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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11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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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见过双方父母,父母均没有太大的反对,我就很大方地和他住在了一起。
喵喵和沈冰和好了,据说沈冰使出了浑身解数终于把喵喵哄回来了。沈冰也辞职了。辞职的那天晚上,他们请我们吃饭。
饭间,喵喵快乐地叽叽喳喳,一个人说个不停。沈冰细心至极,百般呵护,生怕又惹得他的女王不高兴。
看到他们和好如初我也很高兴,我说:“你们和好真是太好了。沈冰以后可要好好对我们喵喵啊!”
沈冰说:“是,是!我以后一定对喵喵一心一意!不然就天打雷劈!”
喵喵补了一句:“如果再有下次,就让你做太*监!”
沈冰忙乖乖地说好。
许俊树问:“你辞职了,有没有找好下家?”
沈冰说:“嗯。没找好我也不敢辞啊!穆颜集团的钱总请我过去。”
“哦,不错。穆颜也是大集团了。不过近几年效益不太好。”许俊树说。
沈冰说:“穆颜集团的钱总是出了名的大好人,而安帝娜的那个姓周的出身□□,吝啬苛刻,俊树你如果不是手上有几个大客户,想来姓周的也不会让你做副总。”
许俊树笑笑,说:“哪个老板不希望员工为自己卖力且少拿钱?哪里都一样,除非自己干,自己当老板。”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透出一丝光亮,是抱负,也是野心。
“也是!”沈冰应道。
这时服务员端了四杯冰淇淋上来,每人一杯。可喵喵却把她的那杯推到我面前,说:“小叶子,我这杯你帮我吃了吧!”
“哦,好。”我以为她不方便。
“乖了,医生说的你都记住了。”沈冰对喵喵说。
“那是!我也希望他健健康康的呀!”喵喵说,满脸的幸福。
我听得云里雾里,但又好像猜到了什么,问:“喵喵,你该不会是……有了吧?”
喵喵甜蜜地点了点头。
我惊呆了,问:“几个月了?”
“刚好四十天。”
“你爸妈知道吗?”
“知道了,发了很大的脾气。”
“然后呢?你们打算怎么办?”
“但是拿我没折,已经同意我们结婚了!”
“结婚?”我惊道,“什么时候啊?”
“年底。小叶子你要当我的伴娘!”
“嗯。恭喜你们!”我笑道。
沈冰说:“你们也赶紧结婚吧!小叶子,俊树不小了,早点给他生个娃吧!”
“口无遮拦!”我骂道。
而许俊树在一边乐得开怀。
秋天眨眼而过,我和许俊树的感情越来越好,越来越合拍。喵喵这段时间忙得团团转,又要安胎,又要拍婚纱照,又要订酒店。过年前,他们领证结婚了。婚礼办在酒店里,我当伴娘,许俊树当伴郎。当我穿着白色的小礼服出现在许俊树面前的时候,他笑了,夸我漂亮。那天的他也相当帅气,笔挺的黑色西装,既成熟又稳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新郎。
婚礼完后喵喵偷偷跟我说:“小叶子啊,我妈家那边的亲戚四处打听你家俊树呢!”
“哦?”我忽然有了危机感,“看上我的俊树了?”
“是哦!据说是我一个远房表姐,今年三十了,因为性格内向一直没嫁出去,这次在我的婚礼上对你家俊树一见钟情。不过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俊树有女朋友了,快结婚了!”
我轻轻松了口气,说:“没想到老男人还这么抢手!”
“你不知道,我那个远房表姐真是有病,听说俊树有女朋友了好几天郁郁寡欢,不吃不喝,真是笑死了!”喵喵笑得前俯后仰。
“然后呢?”
“没然后。管她呢,有病的,这棵树不行就换棵树呗!林黛玉似的扭扭捏捏看着就不爽!”喵喵直爽地说。
“噗!”我笑出了声。
后来我又把这件事告诉了许俊树,他满脸的惊讶,说自己这么老了还有人喜欢真是宝刀未老。我骂他自恋。他就搂我亲我哄我,然后抱着我走向他的大床。
春节他把他父母奶奶还有妹妹接到了这里,和我父母见了个面,吃了个饭,顺便把我们的婚事定了。
春节上来马上上班,他比以前更为拼命了,不仅全力推动EU项目的开展,还经常加班出差,恨不得把人劈成几瓣。我问他为什么这么拼命,他说马上要结婚了,他要多赚钱才养的起我。我听了后感动地在他怀里撒娇。
一日阳光和煦温暖,趁中午休息的时间约喵喵出来吃个饭。
她已经六个多月了,肚子大了许多,但还是这么能吃,杂七杂八地点了不少,也不忌口,或许早把医生的嘱咐抛之脑后了。
“最近身体还好吗?”我看看喵喵的肚子,问。
“不错!”喵喵吮了吮手指,说。
“怀孕辛苦吗?”我有些好奇。
喵喵顿时来了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反问:“想怀孕了啊?”
“去!我才不生!”我说。
“你们同居也这么长时间了,真的没动静?要不下次我去产检的时候你也去验一下吧?”喵喵说。
“神经!我和俊树才不像你和沈冰,我们做足防范措施的。”我说。
“好吧好吧,我看人家俊树急的很,别让他等的太久,他真的不小了。”
“哦。”我说,“最近工作累吗?你打算什么时候请产假?”
“我就想跟你说这事呢!”喵喵气呼呼道,“我现在好歹也是个孕妇,工作量该减轻了吧?没想到赵雯那死女人像是故意针对我似的,拼命地给我活做,一个星期至少两天加班,双休还要叫我挺个肚子去参加楼盘开盘活动。今天我实在受不了了,就跟她说能不能活少点,不然我就提早请产假。你猜她怎么回答的?她说,你别把怀孕这件事扩大化,怀孕没什么了不起!我去!她自己生不出还不让人好好生了啊!极端地自私自利!”
听完抱怨,我说:“你这次跟她撕破脸,以后她还会为难你的,可能还会找个理由把你撵出广告部,得不偿失啊!”
喵喵无所谓地说:“我才不怕她打击报复!难道我要忍气吞声吗?大不了不干了,走人!她肯定还对上次我破坏她和俊树的事耿耿于怀,真是小人!”
我说:“她还惦记着俊树?”
“可不是!最近不知道她从哪里听说俊树有女朋友了,闷闷不乐了好一阵呢!”
“难怪最近都不来公司了!”我乐了。她不来更好,每次都一副冷艳的样子,对人不理不睬,见到俊树又笑嘻嘻的,卖弄风骚。
吃过饭后我扶着这个吃货孕妇走出饭馆,喵喵一个劲地说:“没事没事,我能自己走,别扶着了,弄得我好像很娇贵似的!”
“我不敢不扶着你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家沈冰就得跟我急了!”我笑着说,依然扶着。
刚走出饭馆没几步,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是俊树。他和一个女人拐进一家京粉店,有说有笑的。顿时,我的心一沉,呆了,迈不动步子了。
喵喵说:“今晚回去好好问问他。”
“嗯。”
这天下班我直接走了,没理他。回到他家后我默默地准备两个人的晚饭和爱莉的晚饭,煮饭、切菜、烧菜……
他很快也回来了,在门口换上拖鞋,走到我身后搂着我的腰,问:“怎么自个走了?”
“回来煮饭啊!”我嘟着嘴说。
“干嘛生气?”他轻轻地咬了一下我的耳垂,问。
我先是不作声,过了会,转过身去,问:“今天中午我看见你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还去吃京粉了。”
他一怔,笑道:“就为了这事,你今天一天不理我?”
“从实招来!”我狠狠地拧了一下他的胳膊。
“是美国客户派来的代表,今天刚到这里,我就带她随便逛逛。”他说。
“真的?我怎么不知道什么美国客户?”
“新客户,来考察的。”
“哦。”既然他这么说了,我也就相信了。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走到厨房外,只简单地“嗯”了几声后就挂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提高了警惕,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这个电话不简单,不然他也不会不想让我听到了。
我怀着一种忐忑而猜疑的心情过了两天,这两天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美国客户的代表来了公司,男的,他说他并不是总代表,只是代表的秘书,代表要过几天来公司谈生意。
一天下班,我一如既往地早回去准备晚饭,他被大老板周总叫去谈话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我满心欢喜地做了一桌子菜,红烧鱼、葱爆茄子、蛋花汤,都是他爱吃的。我边等他回来边打扫起卫生来。
门铃响了,我以为是他回来了,心想他怎么钥匙都不带,想着蹦跳着去开门。
门开了,不是许俊树,而是一个女人,一个三十开外,穿着艳丽,保养得很好的女人。
她对我笑着,很美,就像一朵盛开的玫瑰似的。从她的身材、身高、发型来看,应该是我那天和喵喵在京粉店外看见的那个女人。她就是美国客户的代表?为什么会来许俊树的家?
我的心莫名地紧了紧,小心地问:“你是……”
“请问这里是许俊树先生的家吗?”她问,声音出奇地动听。
“是,是……请进。”我结结巴巴道,让她进来。
她走进来后四周打量了一番,那一双黑亮的美目扫过屋里的没一个地方,包括桌上的饭菜。她愣愣地看了看那桌菜,然后笑了。
爱莉见有陌生人来,这次竟没有选择躲避,而是冲着这个女人“喵喵”直叫,做出防卫的姿势,全身的毛发都竖起来了。
“爱莉,乖,不能对客人无理。”我把爱莉抱进房间,反锁房门,然后进厨房倒了一杯茶给她。
她已经自行地坐到了沙发上,右腿架在左腿上,微露贝齿地笑着说了声“谢谢”后开始打量起我了。
“你是许先生请的小保姆?”许久,她说了这么一句。
小保姆?
我低头看自己,围着围裙,裤管卷的高高的,手里还拿着一柄拖把,全身上下弄得脏兮兮的。而她呢,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穿着高贵,举止谈吐间流露出成熟女人特有的气质,就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一般,让人生畏,让人敬仰。
我没否认她的话,倒想看看她到底想干嘛。
她喝了一口茶,静静地坐了会,又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然后起身,走到阳台上去了。
我跟着她走到阳台上。她俯下身闻了闻海棠花的花香,笑得犹如少女般痴醉:“他还是那么喜欢海棠!”
我的心突地一抖。
“咦?”她又看向那一盆盆长势迅猛的多肉植物,皱了皱眉,自语道,“什么时候喜欢这些了?”
我觉得好笑,真想跟她说,这些多肉都是我养的,俊树爱它们胜过海棠花。
她见我跟着她,似乎不太好意思再观察下去,就调头回到了客厅。
这时,许俊树回来了。他看见她时愣了一下,问:“你怎么在这里?”
她说:“这个房子不错。看来近几年你生活得不错,买了房又买了车,还请了小保姆。”
“保姆?”许俊树惊讶地看看我,然后把我揽在怀里,说,“你是说小叶子吗?”
她那双会笑的美眼惊讶而猜疑地在我和许俊树身上徘徊,像是明白了什么,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许俊树很平静地介绍说:“小叶子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听到这三个字,我心里竟出奇地温暖。
“是吗?”她嘴角抽了一抽,脸上如花般的笑容也随之消逝,“好像你曾经说过,这辈子不会再结婚了。”
许俊树说:“可我也说过遇到好的姑娘还是会把握机会的。”
她不说话了,一双美眼死死地盯着我看。我觉得浑身不舒服,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了我的脖子似的令我呼吸困难。
于是我在这个时候竟然说道:“你们……你们先谈吧,我……我去下面逛逛……”其实我是想逃避某个事实。
我慢慢挣脱出许俊树的怀抱,想要出去,却被他一把抓了回来。他将我搂得紧紧的,皱着眉说:“你是我的女人,这个屋子的女主人,我怎么能让自己的女人流落在外?”
这话,是说给我听,也是说给她听的。
她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赶紧地道别后开门走了,还把门摔得很重。
她走后,我问他:“她到底是什么人?”
他叹口气说:“我不想再瞒你了,她叫章悦,我的前妻。”
听到这个答案后我愣了许久,背上一阵阵地发冷。她就是他的前妻,她就是他以前最爱的人!我已经说不出现在是什么感受了,酸的,苦的,咸的,全都混在了一起。
“我之前也没想到她就是美国公司的中国代表。她提前来了这里,约我出去吃京粉,我不好拒绝,因为这个美国公司的订单很大。那天中午我才知道,当年她卖了房去了美国,一年后和一个美国人结婚了,现在又离婚了。她说她想与我复合,我当场就拒绝了,我跟她说,我快结婚了。”
我心里好乱,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
他见我没反应,亲了亲我的眼睛,温柔地说:“别这样,我知道不该瞒你,是我的错。我们吃饭了,好吗?”
“你还爱她吗?”我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不想一串泪珠竟也顺着脸颊滚下。
他抿了抿嘴,犹豫了会,然后吻向我的泪水,说:“不爱了。我现在最爱的是你。”
“俊树,其实我很自私的,我不喜欢她,不想你再和她接触。”我说。
“相信我,小叶子,我会好好处理我们的关系的。”
又过了两天,今天是和美国公司的代表正式谈判的日子。
大会议室。
她,章悦,他的前妻,也来了,打扮得很是干练。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友好地和许俊树打招呼,情商不是一般的高。
会议是由我主持的,PPT也是由我讲解的。我发现,在我讲解的时候,她并没有很认真地听,而是把头靠向许俊树,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
讲解完毕,我咬了咬唇,走下讲台,走到会议桌的末端去坐好。这个位子,离许俊树很远,当然离她也很远。
接下来就是谈判了,她与许俊树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辩论得着实精彩。从产品质量、规格、价格到出货时间等,谈了整整一个半小时。在这一个半小时里,我的主要工作是记录他们所谈的,可今天的我不在状态,大脑游离得厉害,心一阵阵的酸楚,没记下几行字。
我满眼都是她与他的互动,两人有说有笑,还偶尔说说笑话。虽然我知道那是商务谈判中的一种谈判技巧,但在今天的我看来却是如初的心痛。
她是多么的优秀,口才一流,又那么的自信。我呢?天生不会说话,上不了台面,人也不自信,肚子里没货,在她面前简直就是一只可怜的丑小鸭。
正想着,眼前的一幕让我彻底崩溃了。她竟然笑着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而他也没拒绝。
我“霍”地一下站了起来,引得在场的所有人注目,包括她和他。
我抱着笔记本,什么也没说,匆匆地从会议室的后门走了出去,一个人躲到茶水间泡柠檬茶喝。
会议这时也结束了。我听见外面走廊上各种凌乱的脚步声。
其中高跟鞋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近,最后在我身后停止了。
我缓缓地转过身去,是她。
章悦一副很得意洋洋的模样,问:“会还没结束,怎么先走了?”
“我身体不舒服。”我说。
“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里不舒服?”她问得好毒。
“和你无关。”
“我们算是扯平了。”
“什么?”
“你自己心里有数。”说完,她高傲地笑了笑,转身走出茶水间,与同来的伙伴走到了一起。
我心里有数?我仔细地想了想,恍然大悟。难道她以为那天是我故意不摆明自己的身份害她在许俊树面前丢脸了吗?可明明是她先入为主把我当成了“小保姆”,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她连这个都记在心上且找机会向我报复,想来也不是什么单纯的人了。
看来我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很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