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日之明清墨舞》不走夜路

39、第三十九章 “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滴”白色的病房内，心电图突然成一条直线。机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很快，原本呈直线的心电图，慢慢的有了起伏，慢慢趋于一个稳定值，病房内安静下来，只余白色的病床上清瘦的女子虽浅却渐渐平稳的呼吸。可惜此刻，正是半夜一点多，走廊内寂静无声，没人瞧见这医学史上神奇的一幕。
　　清晨六点，护士查房，看到一切正常，便略做检查出去了。
　　病床前，一纸上写：宁静，年27岁。病因，服食安眠药过多。
　　‘宁静’慢慢的睁开眼，“嘶”，头好疼，这是哪儿，入眼，一片的白色。她是死了，应该是，要不弄这么多白干嘛。
　　‘宁静’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手，一双葱白似的手，长长的指甲，被修剪的圆润精致，指甲上绘着粉色的花朵。
　　这不是她的手，她的手从不留这么长的指甲，更不会在指甲上绘制花纹。‘宁静’颤抖的举着双手。镜子，有镜子吗。
　　突然，‘宁静’看见床旁的矮柜上摆着一面亮晶晶的看似是镜子的东西。她拿过来，像是琉璃，却又比琉璃还要清晰，明亮。
　　‘宁静’看着镜子，到与她东宫中的落地镜差不多，只是这个只有手掌大小，而且做工显得十分粗躁。
　　镜子里的人，眉目清秀，称得上是小家碧玉。因还在病中，脸色苍白。
　　这不是她的脸，也不是她的身体，她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在‘她’的身体里。
　　我的身体去哪儿了，现在我是谁。究竟是谁。
　　突然‘宁静’，不，现在是夜清墨，双手抱头，牙紧紧地咬住下唇，头痛好痛啊，偶尔溢出的呻吟，才知道女子忍的辛苦，汗一滴滴滑落。
　　突然，女子似乎是受不住了，昏倒在病床上，紧皱的眉头显示了主人的不安痛苦。
　　夜清墨皱眉打量着周围，，这似乎是这个身体的记忆。
　　出生于富贵之家，父亲能干，母亲贤惠。一切美好如童话。十岁那年，她的整个世界被颠覆了。原来父亲家外有家，一个与她同岁的妹妹，小她两岁的弟弟。这一切让母亲变得歇斯底里。很快两人离婚了，只是没有人肯要她。她从父母的掌中宝变成了拖油瓶。从此，父亲眼里只看的见他的另一双儿女，母亲眼里只有她再婚的继女。她从娇娇女变成了可怜虫。
　　她如一个皮球般，被他们踢来踢去。爷爷嫌弃她是个女孩，视而不见。姥姥自责没教好女儿，把她接到身边。只是十六岁那年，姥姥因病去世，从此，她又成了孤儿。慢慢的她学会用骄傲来掩饰自己的自卑，用满身的刺来保护自己。
　　夜清墨摇摇头，这什么父母啊。生而不养，养而不教，怎配为人父母。
　　夜清墨皱眉，现在的情况是，她来到了一千多年后了，从刚刚的记忆里得知，现在没有皇帝和所谓的皇权。只有政府和共产党。这是个绚烂多姿多彩的世界。
　　养好精神，争取早点的，什么来着，哦，叫出院。怎么感觉跟出牢一个意思。夜清墨摇摇头。躺下，闭目养神，理着自己的思绪。
　　“老师，老师，你没事吧”。这时，房门打开，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冲进来。她穿着一袭黄色长裙，头发扎成马尾辫在后面一甩一甩的。
　　姑娘冲到床前，大而明亮的杏眼关切的看着床上一身病人服的女子。
　　夜清墨面无表情的看着来人。
　　“老师”，女孩呐呐的唤道。
　　夜清墨坐起身，皱眉打量着眼前的姑娘。她是谁来着。
　　哦，对了，是宁静的学生。宁静的姥姥是学古典舞的，老人家觉的自己的外孙女腰肢纤细，骨骼柔软，适合学舞，就一直教她，直到老人家去世。后来宁静考大学时便考取了音乐学院舞蹈系。毕业后，以教导学生为业。
　　“周蕊，你怎么来了”，夜清墨淡淡的问道。
　　“老师，我听说你，你住院了，就来看看你。”周蕊闷闷的说道。“可是，我叫她们一起，她们都不肯”。她也是好不容易才出来的。
　　夜清墨了然，‘宁静’自杀，那群父母怎么会放心的把孩子再交给她，就连眼前的小姑娘恐怕也是跟父母争吵了半天吧。
　　夜清墨看着眼前闷闷不乐的周蕊，女孩儿大大的眼睛专注的看着她，里面有着显儿易见的关心。两颊上的婴儿肥显的十分可爱。
　　夜清墨有些手痒。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唔，手感不错。眼微眯，整个人愉快了不少。
　　“老师”周蕊跳起来，大眼睛控诉的看着床上径自偷笑不已的夜清墨，笑的好像一只偷着鸡的狐狸。
　　周蕊愣愣的看着老师，总觉的有什么不一样了，老师她以前，总是皱眉，很少能这样轻松自在的笑着。
　　“老师，你好像不一样了”周蕊犹豫的说道。
　　夜清墨漫不尽心的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道：“哪里不一样”。
　　“你以前……”老师以前，就算对着她们这群学生也是冷冷淡淡的，她还是因为总缠着老师，这才关系稍微好点。老师该不会是伤心过度，引起性情大变吧。
　　想到这儿。周蕊安慰道：“老师，你别太伤心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恩，小丫头在说什么！
　　见老师惊讶的看着自己，周蕊忙道：“不对，不对，应该是，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夜清墨看着眼前努力安慰自己面容稚嫩的姑娘，一本正经的跟自己说着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不由哈哈大笑，真是太可爱了。
　　“哈哈”夜清墨坐在床上笑弯了腰。心中郁气一散而空。
　　周蕊睁大眼，她说错什么了吗，老师笑的这样……
　　“放心，老师没事了”夜清墨平静下来。
　　理了理‘自己’的记忆
　　宁静谈婚论嫁的男友和自己的妹妹搞到了一起。对此，宁静的父亲只有一句，“你妹妹喜欢，你做姐姐的就让一让妹妹”。而那个男人说什么，说“宁静，你不过是个弃女”。是啊，宁静不过是个刚成年就被父亲剥得了继承权，赶出家门的女儿，那里比的上身价上亿的富家千金呢，更何况宁馨很得父亲的喜欢，长的年轻貌美，又有个聪明的弟弟呢。而宁静的母亲得知了此事，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连个男人都留不住，真没用”。转头便忙着给继女挑首饰去了。
　　一个月前又被告知得了白血病，连受打击的宁静崩溃了，两天前服食过量的安眠药自杀，被送到医院急救。可惜，那个女子最终还是走了，可能对于她来说，活着太累了，不被期待，不被承认。没有人在乎她，没有人关心她，自杀住院两天，那些所谓的亲人一个没见到，反而是一个小姑娘来看她。
　　“老师，你在想什么呢，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周蕊看着发呆的夜清墨不满的嘟着嘴。
　　被打断思绪的夜清墨微微一笑，“听到了，你放心，老师已经想开了，不会再做傻事了”可不是傻事吗。
　　周蕊狐疑看着面前神色平淡的女子，真的假的。
　　“好了，帮我问问，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儿”
　　噔噔噔，周蕊忙跑去找医生。
　　很快，周蕊带着医生一起回来了。
　　三十多的男人穿着白大褂，扶了扶金丝眼镜，进来打量了一下病床上的人气色，神情。
　　夜清墨暗暗皱眉，她很不习惯衣冠不正的样子见一个男人。
　　“听说你要出院”
　　夜清墨点点头。
　　“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只是犹于你属于自杀，我们需要再观察……”医生平淡无奇的说的。干这一行，这种事见多了，没有一开始的激情了。
　　“我会注意的，不会再因为同一个原因回到这里”夜清墨打断他的话。冷冷的道，“给我办手续吧，我想出院”。
　　女子命令的口气，不让人觉的桀骜，反而觉得理应如此。
　　见病人坚持，医生点点头不再言语转身出去了。
　　夜清墨歪头看着一旁的周蕊轻笑道：“这位小美人可以麻烦你送我回家吗”话语中带着小小的调皮。
　　那淡淡的一笑，宛若白梅在枝头盛开，没有绚丽的色彩，却夺人心魄。
　　周蕊看的一呆，老师真的不一样了，可要说哪里不样了，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即使，许多人整天嚷嚷着要穿越，要重生。可事实上，谁要是说自己穿越、重生了，人们准说他是疯子。
　　夜清墨冷静仔细的观察着一切。即使在宁静的记忆里看过，但毕竟不是自己的难免有些生疏，不懂。
　　抬手，打车，给钱，等电梯。
　　“老师，钥匙”门前，周蕊看向身边愣愣的夜清墨。
　　夜清墨眨眨眼，想了想，从手里黑色的衣包中，摸了半天，方摸出一串钥匙递过去。
　　老师怎么变笨了，周蕊暗自嘀咕。
　　“老师我先回去了”周蕊不好意思说道。妈妈本来就不想让她来看老师，耽搁久了，回去又要被叨叨了。
　　夜清墨看着神情局促的周蕊，自然明白她的想法。
　　“今天，麻烦你，改天老师请你吃饭好不好”。
　　周蕊笑着点点头。
　　门打开又被轻轻的关上。
　　夜清墨看着眼前的两厅三室，仔细的参观了接下自己要住的地方。
　　诶，夜清墨把自己扔在席梦思的大床上，她很担心，自己一个人活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会不会把自己饿死。
　　哎呀，好烦啊。她会不会没死在暮寒雪手里，反而把自己饿死了。
　　夜清墨滚来滚去。头埋在软和的被子里唉声叹气。
　　好饿啊。我不会饿死自己吧。
　　突然，夜清墨跳起来，她记的宁静相比较同龄人而言还挺有钱的，当初宁静的父亲，宁德宇可是拿了一千万，看着挺多的，可是再看看宁德宇的身家。呵呵。
　　她记得当时宁静只是买了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剩下的便没怎么动过。
　　夜清墨挽起袖子，开始满屋子翻起来。
　　很快，一张存折，一串钥匙，一叠红色的钞票，一本日记，一本电话本还有一本病历。
　　夜清墨仔细的翻了翻，这是传说中的外卖？试试。
　　夜清墨看着黑色的电话，怎么用来着？
　　按着记忆里的方法，夜清墨一一尝试着。
　　半个小时候，门被敲响了。
　　夜清墨一手盒饭，一手被找回的零钱。呼，看样子她不会饿死了。
　　一边吃着盒饭，一边皱眉，味道只能算一般，菜偏咸。夜清墨看着眼前的病历本，连猜带蒙的，即使有宁静的记忆打底，她还是看的很吃劲，这简直是草书中的草书啊。
　　这宁静得是白血病，类似于她们口中的血癌。
　　夜清墨把病历扔到一边，这她活在这个身体里一天都是恩惠。干嘛要去再找罪受，这里不是她的世界，不是她的生活。早死早超生，也许在这里死了便能回去呢，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