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日之明清墨舞》不走夜路

16、第十六章 司马凌风走

　　司马凌风走过东街，拐进长长的巷道，出来后又围着南城民居绕了一圈，穿过南街，经过两条街，又绕回了东城街。来到东三街。四方城有名的似玉楼就在这条街。
　　在四方城买衣裳首饰，胭脂水粉，珠玉器皿，要上东大街。买煤炭柴火要大清早的去南城门，买肉米蔬果要去西城三条街的菜市，也就是说，东城贵，西城富，南城平，北城穷。
　　司马凌风微微侧身，看着空无一一人的街道暗笑，看来是跟丢了。看着前面虽未到夜晚，但已经很是热闹的似玉楼，怪不得，原来今天是选花魁的日子。司马凌风暗道，既然已经过来，进去瞧瞧。
　　文芊语看着司马凌风走进似玉楼，暗暗唾弃。
　　走进似玉楼，里面张灯结彩，披红戴绿，人人都喜气洋洋。一楼大厅内，搭起一个一丈高的高台。布置的金碧辉煌。从梁上垂下的白色纱绸，风吹过，纱舞动，多了一份飘逸之感。
　　似玉楼，因里面的佳人似玉，美人如虹而闻名。今晚是选花魁的日子，过几天便是中秋节了，四方城一直以来有为月神的献舞传统。因为要求献舞的女子冰清玉洁，故而今晚参赛的都是清倌。只要能获胜，那么名气大涨，身价倍增。说不定能被哪个风流公子一掷千金的娶回，即使做妾也好过沦落风尘。
　　换了一身水蓝色的儒衫，她手拿一把水墨折扇，大摇大摆的走进似玉楼。不知道还以为哪家的翩翩公子来寻芳问柳呢。
　　初春一副小厮打扮跟在后面，欲哭无泪的看着郡主，不死心的再劝道：“郡，公子我们回去吧。要是被发现了……”
　　“怎么会被发现，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文芊语一甩折扇，回身看着禾田禾苗，阴森森的道：“你们也不会说的吧！”
　　见禾田二人迟疑了一下便很爽快的连连点头，文芊语很满意的往二楼走去。
　　初春三人苦着一张脸，提心吊胆的跟在后面。
　　云烟、云梦、云裳、云萝四人乃是似玉楼这几年中培养的姑娘当中容貌身姿俱是最佳故而能入排行。姑娘们刚进楼时取名要看鸨妈的心情，待经过一番训练观察出众者方能排名。
　　酉时一到，穿着一身石榴红撒花缎衣年三十许，妆容精致身姿窈窕的妇人走上高台，与其说她是鸨母，不如说是哪家的夫人。
　　“花娘感谢今天来似玉楼捧场的各位贵人。大家知道今天是为了五日后中秋节献舞而举办的花魁大赛。”
　　“参赛是云烟、云梦、云裳、云萝四位姑娘。规则是，四位姑娘上台表演，表演完后，各位贵客的桌子上有笔墨纸砚，属意哪位姑娘就给哪位姑娘写一首诗并表明赠花几枝。”
　　“老规矩，茉莉桂花一两一枝，海棠百合十两一枝。玉簪花百两一枝。现在请云烟姑娘上台。”
　　文芊语坐在二楼正对着一楼的高台，视野开阔，二楼比之一楼清静不少。桌上备有笔墨纸砚，且每桌旁都站有一长相秀丽的丫鬟，旁边放着一大篮子花。
　　丫鬟离得不远不近，既不会扰了你的兴致，也不会听不到你的叫唤。
　　文芊语吃着桌上的点心，品着茶，看着楼下的歌舞十分懈意。初春坐立不安的看着四周，回去她死定了，竟然让郡主来这种地方，老天保佑今晚不要出事。禾苗禾田站在郡主身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云烟一身烟色罗裙，长长的水袖舞起，踏着琴音，宛如仙子凌波而来。
　　云梦碧色衣裙手捧琵琶，金钗侧挽，芙蓉面半露，欲语还羞。
　　云裳红衣赤足踏鼓音，青丝披散，翩翩起舞，折腰转身飞旋，撒开的裙子宛若一朵盛开的牡丹。
　　云萝绿衣清唱，自舞自唱，手腕脚腕上的银铃铛随着舞动而叮当叮当。
　　四名女子各俱风情。云烟如月亮旁的一朵云，空灵飘渺。云梦如半迎半拒的芙蓉美人，秋波婉转。云裳如一朵盛开的红牡丹。艳华灼人。云萝如邻家青梅，触手可及，甜美可人却又故作骄纵。
　　四人表演完后，众人惊叹，花娘面有得意，她可是花了大价钱来调教她们四个，一直藏着，就等今天一亮相，到时候可就是四个摇钱树了。
　　客人纷纷思索。按往年的规矩，今晚同一位姑娘出价最高者可以在中秋夜夺取这位姑娘的清白身。故而众人捧起场来是豪不手软。
　　“张老爷赠云萝姑娘海棠十枝，百合十枝，玉簪花十枝。”
　　“多谢张爷赏脸！”云萝娇声道。
　　“乔爷赠云烟百合十朵，玉簪花十朵。”
　　…………
　　石东升，枫林山庄少庄主，独苗苗，自幼便是千娇万宠。可是前段时间被老爹关在家中，闭门思过。
　　石东升暗自唾弃，只因去年生了场怪病，被那什么赛华佗所救，还定了什么破规矩，他才不会放在眼里，不过碍于他爹，他也就老实了一点，谁知他就那么巧看上个姑娘，想……谁知被那个赛华佗逮到，还找上门来。害他被老爹好一顿罚。
　　他家的护卫统领还在一旁幸灾乐祸。哼，那家伙还不是被他打个半死扔出去。赛华佗他收拾不了，你一个护卫他还收拾不了。他放出话，谁敢救他就是与他为敌。
　　听说他就快要饭了。什么时候他也去做回好心人。想到这儿他就高兴的想唱歌。
　　今晚是选花魁的日子，去年他被老爹罚跪关禁闭，才放出来没多久。他今晚可是带足了银子要好生逍遥逍遥。
　　那个云裳就不错，红衣赤足，雪肤朱唇，媚眼如丝，看的人心痒痒。
　　“本少庄主赏云裳玉簪花十五朵。”一千五百两够了吧。
　　“云裳谢石少庄主……！”云裳娉婷婀娜多姿的行了个礼。
　　石东升很露骨的看着云裳。
　　云裳见他眼神□□这么迫不及待，很是恼火。只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从来只有客挑姑娘的没有姑娘挑客的。
　　二楼，文芊语看着那个人模狗样的少爷看着云裳就差上去扒衣服了。云裳都快哭了。不由暗自咬牙。衣冠禽兽。
　　她转动眼珠一脸慧黠道，“初春我们带了多少银子。”
　　“五千两吧，郡主……！”初春迟疑的说道。
　　“应该够了吧！”略做思考，她提起笔来在纸上落下，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兰露华浓……。
　　初春不敢置信的看着郡主提笔落墨。她这是想干嘛啊啊啊啊！
　　眼见郡主写完招呼丫鬟过来，她忙一把拉住，低声道，“郡主，您这是想干嘛啊，咱还是回去吧，晚了恐怕……！”
　　主子会生气的……！！
　　“哎呀，你怎么这么扫兴啊！”文芊语不耐烦的说道。“反正来都来了，所幸见识一下”。
　　您还想怎么见识一下。初春在心里无声的呐喊道。
　　她招手唤来丫鬟，把纸递给她，丫鬟看着她俊朗的面容红着脸娇声：“敢问公子姓名。”
　　文芊语故作潇洒的摇着折扇道，“以君为姓，以竹为名。”
　　丫鬟福身下去了。
　　一楼，云烟云梦云萝的身价被众人一一抬上。唯独云裳孤零零的站在一旁。
　　花娘暗恨，这个二世主捣什么乱。云裳的身价就这么……，往后恐怕也起不来了。想起这些年花的心血，真恨的咬牙。
　　可惜枫林山庄她惹不起。在场的恩客又都是没胆的。
　　石东升又是得意又是警告的看向周围的人，见众人俱是讨好，很是得意的看着云裳，美人别着急啊。
　　这是二楼跑下来的小岚跑到台前一口气的说道，“妈妈，二楼的君竹公子赠云裳姑娘茉莉二十枝桂花二十枝海棠二十枝百合二十枝玉簪花二十枝。”说完，并把手中的纸递过去。
　　众人被一连串的二十枝弄的一愣，反应过来，都转头看向枫林山庄的少庄主，石东升阴着脸，哪个不知死活的敢跟他抢人。
　　花娘笑眯了眼，看向二楼中的文芊语穿着富贵，仆从跟随，看样子是个贵客呢。
　　云裳抬眼看去，虽看不清面容，但大体看出是个英俊的公子哥，不由的羞红脸。要说上一刻云烟她们还在幸灾乐祸，下一刻，她们就羡慕嫉妒恨了。
　　哪个姐不爱俏。即使是……，姑娘情愿夺取自己处子身的是个英俊潇洒的公子哥。
　　石东升暗恨，上回在大街上看上个姑娘有人坏事，他这回逛楼子还有人坏事，这他妈什么世道。看着周围人切切私语，在看着云裳含羞带娇的模样更是怒火直烧。
　　狗腿子甲，“少庄主，要不要小的带人去警告那小子一番。”
　　“就是，今天带的人不少，我们去看看哪个不知死活的敢跟少庄主作对！”狗腿子乙不甘落后。
　　石东升看看身后的二十多个护院，不由底气十足。
　　“走！”一行人气势汹汹的上了二楼。
　　司马凌风正要回春风得意宫，结果听到君竹公子这四个字，不由暗道不妙，不会是，抬头一看，坐在二楼正中央摇着折扇品着茶的悠然自得的不是郡主是谁。她还真敢……。
　　石东升走到郡主面前放声道，“就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跟少爷我抢女人。”
　　“不知死活的东西骂谁。”文芊语头不抬眼不动的说。
　　“不知死活的东西骂你！”石东升下意识的道。
　　“哈哈哈哈……！”围观的人哄笑。
　　反应过来的石东升更是火冒三丈。
　　“上，你们给我好好收拾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见状，文芊语起身闪到一旁，禾苗禾田见状连忙挡在前面，初春则护着郡主走到一旁。
　　“果然是个斯文败类。看着人模狗样，说不到几句，就喊打人！”文芊语不屑的看着石东升道。一肚子草包。
　　盯着她的石东升眼睛一亮，刚刚她坐在哪儿没注意，这会文芊语走到灯光明亮的地方，发现此人明眸皓齿，身姿窈窕，分明是个女子，一身男装都挡不住的俏丽可比那个云裳漂亮多了。再说云裳在似玉楼又跑不掉。眼前这位可就不一定。
　　当下色心大起，“原来是个小美人啊，找女人有什么乐趣，不如跟少爷我回家，教教你做女人的乐趣！”石东升盯着文芊语目光在她胸前腰间扫了一圈，都快溜口水了。
　　“找死”。文芊语大怒。抽出银鞭杀气腾腾。
　　“哟，还是个小辣椒。够味”。石东升舔舔嘴唇道。“你们都上，把她给我捉住”。
　　楼下的司马凌风见状，一个飞身，折扇一扫，挡在文芊语身前。
　　花娘目瞪口呆看着两伙人打作一团，原本装饰精致的二楼一片狼藉。心疼的快滴血了。忙指挥着打手把他们分开。谁知两方不领情，以为是对方的援手。
　　结果三方混战。
　　司马凌风左踢右挡，干脆……不行这么多人，众目奎奎之下，事后太麻烦了，说不的赛华佗还得找他麻烦。你说他好好的逗她干什么。
　　“女人就是麻烦！”司马凌风忙中偷闲的对那挥鞭的俏丽女子道。
　　文芊语正憋着一肚子的火呢。莫名其妙的打架，紫夜知道了还不定怎么样。刚刚见他挺身而出，还有些小感动，听到这句，火冒三丈，感动什么的就是浮云。
　　“女人怎么了，你娘不是女人吗！”
　　“还是说你是男人生的，有本事你将来娶个男人回去。”
　　“母老虎……！”
　　两人一边打一边吵嘴架。初春三人简直无语了。禾苗见他们虽赢不了，但暂时也吃不了亏。对禾田使了个眼神。禾田见状，悄无声息的从二楼跳下去，往城主府跑去。
　　夜清墨带着人急急的赶到东三街。
　　身穿着长长的黑色披风走进似玉楼，只见二楼一片狼藉，一楼也被波及了不少。
　　鸨母在一旁气的直跺脚。姑娘们见识不妙都躲了起来。多金的爷们胆大的站的远远的看着，胆小怕事都撤了。
　　夜清墨远远的见文芊语上串下跳的可见没吃亏。不由松了一口气。却是恼火在心。芊芊真是越来越胡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