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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二章 序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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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梦的旋律
序节
自从两国签订协议后，皇帝的事情越发的多了起来，以至于有一个多月天天待在枢密院中处理各种各样的事务，都不能好好的休息。自那之后2个月，夏天，就要到了。皇宫中树林的树叶也因为天气的变化而更加的苍翠起来，从远处看，就像一片绿色的海洋。
“莲——”皇帝今天，因为是工作文件汇总的缘故，必须留在内庭的办公室里处理。而少年的课程已经结束，所以就待在办公室里练琴。之所以让他在那里练琴，礼乃说是因为这样顺便可以让少女那绷紧的神经放松一下。这时，她头也没抬，闭着眼呼唤少年的名字，纠正他的错误。“这里抢拍了。”
“哦...”少年停下手中的琴，看向几乎要被埋在文件山中的少女，露出尴尬的笑：“这个文件，也太多了吧？”
“没办法啊，这几天春季季度工作报告统一上交，由我批复后才能进入下一个流程，所以有这么多也很正常。”不愧是少女，就算是和少年说话，目光也没有离开文件。叹了口气，手中签字的动作仍旧没有停下来。与以前一样，虽然在少年面前，她周身的低气压没有那么严重了，但是从某种角度来讲，可以说为夏日的炎热带去了丝丝的凉意。
“好想去内庭以外的地方啊......”少年低声的自言自语道。
少女听到后，并未做出答复，而是继续低头工作着。
“休假？拉塞休亚，下个星期吗？”淡紫长发的女子在听到自己丈夫说的话后，转过头来看正坐在她办公桌前喝茶的拉塞休亚·艾维拉斯蒂·希斯卡尔德。没错，这个女子，正是艾伊沙·伊亚索·希斯卡尔德。帝国遗失技术研究院医学院的院司。因为现在是中午的原因，她才能够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休息一下。
“是啊，陛下说的。”希斯卡尔德侯爵果然和帝国中传言的那样，只有在和自己妻子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变得温和一点。能够让在面对陛下时都板着脸的他露出笑容，艾伊沙果然是有着特殊之处的长生种。看着天花板，艾伊沙微微的眨了眨眼，犹豫的说道：“可是那些病人怎么办？”
“你不要累坏了自己的身体，那些病人不是还有别的人照顾吗？去吧。”为了不让自己的妻子太过于操劳，长生种不得不开始劝说她。
但是她的反应却出乎男子的意料。“真是难得啊，拉塞休亚竟然会为陛下说话呢。”
“那是因为这样对你的身体有利啊，正好也可以为你减减压。”根本没有对女子所提到的‘陛下’做出回应，他果然是在工作之外，把妻子放到第一位的人。“我觉得你最近好像很累的样子，晚上没有休息好。”
“既然拉塞休亚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必须去了呢。”
“对了，拉塞休亚，你也去吗？”在男子身旁坐下来，艾伊沙问到。
“那是当然了。”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希斯卡尔德侯爵将茶杯放在桌上，然后站起身，准备前往枢密院。
“里加湾吗？”一边整理着文件，沃尔沃侯爵夫人墨雪·菲伊亚·斯比内鲁·沃尔沃，看着满脸笑容的通知他们的次席枢密司，问道。这时的枢密院内到处都是经过少女批复而进入接下来的审核流程的春季工作报告。
“陛下说最近大家的工作很累，正好去放松一下。”不知为什么笑眯眯的说着的爱英洛特拉开始了对这场似乎必须参加的旅行的说明，“而且，说到夏天，果然就是大海最棒了吧？大家可以带上自己的家人哦。”此时的她，似乎对这次休假感到特别的兴奋。
“我就不去了。家里有事务需要我处理。”将手中的一叠报告放入档案夹中，第三席枢密司很干脆的回绝了邀请。
“那么我也.....”第四席枢密司刚想接话，就被雪莉菲尔德打断。同样有着黑色长发，但是眼眸却是翡翠绿的她，从文件上抬起眼来。
“塞西莉亚，陛下可是指名你要去哦。”伸了个懒腰，首席枢密司从座椅上站起身来，笑道，“她说最近就你的工作最多，所以你非去不可。”听到雪莉菲尔德这么说，塞西莉亚也只好点头同意了。
“希斯卡尔德侯爵也去吗？”转过头来，有点期待的看着男子，塞西莉亚问到。
“啊。”依然是惜字如金，男子非常简短的回答。不论在哪里，他一直都是奉行着‘沉默是金’的原则。当然，在艾伊沙的面前除外。可以说，艾伊沙对于拉塞休亚就是一个例外，即便是一丁点大的小事，只要是有关她的，在拉塞休亚看来，都非常的重要。
“塞西莉亚你......”对女子的问话感到不可思议的次席枢密司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眼神，而知道怎么回事的雪莉菲尔德只是在笑，并没有出声质疑女子的话语。
“那艾伊沙也会去了？”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塞西莉亚继续说自己的，“那样太好了。我最近都不怎么见到她呢。”没错，与其说她期待男子的前往，不如说，她期待自己的好友一同去吧。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什么奇怪的事情。的确，最近这一段时间，忙的，并不止是枢密院的成员们。春末是帝国短生种流行病流行的季节，所以，管理帝国所有医院，同时自己还是帝国顶级医师的艾伊沙·伊亚索·希斯卡尔德的工作不比身为丈夫的拉塞休亚轻松多少。不怎么能够见面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啊。”还是以一个字作为回答，男子的注意力又一次的回到了工作上。本来他就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要他参与谈话简直就是比在下一个小时就出现在阿尔比恩的海滩上还要困难。
顺带一提，帝国的政府官员虽然是男女平衡，但是在基层男性要多于女性，而到了像枢密院这种地方，女性的数量就占了大多数。首席枢密司、次席枢密司、第四席枢密司、第七席枢密司，都是女性，也难怪本来就有些格格不入的拉塞休亚显得更加的特别。
“真的吗？去海边。”将琴谱收起来，练完琴的少年看向一边帮忙收拾衣服的少女。托少年的笨手笨脚，衣服都被弄得乱七八糟。由于正在帝国中枢计算机机房整理帝国档案馆新近数据的礼乃无法前来，只好让少女自己清理房间了。她正穿着少年从来没有见过的天蓝色长裙，头发用一根蓝色的丝带束起来，看起来就和一般的短生种少女没有什么两样。
“是啊，这个是薇瑞的提议啦，她说什么夏天当然是去海边。”无奈的耸耸肩，少女将一件少年的长衣折好，放在已经折好的一叠衣服上。“怎么，不想去？”
“不是，只是我不会游泳啊。”有点不好意思地搔搔脸，少年说着，但是令少女感到奇怪的，他的眼神在游离着，“而且，在海边不是要穿得很少吗，感觉很奇怪呢。”刚抬起眼，就看见少女她难得的笑了。
“没关系啦，莲。”说着，少女的表情突然变得想笑又不想笑。“我也会穿哦。莲想看什么颜色的？”
“啊？！我没说一定要看吧！不要这么讲啊伊露维塔大人！”反应过来少女的意思，少年相当纯情的脸红了。的确，少女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笑容。这也许，就是为什么这几年少女变化的原因吧。只有跟他一起，才能感到快乐，感到放松，所以少女一直认定着，当初将他带回内庭让礼乃抚养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还有，把琴带上。”低着头，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少女吩咐道，“我也会带琴。这一次好好放松一下吧，这几个月都没有很好休息呢。不管是和塞尔曼商务上的问题，还是春季的工作总结，都可以忙死人了。但是，只有三天哦，休息时间久了，要做的事情就会越来越多了。”不愧是少女，就算打算前往休假，也不忘记工作。
“海边啊.....”一边细致的擦拭着提琴上残留的松香，少年一边感叹着，“这一次去的人都是什么人啊？”
“雪莉菲尔德、索菲莉娅、爱英洛特拉、艾维拉斯蒂、塞西莉亚、艾伊沙、菲伊亚、我和你哦。”看着少年把琴小心翼翼的放入琴盒中，少女将这次一同前往的人名念出来。“一共9个人。大家的工作都非常繁重，所以呢，趁着这三天减轻一下工作和生活上的压力。”
“嗯。”少年看着任何时候都关心子民的少女微微的笑了。“我明白的。”
“殿下，要注意安全哦。我等着您和陛下回来。”在维尔纽斯帝国中央车站的站台上，首席秘书官向他们告别。由于个人的原因，这一次她无法一同前去，而是留守在星奏皇宫内。还有就是雪莉菲尔德的未婚夫也没有跟她一起，据说是因为检察院的工作实在太多无法完成。
“前往里加的乘客注意了，现在特快列车已经进站，请乘客们在第五站台上车，谢谢。”广播里响起了播音员的声音。
“那么我们走了。”一行人为了不引人注意特意穿上了一般的衣服，但是与意料相反的，他们的容貌还是让过路的路人纷纷投来慕羡的眼光。
“路上小心。”
作为帝国的首都，维尔纽斯同时，也是整个帝国的交通中心，这一次，他们坐的，是从布加勒斯特经维尔纽斯至里加的特快列车。经过提速后，只要2个小时就可以到达全帝国闻名的海湾城市，里加。里加除了是第一大港口，同时，还是夏季的旅游胜地。没有任何污染的海滩，极其澄澈的海水，还有那紫外线几乎被琉璃壁完全遮去的阳光，简直就是夏日长生种们度假的天堂。一直就憧憬着这里，但是没有机会前往的次席枢密司，就趁着这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向不怎么对度假圣地感兴趣的少女推荐了这个地方。
“好漂亮呢，拉塞休亚。”将目光从自己的医学书本上移开，看向窗外的风景，头发微卷的艾伊沙跟自己的丈夫说着。“没怎么看到过这样的景色呢。”
一把从在去往休假地的列车上还看书的妻子手中拿过书，希斯卡尔德侯爵皱着眉头说：“艾伊沙，难得可以休息一下，就不要看书了。怎么不知道放松自己呢。”但是下一刻，艾伊沙的手指就扶上了他的额头。
“皱眉了哦，拉塞休亚。”也不管此时拉塞休亚的惊讶的表情，艾伊沙自顾自的用力将他皱起的眉头抚平。
“真是拿你没办法。”认输似的，拉塞休亚露出了苦笑。
坐在另一个座位的次席枢密司和首席议政官正非常有志趣的聊着有关夏天的话题，雪莉菲尔德和塞西莉亚一边看着带来的书籍，一边交流着心得。
“啊，要不要去深海潜水？”翻动着手里的旅游指南，爱英洛特拉的手指停在了印有有关潜水内容的那一页。图上面显示的，是一位穿着潜水装备的潜水员在大海采取生物样本的样子。但是令所有看着这一页的人吃惊的是，图解里说，这是职业研究员在进行海洋研究时必不可少的一个重要环节。
好奇地探过头来，塞西莉亚很感兴趣的问道：“真的有这种职业吗？”因为这个职业很少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不关注这方面的人不知道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听到塞西莉亚的疑问，叶尔加瓦有点害羞的笑了。
“是的。这些人一般是我们院下属的生物基因研究院下的海洋生物研究所的成员。因为很少露面的缘故，大家都不怎么知道他们的存在呢。”这几年，海洋研究已经成为了叶尔加瓦省的重点项目，所以有关这个的资料会出现在里加的旅游手册上也是一种很平常的现象，和其他的重要研究不同，将一些情况对外发布并不是什么泄露国家机密的事情。
“是大海呢。”一直都没有讲话的少女从闭目养神的状态中醒过来，看着窗外的海天相接的景色，说道。
此时的他们已经进入了里加市的范围，只有十几分钟就会到达里加车站了。本来应该十分兴奋得少年却没有说话，只是昨日因为和少女一起练琴练到很晚而睡眠不足，所以此刻正靠在少女的肩膀上睡觉。听到少女的话后，少年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看向少女所指的方向。
接近中午的大海在阳光下泛出金色的反光，而前来觅食的鸟儿们成群结队的飞离炎热的海滩，没入海潮之中。
“所有乘客请注意了，列车即将到站，请拿好行李，做好下车的准备。”
可能是因为在特快车上休息的还不够，坐下没多久，伊露维塔就觉得一阵阵的睡意袭来。没有多想，她就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这里，是哪儿？”因为睡意浓厚的缘故，她没有认出自己的所在之处。低低的问着，也没有期望能够得到答案。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很普通的办公区。不知怎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她，很久以前来过这里一样。但到底是什么时候，意识模糊的她已经想不起来了。
从院子的大门走进去，她看见几个穿着白色长衣向她走过来。但是就像没有她这个人存在一样，那些人直接就从她的身旁走了过去。一股熟悉的气味飘来，她越来越想要知道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于是，便进入了那座大楼。
“盖娅的情况怎么样了？”隐约听见几个女声，靠一看，是几个医生在那里交谈。其中一位医生的头发竟然是她很熟悉的深蓝。虽然觉得熟悉，但怎么也回忆不起是否见到过她。等到那个背对着她的蓝发医生转过身来，才看到她的相貌。母亲一般温柔的眼神，非常美丽的面庞，令她联想到少年的琥珀色眸子。似乎是看到了少女的存在，女医生向她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
“盖娅，怎么了？”问的，却不是她，而是问站在少女身后的另一个孩子。少女转过身来，发现那个叫‘盖娅’的女孩特别眼熟。而且，盖娅这个名字，也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
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个人偶的女孩抬起头，看向问她问题的女医生。虽然是孩子，但是声音跟寒冰没有区别。
“美沙小姐．．．．．．”无神的眼眸中，没有一丝生命的光芒。
‘盖娅’。‘美沙小姐’。研究所。还有那熟悉的气味和场景。仿佛想起什么来一样，伊露维塔的头疼的像要裂开。记忆的碎片一点一点开始拼凑起来。其实与其说是拼凑，不如说，是意识开始清醒起来。
“．．．．．．”用手捂着剧烈疼痛的左眼，伊露维塔整个人都在不停的颤抖着。
“盖娅——”呼唤盖娅的女医生。
“你这个低贱的东西！”清脆的巴掌声，打着盖娅脸的另一个女孩。
“你们知道吗，她是个怪物哦。大家都不要靠近她哦。”在背后说着盖娅的坏话的少女们。
“不要靠近我，你这个杂碎！”一把推开盖娅的男孩。被推开的女孩，一下子撞在墙上，接着，一道红色的液体沿着她的脸颊流下。没有一丝反应的，呆呆的坐在那里，女孩只是任凭鲜血流下，然后，晕眩过去。
一个一个场景在伊露维塔的眼前闪过。但是最令她头痛的，还是刚才女孩的眼神。
没有任何感情。跟行尸走肉没有两样的空洞。还有那，无法言语的，灵魂的苍白。
就在她要因为头疼而昏过去的时候。那个穿着白衣的女孩，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的出生，就是为了当工具的备用品吗。”低着头，女孩的声音没有起伏。跟机械没有区别。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使得伊露维塔得以醒来。睁开眼，看见的，是向她伸出手来的少年。
“到了哦，伊露维塔大人。”
没有丝毫犹豫，少女将手放在少年的掌心。那温度让少女再一次确认眼前的一切是真实，而不是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