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搅基攻略》北辰向南

9、过往如烟，却不会随风而逝

　　那日如往常一般，望着这寂寥无边的绿，楚卓然突然便感到了一股来自内心深处的迷茫，突然就分不清，到底是前二十年在另外一个世界是真实的，还是现在感受到的一切是真的，两者相比起来，如今的一切反而更真实一些，整个人停留在这种情绪中难以自拔，而他不知道的是另一个世界中的自己已被医院宣判为脑死亡，事情是这样的，游戏经过反复检测本来应该毫无危险的，并且针对各种情况作出了系统处理措施，即便出现故障也不会有恶劣的影响。这次为了增强自家儿子全部的感知，让一切更加真实，便关闭了许多游戏的自我保护措施。楚氏集团作为业界老大，有不少与之合作的企业，自然树敌也颇多，其中一家公司便重金聘请了一位极厉害的黑客黑了楚氏集团的总系统，击溃了因为知道楚氏集团近期系统正在检修，游戏被停，想着不会危及到玩家生命，就毫无顾忌，预备借此恐吓一下楚氏集团，然而他们未曾想到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楚母为了自家儿子的幸福特意做出的表象，作为游戏唯一的玩家，楚卓然就成了这次事件的唯一受害者。虽然警察对此作出了迅速的处理，然而已经造成了的悲剧依然无法挽回，被拉到医院的楚卓然虽然还是完好的躺在那里，但是对外界不具备任何感知，医院经系统检查，作出了脑死亡的诊断结果，楚母不愿相信这一切，不肯放弃儿子的治疗，即使知道无论如何做，都不过是自我安慰。自儿子楚卓然的诊断结果出来以后，楚母整个人仿佛一夜间便苍老了，发间上布满了银丝，曾经俏丽的面庞仿佛遮上了尘埃，常常望着躺在床上的儿子，眼泪便止不住的往下流，楚父看到这一切就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常常在深夜惊醒，梦见自家儿子问自己，为什么不让自己回家，梦醒后便是整夜的失眠，怕吵醒好不容易睡着的妻子，默默的坐起身来到阳台，抽出烟，又想起儿子的话，吸烟有害健康，颓废的放下，叹出一口又一口长气。远在A国的妖孽竹马宫莫行接到国内的来电，知晓了楚卓然的脑死亡的讯息，泡好的咖啡随手落下，溅起的水汁沾染了白色的衬衣也丝毫未觉，眼睛一瞬间便通红，他想不通这么一个人怎么就这么突然没了，当初知晓楚母想撮合自己与楚卓然，说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他以为这样的他只能带着那样特殊的感情隐藏一辈子，做他的好兄弟，关心他，照顾他，但当他认清自己早已没法回头时，反而在内心深处涌起难以言明的喜悦，毫不犹豫的便想忽略其他人的看法，那刻，他突然明白了这些年的感情，早就铸就了如今的似海情深，宫莫行不知道这种兄弟感情是从哪一刻开始变质的，也许是从小时候自己被大院里的孩子欺负，被人骂是野孩子的时候，他挺身而出，赶走了欺侮自己的人，冲自己微笑，告诉自己他叫楚卓然的那一刻，生出的就不是友情，也许是十五岁那年，母亲终于不堪被宫家侮辱，打了给自己的最后一通电话后跳楼死的那刻，无人看得见他的绝望，只有楚卓然陪自己在公园坐了一夜，一句话都没问，只是无言搂着自己的肩部轻轻地说着都会过去的那刻起，他在自己心里就是自己还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理由和证明了。这从小到大的所有的好堆成了无言的岁月，没有人翻阅，但所有的一切都在宫莫行的心里刻上了深深的痕迹，即使后来在楚母刻意的撮合中，楚卓然表现出的所有的抵触都成了宫莫行眼中无可比拟的风景，无人比得上，独一无二。所以在后来楚卓然的抵触中，为了让楚卓然过的自在，他刻意地不再去主动追寻楚卓然的身影，独自面对生活的惨淡，只是远远的看他对别人笑，即使心里滴着血还装作毫不在意，接受无言的疏离，才会怕自己忍不住要去禁锢他的自由，才会答应宫天望去A国，远离这里所有的眷恋和牵挂，只为了他可以过的更好，独自等待，独自怀恋，可是他就这样趁自己不在，躺在了那个冰冷的房间里，再也起不来了，无论是微笑/愤怒/使坏还是躲离的表情都再也不能出现在那张鲜活的脸上了，宫莫行只觉得自己也死了，他的世界里一片寂静，他什么都看不到了，听不到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楚卓然的，他只知道那个浑身插满管道的，那个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的那个不是楚卓然，望着那张苍白的脸，他的泪再也忍不住了，他的腿再也迈不动了，他甚至不知道那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人是不是自己，是不是宫莫行，他不知道没有楚卓然的宫莫行是谁，一个木偶，还是一个累赘，他什么都不知道了，只剩曾经的画面在脑海里回放，他还活着，只是只能活在过去，未来没有他宫莫行，因为未来楚卓然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