他正用心开车才稍稍放心。希望他没看见我这副摸样。

　　我们入住B市市区的一个四星级酒店。他事先预定好的，十一楼的两个单人间，紧挨着。

　　他一手拎着我的行李箱，一手把门卡给我，说：“先回房休息一下，等会我会叫你去吃饭。”

　　“好。”

　　一进房间，我就一头倒在床上。房间很干净，样样齐全，还蛮舒服的。

　　掏出手机，来了张自拍，把照片同时发到了□□空间和微信朋友圈。

　　喵喵很快就回复了：小妞，和老帅哥一起出差感觉如何呀？她把许总称为老帅哥，我乐了。

　　我回道：不错，就是累啊！

　　她又回道：你们悠着点，别累坏了！

　　……我晕。

　　这时住在隔壁的许总打电话来了：“好了吗？去吃饭了。”

　　“哦。我马上出来。”

　　我乖乖地开门出去，许总已经在等我了。我们一起坐电梯下楼。他问：“去吃什么？”

　　“我随便，许总你做主吧！”我说。

　　“你比较喜欢中餐还是西餐？”

　　“中餐吧。西餐也行。我不挑食的。”

　　“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地道的意大利餐厅。”

　　“好，去那吧。”

　　我们是走着去的，沿着一条老街，两旁的梧桐郁郁葱葱。才下过一场雨，天气仍有些许闷热。现在才初夏就这样热，预计今年的夏天不会很凉快。

　　我边走边低头刷微信，走的比较慢。

　　他冷冷地说：“走路不要玩手机，不安全，对眼睛也不好。”样子像足了一个严父教育他的女儿。

　　他口中的意大利餐厅名叫“巴巴拉特意式餐厅“，环境清幽典雅，老板是意大利人。

　　他点了两份牛排，两份通心粉，一份大披萨，还给我点了一份冰淇淋甜品。

　　饭间，他问：“好吃吗？”

　　我猛点头，味道确实正宗极了。

　　“这里的食材都是从意大利送来的，很正宗很新鲜。爱吃就多吃点。”

　　“许总你经常来吃吗？”

　　“偶尔。对了，有没有拿晚礼服？”

　　晚礼服？我惊了一惊，差点没把嘴里的冰淇淋喷到他身上。

　　“我事先没有通知你，是我失职。吃过饭后去买一套。”

　　买晚礼服？和他一起？我开心得没笑出来。

　　于是，酒足饭饱后我和他逛起女装店来，就像一对情侣一般。他让我走马路的内侧，像个保镖似的时时注意我的安全。有那么一刻，我的脸烫了，心跳加速，偏过头去看他，他也刚好偏过头来看我，两人的目光相遇的刹那，我连忙收了回来。我知道，我输了，在他面前，输得一塌糊涂。

　　他也没说什么，两人默默地走着。

　　找到一家Vero Moda专卖店，他带我推门进去。一进去，就被热情的服务员包围了。“先生，小姐，我们夏季新装刚上市，要不要试试？”说着，直把我们往所谓的夏季新装区引。

　　我东看看西看看，百无聊赖，心想这些衣服太女人，不喜欢。

　　正想着，听见他问服务员：“有没有适合晚会穿的裙子？”

　　“有，有！”服务员以风一般的速度不知从哪挑来好几条长裙。我偷瞄了一眼，黑的，红的，还有露肩的，表示很无力。平时运动装和休闲装穿习惯了，这些裙子真心不是我的菜啊！

　　“这条太短，不行。这条颜色太老成，不行。这条不错，粉色，也不短，可以试试。”他说着，眼睛往我这边看，“过来，去试。”

　　他把他看中的裙子扔给我，以一种命令似的口吻让我试穿。我被迫无奈，只好拿着裙子跟着服务员到试衣间试起来。

　　不得不说，他的眼光还是不错的。淡淡的粉红色，柔软的材质，飘逸的裙摆前短后长，腰间绑着一条金色的腰带，肩带上各有一只蝴蝶结，而且尺码也差不多，我穿着刚刚好。唯一让我不满意的就是低胸，一不小心就会春光乍泄。

　　我从试衣间慢慢地走出来，双手捂着胸口。服务员惊叹道：“太漂亮了！”

　　这么一喊，引得正在看杂志的他也转过身来看我。他看愣了，但很快又恢复正常，笑着说：“不错。”

　　“可是……领子太低了……”我说。

　　服务员说：“小姐，你身材这么好，该凸的凸，皮肤又白，这条裙子穿在你身上真心好看得不得了。这条裙子是今年夏季的限量版，每个专卖店规定只能拿两条。你男朋友眼光真好。穿着这条裙子和你男朋友去参加晚会一定会成为全场的焦点的！”

　　她一口一个男朋友，说得我真不好意思，真想钻洞。不过心里还是甜甜的。我偷偷地看他的反应，他也没反驳。

　　“就这条。”他说，“有没有配这条裙子的高跟鞋？”

　　我一看吊牌，哇，一千六百九十九。

　　“有，有！”服务员笑得如花似的。

　　一会儿，服务员拿了双淡白色的高跟鞋让我试穿。鞋子简单大方，就是跟太高了。我忙摇头说：“不行不行。”谁知他竟说：“不错啊，和裙子很配，试试。”

　　碍于他的淫威，我只好硬着头皮试鞋子。

　　“蛮配的，好看。这样一穿，和小姐你之前的风格完全不一样了，显得更有女人味了。”服务员又开始夸道。

　　“可是，太高了！”我叫道。

　　“女人总要穿高跟的，习惯了就好。”服务员说，“先生，你觉得可以吗？可以的话给你包起来。”

　　“可以。”他说。

　　服务员笑嘻嘻地跑去开票了。

　　就这样，我们满载而归，一条裙子和一双鞋子。回酒店的路上，我试探地说：“许总，回去后我把钱还给你。”

　　“不用。”他皱了皱眉。

　　“太贵了，不好，还是还给你吧！我这次没带那么多钱……”

　　“不用。我买给你的。”

　　我买给你的……

　　什么意思？

　　晚上八点，他驾车载着穿着他新买的裙子鞋子的我前往晚会现场。今晚的他西装笔挺，很成熟很吸引人。

　　车最终停在一家高档的五星级酒店门前。我们下车。他对我说：“挽着我。”我愣住了，他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好意思地伸手去挽住他的胳膊，心乱如麻，心情复杂极了。原来他叫我来是要我做他的舞伴。可为什么是我，不是又高又漂亮的小艺？我穿着高跟鞋，但仍跟他相差半个头。

　　走上台阶的时候，不知怎的，鞋跟一歪，我差点摔倒地，幸好他及时拉住了我。

　　“怎么了？”

　　“我穿不惯高跟。”我很抱歉地对他说。

　　“等会不要乱跑，趁机多休息。”他说。

　　他平常不过的关心和叮嘱竟叫我感动不已，身上像是充满了巨大的力量，加油，叶卿菁，一定不能让他为自己分心！

　　五星级酒店金碧辉煌，里面跟迷宫似的。晚会设在酒店的二楼，很是热闹和气派。精致的餐具、丰盛的食物、香醇的葡萄酒……男着西装，女着礼服，敬酒高谈，欢声笑语。这就是上层人的生活，我提醒自己提高警惕，千万别出错。会场中间还设了个舞池，我们到的时候正好一曲开始，男人们牵着各自舞伴的手走上舞池，翩翩起舞。我幻想着如果今晚也能和他站在这舞池上跳舞，他牵起我的手，温柔地牵引着我，脉脉地看着我，那该多么美好！就算今天是世界末日，我也无怨无悔了。

　　他带着我先去和举办这场晚会的主人家打招呼，寒暄了几句后走开。他给自己拿了一杯葡萄酒，给我拿了一杯橘红色的饮料，说：“你不喝酒的吧？”我点点头：“嗯。”

　　“俊树兄！”老远的，就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顺着声源看去，一个年轻男子正拨开人群朝这边走来。他看似比许总小一点，穿了套白色的西装，扣子故意没扣好，随意而不羁。

　　“凌少，你好你好！”许总先伸出手去。

　　两人握手后放开，凌少笑着说：“时间刚刚好，Mr.Robert和Mr.Black刚到不久，过会就带你去见他们。”他的眼睛在说话的时候不停地往我这边扫，眉眼里透着说不出的fangdang和qingfu，问：“这位是……”

　　“我的助手，叶卿菁。”他是这么介绍我的。

　　“你好！”我有些紧张地伸出右手。

　　凌少缓缓地伸出右手，握住我的手，竟轻轻捏了一下，我一急，连忙抽回了自己的手。这个举动引得他哈哈大笑起来。“很有意思！”我尴尬死了，退后几步，躲到许总身后。

　　“好了，不开玩笑了。俊树兄，走吧，两个大财主就在那里。”他说。

　　这个凌少带我们来到两个外国人面前，先由他用英语介绍了我们，看不出他一副油腔滑调、纨绔子弟的样子，英语竟讲得如此溜。

　　然后许总和俩德国人打招呼，很快就进入了主题。当然整个过程都是用英语说的。许总的英语是标准的美语发音，很地道很流畅。说了许久我们香水的诸多好处，似乎俩德国人还是无动于衷。我发现许总有些着急。来之前他就说过，这个机会很难得他必须抓住。我很想帮帮他，可怎样帮呢？

　　寻思中，眼见俩德国人兴趣索然想要转身离开了，我突然脑子一抽，手忙脚乱地从小包包里掏出公司的香水往自己身上喷了少许，用蹩脚的德语对俩德国人说：“两位先生，你们不觉得香水很好闻吗？”

　　俩德国人慢慢地转过身来看着我，许总和凌少也都看着我，但我不看他们两个，我不知道此时许总是什么表情。惊讶也好，愤怒也罢，我都要赌这一把。

　　俩德国人静静地闻了会，Mr.Black说：“很不错！”

　　趁热打铁，我拿出包包里的香水递给Mr.Black，开始用德语噼里啪啦地狂介绍了一通，着重强调了我们的香水从几十种花香和果香中提取这个优势，绞尽脑汁地从脑子里搜索每个德语单词，中间错了不少语法，但我管不了这么多，只要这两个德国人明白我在说什么就行了。

　　听完我的介绍，Mr.Robert从Mr.Black手中接过香水，仔细地闻了闻，连连点头。

　　许总也趁此机会递出了自己的名片。

　　Mr.Robert说：“女士，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跳舞？和这个德国老头？顿时，我美好的幻想玻璃似的碎了一地。

　　“当然可以。”我竭力隐藏内心的失落，装成很大方的样子，和他走入了舞池。

　　我不太会跳舞，大学的时候学过一个学期的国标，几年不跳，早忘得一干二净了。不过还好，Mr.Robert蛮有耐心地带着我，我也极其小心地跟着他的节奏，从头到尾虽跳得不美，但至少没出错。期间Mr.Robert对我说：“你让我想起了我孙女，她还在世的话也有你这么大了！”啊？！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跳完后他要了我的MSN，说：“你很漂亮也很能干！”

　　舞池上下来，我迫不及待地找地方坐，双脚像被割破了似的隐隐作痛。

　　“俊树兄，看来这次是马到成功了！”凌少笑道，“你的助手，不得了！”

　　我偷偷看了许总一眼，他只淡淡地笑笑，随后就没任何表情了。他生气了吗？气我自作主张强出头？我的心好乱，因为他那阴晴不定、喜怒难测的心情而心乱。

　　“本来我还想请叶小姐跳支舞，看样子……”他紧紧盯着我的脚看。

　　我连忙把脚藏到裙子底下，脸颊火烫。

　　突然，小腹一阵剧痛。“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飞也似的奔去了洗手间。

　　老朋友来看我了，这个月提早了几天，许是今天下午吃的冰淇淋的缘故。可我现在没带“面包”来，怎么办？幸好量也不是很大，暂且用厕纸垫着吧！

　　回到晚会上，我不敢坐下，只能站着，心情开始莫名的烦躁起来，真想一走了之。

　　许总像是看出了我的难受，说：“晚会也快结束了，我去打个招呼，我们早点回酒店。”

　　“嗯。”我像个孩子一样地连连点头，激动得差点掉眼泪了。

　　坐在车里，我们都很沉默。

　　我看了他好几眼，他却一眼都没看我，只专心地开车。

　　窗外飘过好多五颜六色的霓虹灯。

　　“许总，你怪我吗？”我终于鼓起勇气问他。

　　“怪你什么？”他平静地问。

　　“是我自作主张，没有经过你的同意。”

　　“我很开心你为公司争取到了这么重要的客户。”

　　“你……你不怪我？”

　　“傻瓜！”

　　傻瓜？他叫我傻瓜，这两个字一下子就拉近了我和他的距离。

　　“只是我觉得很意外。”

　　“嗯？”

　　“你很优秀！”

　　“谢谢许总夸奖！”

　　之后就又沉默了。

　　车子行驶到离酒店不远的地方时我从窗里看到那里有个超市，便说：“我要去一下超市！”

　　“这么晚了去超市干嘛？”

　　“我……我要买点东西……”

　　“哦。那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可以了！”我可不希望让他看见我买那个东西啊！

　　“女孩子晚上行走不太安全，还是我陪你去吧！”

　　“真不用了……”

　　“我也正好有东西要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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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冲他喊道：“我买卫生巾你也要跟着去吗！”

　　他彻底懵了，沉默了。

　　车子靠边停下，我打开车门飞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