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日之明清墨舞》不走夜路

21、第二十一章 “给

　　“给公子请安！”秋雾福礼。
　　“什么事？”青年语意清冷，眉宇淡漠。
　　“主子吩咐给公子送茶点。”
　　见欧阳明日点头不语，秋雾把茶点一一放好，走近书架拿出一个刻花果的一尺见方的紫檀木盒子时，
　　突然听到欧阳明日冷淡的声音响起。
　　“这是你们主子的印鉴！”
　　秋雾看向书的背后的朱砂印记，点头道：“这是主子自己设计命人刻出来的！”。
　　欧阳明日点头，放下书端起竹叶白瓷茶盏，“这茶……？”
　　拿好东西走到门口的秋雾疑惑：“主子特意命我泡的清明前的碧螺春，有什么不对吗”茶不对吗？不会啊，见欧阳明日静静的品茶不语。便奇怪的走了。
　　没有不对，是太对了，就连师傅都不知道茶中他偏爱清明前的碧螺春。
　　他看着桌上的四样点心，一一取过慢慢品尝，两样咸的，两样不算太甜，都是他喜欢的口味。
　　阳光偏移，光线暗淡，欧阳明日坐在书桌后，低头垂眸，掩住眼中复杂的情绪，似喜似悲，让人看不分明。
　　书房外，夜清墨找出方子提笔写下，待墨迹干透后，递给欧阳盈盈。
　　欧阳盈盈很小心的收好甜甜的道：“多谢夜姐姐！”
　　“吱……！”
　　众人望去，见欧阳明日站在书房门口，阳光洒落，光线交错下，神色不明。
　　“大哥！”
　　欧阳明日走近石桌，低头看着方尺大小的紫檀木盒子不语。
　　众人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盈盈你们先回去！”
　　片刻后，欧阳明日抬头看着夜清墨：“有一事不明可否请姑娘赐教！”清朗的眉宇间有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夜清墨缓缓起身，静静地看着他。
　　见状，欧阳盈盈起身道：“那燕姐姐我们走吧，语姐姐去我那儿坐坐吧！”
　　古木天起身嘀咕道：“我还没吃完呢”。边疆老人拉着他就往外走。欧阳明日那句话不止是对盈盈说的也是对他们说的。司马凌风两人也相继走出。
　　很快，若大的院子只剩下对面而站的两人。
　　风吹过，寂静无声，只留树叶摩挲的声响。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仅仅是呼吸之间。
　　“公子请坐！”夜清墨垂眸平静的道。
　　“秋雾泡两杯清茶。”
　　很快两杯雨过天晴色的青瓷茶盏送上。寥寥的茶香透过缝隙飘散而出，却又很快的消散于空气中。
　　欧阳明日看着对面女子精致的眉眼，半响，从左袖的袖袋中拿出一个松鹤延年的紫檀木盒子放在石桌上，冷静的开口道：
　　“还未感谢姑娘救命之恩！”
　　“只是姑娘到此也有些时日了，为何从不提及此事。”
　　夜清墨垂眸看着手中的青瓷茶盏，静静地道：“别人说的总没有自己发现来的震撼，不是吗。”
　　“恕我冒昧，姑娘为何把如此珍贵的药送上。”欧阳明日关注着对面女子脸上的神情，不知是女子掩饰的太好，还是她本就是如此。
　　夜清墨垂眸轻笑：“与一位神医交好总不会错的，人都是怕死的，公子焉知我不会有一天求到公子面前。更何况药在我手中只能救的了四人，在公子手里，可就是十人，或者更多了。”
　　“多谢姑娘看得起在下！”嘴里不知从何而来的苦涩弥漫，直到心底。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
　　夜清墨轻轻摩挲着手中青瓷茶盏淡淡的道：“几位都是本领高强之人。说不定我什么时候就会需要几位的鼎力相助，相必到时候几位应该不会拒绝吧。”
　　“是吗？”欧阳明日看着对面坐在树荫里的低头垂眸的女子，心一点一点下沉。
　　“以姑娘的聪慧本事还会需要我们的鼎力相助吗。”
　　“自然。人有所不及吗。”夜清墨说着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道：“说到相求，我到真有一事请公子帮忙。”
　　“噢，姑娘不妨说来听听，看看可有用到我的地方。”欧阳明日神色不明的看着对面始终垂眸看着茶盏的夜清墨。
　　“我父生前的一件遗物，几年前不胜丢失了，这件东西对我而言意义非凡，曾经有人说曾在西域见过，可我找了这几日，并无半分线索，公子是本土人氏，想必这等事应该比我更为方便。不知几位可否帮忙”。
　　夜清墨捧起茶盏慢饮，好久没喝碧螺春了，都快忘了它的味道了。
　　“愿为之效劳！”欧阳明日看着眼前喝茶都喝的优雅矜贵的夜清墨，只觉得难受，为何要如此骗我。
　　夜清墨放下茶盏，取过一旁的宣纸，提笔沾墨，细细勾画起来。
　　雪白的宣纸上慢慢勾落出红线编成如意结，下坠着金制的盛开的牡丹，上用银点缀纹理。下有金银二线编成的流云百福结坠着苏络。
　　夜清墨放下笔，把纸递给他。终于抬头看着他平静地说：“当年不慎被我弄丢了，一直觉得愧对先父，还希望公子尽心！”
　　欧阳明日接过来，仔细端详道：“自当尽心！”
　　“多谢了！”夜清墨起身，走了一步道“那么公子慢走”。说着，便向书房走去。
　　身后，欧阳明日看着夜清墨的背影，明明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偏偏让人觉的好似下一刻她就会翩然离去，从此摇不可及。
　　“阿久……！”几分试探，几分希翼。
　　前面的夜清墨顿了顿身形，方轻轻的道：“我名紫夜，乃家中独女。”
　　夕阳西下，两人分别朝不同的方向走去，渐行渐远。
　　边疆老人坐立不安的等在揽日轩的院子里，他倒是很想去偷听一二，可是想到自己徒弟的脾气，便偃旗息鼓了。明日既然让他们离开，自有他的道理，一会回来再问就是了。
　　一会，上官燕和盈盈也过来了。
　　古木天看了看后面，“你们不是陪郡主的吗！”
　　“郡主说她不舒服，先回去了！”
　　几人便都等在了揽日轩。
　　另一边，欧阳明日走后，夜清墨坐在书房内，看着桌子上的笔洗怔怔地发着呆。抚摸着笔洗看着那朵荷花，夜清墨不禁悲从心来，只是她一贯情绪掩饰的极好，即使此刻只有她一人，也不曾流露出半分脆弱。
　　摸着那朵盛开的荷花，花瓣栩栩如生，突然觉的手下的花蕊有异，她低头仔细的看看，只是此刻阳光已落，只留余晖，书房内光线并不分明。夜清墨随手从抽屉中拿出一个乌木方盒，打开，赫然是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借着那银色的光华，夜清墨看见花蕊处的四字：天佑吾爱
　　泪一颗颗滑落，夜清墨伪装已久的坚强一点一点破裂。
　　“欧阳……对不起……对不起……！”
　　夜明珠银色如水的光华下，紫衣女子捂嘴轻轻的呜咽。寂静的书房内，一室悲伤，一室清冷。
　　文芊语站在竹林深处，落落寡欢的依在竹枝上。看着正在西坠的落日。文芊语心中幽幽的叹了口气，即使尊贵如清墨，也一样有着求而不得啊，人生不如意之十之八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