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日之明清墨舞》不走夜路

35、第三十五章 今天四方城

　　今天四方城，天气晴好，温暖的阳光照射到林间，片片尚还青翠的叶子间泛起点点金黄，赏心悦目。
　　清晨，空气清新，下人们精神抖擞的干着手里的活。
　　欧阳明日信步走进静宜居。
　　一双星眸冷若寒潭，平静无波的看着端着早膳走过来的秋露。
　　秋露被他看的汗毛直立。结巴的道：“主子、在、在书房。”
　　欧阳明日点点头，往书房那边走了。
　　秋露看着他走远，方送了口气。呼，气势好吓人啊。他这是怎么了。我干嘛要怕他啊。
　　秋露晃晃脑袋。往花厅走去。
　　一边放着东西，秋露一边奇怪的说道：“我刚刚碰见欧阳公子了”。
　　文芊语咬着个灌汤包不明所以望着她。碰到他很稀奇吗。
　　“不是”秋露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外面，凑到郡主耳边道：“我看欧阳公子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宛如暴风雨前的宁静，这会有多么平静，一会儿就爆发的就有多么汹涌。
　　文芊语哈哈一笑：“你想太多了吧，他……”说到这儿，突然想起来。欧阳明日知道是紫夜封了他记忆，可不得来找她算账啊。
　　想到这儿。文芊语起身，早饭也不吃了，就想悄悄的去看热闹。
　　站在一旁的秋露愣愣的看着‘霍’的起身的郡主，不知她想干嘛。
　　刚走到门口，文芊语突然想道，紫夜跟欧阳明日可都是记仇的，她今天要是敢去看热闹，焉知明天，他们会怎么整她。
　　想了想，文芊语回身，端起桌上的一碟灌汤包，示意秋露端起一碟蛋饺，跟她走。
　　文芊语端着东西，走到院子里，对初春说道：“今天没什么事，所有人放半天假，出去逛逛吧”
　　初春几人，一听，忙惊呼。上前向郡主道谢。
　　文芊语摇摇空着的一只手，笑道“赶紧走吧，小心我反悔啊”
　　初春几人忙叫上禾田几人，一行人急急的走了，晚一步生怕文芊语会反悔似的。
　　文芊语接过秋露手中的盘子对原地的秋雾秋露道：
　　“你们也出去吧”
　　秋雾秋露相视一眼，慢慢的走了。郡主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她们只需听命行事就可。
　　文芊语见院子空了，端着两个盘子慢慢的走了。
　　嘿嘿，秋雾你们就等着感谢我吧。我可是救了你们一次。
　　御花园，文芊语坐在花木中间，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得意想道。
　　边疆老人、古木天很好奇。怎么跑这儿来了。
　　陪着上官燕散步的司马长风走到御花园。两人面面相窥的看着坐在花木中，怡然自乐的吃着东西的文芊语。
　　另一边，静宜居，书房内。
　　夜清墨正坐于案前，提笔写着什么。
　　突然，门被推开了
　　夜清墨皱眉，头也不抬：“秋雾，不是说了吗，没事，不要打扰我的”
　　一时，四下无声。
　　没听到秋雾回话的夜清墨顿住笔，抬头看去。
　　门口处，如玉的青年站在那里。一双星眸里蕴含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阳光斜斜的打下来，给他渡了一层金光，却也使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欧阳明日走进来，不言不语的看着书桌后夜清墨，神情平静中又带着一丝压抑。宛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夜清墨抬头，一双微圆的凤眸正对上那双目若点墨，幽深无底。
　　夜清墨不自觉的低头垂眸。
　　一时间，一人坐，一人立。一人一身紫衣清贵优雅，一人一身金衣优雅矜贵。
　　夜清墨缓缓的起身，看着房门口的雅致无双的青年。静默无言。
　　秋风从窗外经过，裹着一缕竹香晃悠着离开。
　　门外喧嚣起，片刻间又沉寂下来，一片寂寞无声。
　　夜清墨垂眸：“公子有事”
　　“是”金衣公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夜清墨缓缓走近：“公子是来借书的吗，那么公子自便 ，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说着，便要擦身而过。
　　欧阳明日一把攥住夜清墨。
　　紫衣女子抬头惊讶的看向他。一双美眸睁的大大的。
　　欧阳明日看着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沉声道：“阿久”。
　　夜清墨微微挣脱后，声音冷然。
　　“秋紫夜”。
　　欧阳明日心底突起一把火，越烧越旺。
　　声音凛冽，宛如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一字一顿。
　　“夜、清、墨”
　　这三个落在夜清墨耳里，不压于晴天霹雳。
　　她震惊的看向欧阳明日。抿唇，垂眸。
　　那双清冷的星眸紧紧的盯着她。
　　夜清墨微微侧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声音干涩无比。
　　欧阳明日自负聪明，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态，失态到克制不住心里的愤怒。
　　心里住着困兽，眼睛就变成刀剑。
　　看着近在咫尺的背影，他压抑着怒气的问道。
　　“怎么三年后，你连回头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吗！”
　　“怎么自己做的事，没胆子面对吗？”
　　“我可不记的你是这么懦弱的人！”
　　欧阳明日越说越恶毒，语气恶劣地想要把眼前的女人生吞活剥。他的心叫他抱紧她，他的骄傲却不允许他认输。
　　夜清墨站在那里，全身僵硬，却不敢回头。她怕自己再看到他的眼睛，眼泪便会决堤。
　　“夜姓，大靖皇家……！”
　　欧阳明日闭眼，掩住眸中万千情绪。当愤怒发泄一空，心里就是空洞洞的无奈和苍白。
　　“你从没刻意瞒我，是我自己没上心！”他扯了扯嘴角，冷嘲的一笑。
　　“枉我欧阳明日一生自负才智天下无双。”
　　夜清墨眼中星光点点，却倔强的睁大眼看着前方。不安，愧疚，烦躁涌上心头。泪终究落下。
　　“是我身份低微，配不上殿下！”欧阳明日猛的睁开眼，目光中一片冷寂。
　　“殿下可以明说，不必如此！”说到这里，青年的声音越发的冷寂淡漠。
　　“自知之明我欧阳明日还是有的！”欧阳明日轻轻一笑，即悲凉又苦涩，脸色苍白无力。
　　“我欧阳明日不是纠缠之人！”
　　夜清墨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他说的话，刺进自己心里，闭眼，不让眼中脆弱流露，深吸一口气，抿唇，攥拳。她方轻道：“好，谢谢！”
　　听到这三个，欧阳明日心中剧痛，苦涩蔓延，仿佛喘不过气来，心脏被攥在她手里，剔骨的疼。
　　他看着眼前的背脊挺直若松的背影轻轻地问，“为什么三年前坐在轮椅上的欧阳明日你都肯要，而三年后，你却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为什么！”
　　“对不起……！”平静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听到这三个字。欧阳明日攥拳，眼中仿佛有两团火焰在跳跃。
　　他只觉得心中的有把火越烧越旺，一把把她拽到身前，看着她在阳光洒落下晶莹剔透的脸颊，半响，方压抑着火气：“你明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句……！”
　　两个骄傲的人说着最固执的话，一个不愿认输，一个不愿伤害。
　　最后只剩满心的痛，满身的悲哀。
　　却见，紫衣女子始终低头垂眸。
　　“好，好……！”半响，欧阳明日颓然的放开她，半退着转身，慢慢的道：“我有什么资格要求殿下给我一个说法呢！”
　　“我有什么资格呢！”欧阳明日仰头闭眼面对着阳光，今天的阳光真刺眼。要不然眼睛怎么会这么酸胀滞涩呢。
　　他要如何保护自己的骄傲……！
　　欧阳明日站在门外，身后一片寂静，只余女子清浅中略带不稳的呼吸声。
　　“你果真如此……！”如此心狠！欧阳明日心下明白，她既然不肯说，那么无论如何都会不开口。
　　我该如何保护自己的骄傲呢？
　　唯有落荒而逃！
　　金衣青年决然拂袖而去。走到石桌前，忍不住回头。
　　灰暗的房间内，女子静静地站在那里，神情平静，宛如一口古井，波澜不惊。
　　欧阳明日只觉得火冒三丈。蕴含内力的右手“嘭”的一声，落在石桌上，石桌立刻散了架似的，四分五裂，尘烟飘起，四处游荡。
　　“既然不要我，当初又何必招惹我！”声音痛苦而压抑。
　　我终究是放不下你……！
　　夜清墨抓着门框的手指泛白。看着那金色的背影，沉重而缓慢的离开。
　　她仰头闭眼。知道他在等她叫住他，可是她不能啊。哪怕他恨她。
　　对不起，我不是不爱你，是不可以爱你。
　　泪砸在地上，凝结成溪。
　　……
　　御花园，边疆老人转来转去。
　　古木天看到他这个样子，翻了白眼：“你索性去看看呗！”
　　“走，我陪你去！”说到这儿，古木天两眼冒光，跃跃欲试。
　　文芊语依在凉亭栏杆上，手里捏着点心的碎屑，看着水里的鱼争相恐后的围过来。
　　“你不怕他们报复，就去吧！”文芊语凉凉的说。
　　不会吧。几人看向她。
　　古木天觉得欧阳明日可能会小小的报复一下。秋紫夜吗？他摇摇头。
　　上官燕也不太相信。
　　文芊语耸耸肩。不相信就算了。
　　上官燕犹豫道：“我觉得紫夜脾气挺好的！”上次灯谜的事，还有昨晚……！
　　“那是她懒得计较！”文芊语拍拍手。她要是计较起来可是要命的！
　　“要不然我怎么躲出来！”还把秋雾她们都赶了出去。
　　文芊语心道：紫夜的热闹是那么好看的，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文芊语悻悻的皱着脸。
　　此时，“嘭”！
　　几人立刻走出凉亭闻声望去。
　　“是静宜居的方向！”边疆老人沉声道。
　　“不会打起来吧！”古木天火上浇油。
　　“不会吧！”边疆老人不肯定的说道。明日不是这么冲动的人啊。
　　“这哪说的起来啊！”古木天一旁无不风凉的说着。失去了理智什么都有可能啊！
　　文芊语越想越不放心。还是回去看看吧。
　　被他说的心七上八下的边疆老人忙跟着，古木天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跟在后面。
　　上官燕和司马长风想了想，也跟上。
　　刚走出御花园，一行人便迎面碰见了迎面而来的青年。
　　欧阳明日面无表情，只觉的怒火攻心，令他整个人暴躁不已。
　　边疆老人上下打量着欧阳明日，这是吵翻离去？
　　文芊语见气氛不妙，悄悄地把自己移到不显眼的角落里。
　　“赛华佗……！”上官燕犹豫了一下，喊道。
　　欧阳明日闻声望去。那双原本清亮的双眸，此刻幽深无底，仿若深渊，却又隐隐的流露出暴虐之气。
　　边疆老人、古木天、上官燕、司马长风、文芊语皆被吓了一跳。
　　他们见过忧郁的、自信的、高傲的、温文尔雅的、温润如玉的、博学多才的欧阳明日。
　　还是第一次见到满身暴虐之气，全身仿佛笼罩在黑暗里的，宛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瞬间变成了浸满血的血玉，邪气无比，令人不自觉的毛骨悚然。
　　几人后退一步，面面相觑，惊疑的看着面前仿佛恶鬼附身的青年。
　　欧阳明日闭眼，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平复心绪。一息后，青年睁开眼，眼中已一片淡漠疏离。
　　他冲几人点点头，径自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