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二章 第二节 这一天的罗 ...

  •   这一天的罗马,和往常一样,迎来了一个新的夜晚。灯红酒绿的罗马的夜晚,还是这样具有魅惑人的能力。如果有谁站在梵蒂冈高地上向下俯视整个罗马城,就会发现,罗马的市中心,亮度要比其他的地方要高上许多。在黑夜中,那里所发出来的光,即使在野外,也可以毫不费力的看得一清二楚。

      梵蒂冈的教理圣省的枢机主教办公室中,一位带着黑框眼镜的秘书,非常镇静的向自己的长官报告着近日来由国务圣省提交的各教区工作详情。虽然指派巡回神父前往传教并不是教理圣省的任务,但是处理他们的工作详情,却在教理圣省的管辖范围之内,因为一旦出什么事,负责善后的,就是由他们管理的异端审问局。

      异端审问局,与其说它是负责维护教廷在人类圈内的权威地位的机关,更不如说,它是一个活着的绞刑架。超能力者,异教者,还有那些反对教廷的人,死在他们异端审问局手下的生灵已经数不胜数。说起异端审问局,凡是生活在教廷领地的,或者是有所耳闻的人们,无不谈虎色变,更甚者,连遥远的异邦的那些人,都要忌讳他们三分。

      “加奈尔,阿姆斯特丹的情况怎样?”坐在枢机主教座位上的,是一位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男子。紫色宝石一般柔顺的长发披在肩上,淡金色的眸子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此时的他,正在向自己的秘书,询问某一个城市的现状。

      “报告阁下,阿姆斯特丹教区情况稳定,那里的吸血鬼并没有什么行动。艾维斯主教以及埃尔拉修女等23位神职人员安全无恙。”说着,修女加奈尔·海蒂尔德•欧贝拉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不管是神情还是动作都相当冷漠。

      “很好,有关的文件你拿来让我签一下就可以了。”温和的笑着,和自己的秘书形成鲜明的对比,枢机主教札弗雷特·康斯坦丁嘱咐道。但是就在修女要走开的时候,他突然叫住了加奈尔。“对了,资金的情况呢?”

      修女的眼镜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一丝不苟的打开另一个文件夹,加奈尔用她那平静得有些清冷的声音回答:“还没有到达阁下的要求。现在还只有1/4的样子。”

      “我知道了,加奈尔修女,马上把文件拿来,今天晚上还要出席赞助商的宴会。”玩味的笑着,枢机主教的表情很复杂。用手支着下巴,自嘲的勾了勾嘴角,札弗雷特半可惜半无奈的自言自语:“又要往后推了。”

      走出去后并没有马上离开的修女,在听到枢机主教那并不大的话语后,淡漠的推推镜架,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今晚要去参加宴会?”好奇的从自己的文件上抬起视线来,另一个枢机主教可就没有札弗雷特那种沉静的感觉了,相反地,却是一种永远带给人希望的,充满阳光的朝气蓬勃。但正因为如此,所以只能成为广报圣省的长官,虽然其他人都挺为他感到可惜,但是本人却不觉得有什么。

      “是啊。”一直都是在广报圣省的秘书点了点头,拿起那份通知,交给了他。

      “赞助商的宴会?”

      走在通向市中心的道路上,刚刚从米兰回来的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与其它旅客不同的是,她们并没有拿什么行李。在听到自己同伴所说的话以后,蓝色长发的女孩突然转过头来,像鹦鹉学舌一样重复她的话语。

      “没错。”眯着双眼,玫瑰色的长发在后背来回摆动着。略微弯起樱色的嘴唇,讽刺一样的笑着,女子说到,“我们要出席。”

      “怎么这么突然?”皱了皱眉,矮个子的少女没有停下她的脚步,而是边走边问。“教廷搞什么啊?”

      “大概又是要什么经费之类的吧。”就算是在笑,那猫眼一样的瞳孔里却看不出。女子抬起右手,摸了摸蔷薇花模样的水晶耳钉,做出了自己的推测,“还真是会给我们添麻烦。”

      “自从到这儿来就没发生过好事。”耸耸肩,少女摊开手,做出一个无可奈何的动作。

      “嗯......许拉斯在做什么呢,这个时候?”没有再接着少女的话头往下讲,女子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别处,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罗马的夜色越发的深邃起来,教堂的钟被敲响,洪亮而颇具有穿透力的声音通过空气,传播至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现在,是罗马时间晚上6时30分,而枢机主教们的晚宴,根据以往的,不成文的规矩,是在8时举行。这个时候的教理圣省的办公室里的灯已经熄灭,代替它亮起的,是枢机主教起居室的灯光。

      “今天晚上大概会有多少人出席?”一边张开双手让仆人帮自己解衣,枢机主教一边问着带着厚重眼镜的加奈尔修女。“虽然接到了要出席的通知,但是人数我不清楚。”

      “包括红衣主教在内的话,一共有42人出席今晚的宴会。”‘啪’的一声,修女陌生人一样很冷漠的回答完自己上司的问话后,关上了手中的文件夹。白衣蓝边的修女服,象征着她是一名正式的修女。而要进入教理圣省工作,担任枢机主教的首席秘书,也是需要一定的出身和实力的。

      “原来如此,多谢你了。”闪亮的微笑着,枢机主教札弗雷特·康斯坦丁从仆人的手里接过了白色的衬衫换上,然后一粒一粒的扣起来。把紫色长发束起,然后将康斯坦丁家族的家徽别在右领上方,点了点头,意示着仆人出去。

      “没什么,这是我的工作,阁下。”跟其他修女见了这位相貌迷人到简直可以说是犯罪也不为过的枢机主教就脸红不一样,加奈尔是非常保守的人,保守到连本身就是整个教廷里最保守的教理圣省都显得比她开放一些。

      “哎呀,不要这么死板嘛。”把领带系好,枢机主教怎么看都是非常温和的人,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根本就看不出是枢机主教。黑色的西式长裤,白色的衬衫以及红色的、系在领口的丝带,在收尾处束好的,高贵的紫色长发,俨然就是一位上流社会的绅士。

      “这是我的职责,阁下。”还是那样的一丝不苟,不、甚至可以说是固执了,修女推了推眼镜架,在灯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那样的眼镜就像镀上了一层银膜。

      “啊...宴会...现在吗...”金色头发的少年看着眼前的女子,没睡醒一样,慢慢的说道。“怎么...又是...宴会啊......”

      “陛下,这是你必须参加的,这次出席的是长期赞助教廷经费的人,所以身为教皇的您一定要出席。”拿过少年似乎从未放手的大提琴,修女爱瑞拉把衣服放到了被称为‘陛下’的少年手里,然后憋起眉,说道,“要快!时间不多了,真是的,老是找不到您。”

      “哦......”看着手里的衣服,少年又闭上眼,似乎要睡着了。

      “陛下!”今天少年教皇的衣服,也是由自己的侍者更换。

      拉迪雅丽莎家族的别墅里,没有了以往的安静,开始变得有点吵闹起来。女仆们来回奔走着,为自己的女主人服务着。一旁的少女却事不关己似的,坐在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

      “大小姐!不要再动了。”站在蓝发少女身后的仕女第12次跟她的临时主人说同一句话。由于少女老是动来动去,帮她弄头发的仕女都不能好好的整理她的头发。

      “好的。美丽的淑女。”或许是感到了身后仕女那无言的愤怒,少女回了她一个异常温柔的微笑。跟以往的那种喜爱吐槽的性格大相径庭,她并没有责怪仕女把同样的话说12遍。然后为了验证自己没有骗她一样,少女很安分的任她整理,没有再动。

      另一边的衣装室就没有这么热闹了,住在拉迪雅丽莎家族中的没落贵族坦德因洱的继承人所在的衣装室,就只有她的仆人在为她进行最后的整理。

      “您要我去?”与其说是仆人,更不如说是随从装扮的白金色男子用带有疑问的语气问坐在他身前的女子。

      女子那鲜红色瞳孔所映出的人影,正向她俯下身来。

      “的确是这样。”妖媚而稍带慵懒的声音,缓缓地在房间里响起。

      “阿佛罗狄忒!你好了吗?”刚装扮完毕,蓝发的少女就急急忙忙的走进了女子所在的房间。

      “你还不错嘛。神无。”坐在暗处的女子,看不清样貌,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绝对在笑着。是那种带着几分嘲笑,又带着几分玩弄的笑容。“遗憾的是,你终究还是一个飞机场啊。”

      “哼,多谢夸奖。”

      这个时候的少女,跟以前像男孩一样的打扮不相同,这个时候的她的打扮,不愧是一个侯爵家族的继承人。一件精致到连令一般的贵族都叹为观止的、金色、黄色、橙色搭配的多层哥特式洋装,就足以显示其主人的身份,再加上白金的玫瑰花形耳钉,简直就是一位高贵的公主。

      “你呢?阿佛罗狄忒?快一些成不?” 跟她的打扮很不相符,被称为‘神无’的少女插起双手,很不耐烦地盯着暗处的女子。因为体质的缘故,所以不能够接触到带有紫外线的自然光,但是连房间里都关上灯,未免有些太夸张了,而且现在还是晚上。

      “我可没有你那么多的侍女啊,神无。”她身后的男子走到开关旁,打开了电灯。比起像公主的少女,女子更像是一位贵妇人。披散着的玫瑰灰色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泻在光滑白皙的背部上方,莹皙柔嫩的颈项宛如有生命的冰雕。几圈水晶手链在细若无骨的手上,交错的唱着动人的夜曲,耳郭上钉的,是蔷薇形状、淡粉色的粉红水晶。这种水晶在很久以前就成为了稀世珍宝,因为战争的缘故,粉红水晶的产地遭到了破坏,所以导致了幸存的水晶的身价飞涨,涨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

      而粉色水晶,正是坦德因洱家族家徽的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家族继承人的标志。但是从她没有侍女这一点看来,的确是一个没落贵族的继承人没有错。除了迷人的相貌,最吸引人目光的,大概就是那身礼服了吧。

      只可以用华丽来形容的玫瑰色礼服裙的上身部分,虽然有些短,但是雪白的肌肤也因此露了出来,与此相对的,礼服上点缀着的,是令人眼花缭乱的花纹。下身部分相比上身虽然没有那些繁杂的花纹,但是修剪得十分得当,女子那双白玉一样的修长的腿得以在裙间若隐若现。这一切都不得不让人佩服这件礼服的无比精致与华贵。

      “你真的不是去舞会吗?”看到这样子的女子,连少女都不得不惊叹了一番。虽然说出的话有些在讽刺女子穿的实在是过于华丽,但是目光中确是少有的惊讶。

      “我可以把你的话当做称赞吗?”绝美的脸庞上浮起的,又是那种勾起嘴角,带着邪气的笑容,虽然一般人看了会有些不寒而栗,但是因为神无和她从小就是一起长大的,所以早就习惯了她这种说话做事的风格。

      “快点吧,时间不多了。”看了看房间墙上的钟,神无没有理会她的那句话,而是直接催促着女子,要她加快自己的速度。按照教廷的礼节,这种赞助商的宴会,所有的枢机主教和其他的教廷人士都会出席,所以如果迟到了,会非常的难堪。出于这个原因,神无才这样催着她。

      “好啦。”将一枚戒指戴在戴着有着细密花纹装饰的手套上,女子才站起身来,走到自己的仆人旁,将他手上放着的,蔷薇水晶项链戴在自己的颈项上。

      另一边的枢机主教那,就有些困难了,坐在椅子上,札弗雷特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件一件的试着他挑选的衣服。然后在他摇头后,又一件一件的换下来。因为这样琐碎而频繁的试衣服,加奈尔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站在帘子后面,修女探出个头来,皱着眉问自己的上司:“阁下,真的有这么麻烦吗?还让我去。而且有必要试这么多次吗?”

      “那是当然啦,加奈尔。”不像其他人都叫她的姓氏欧贝拉一样,她的这位上司,从两年前起,就一直只叫她的名字。这个时候的他,正半带着调笑,半带着认真的笑着,向她俯下身来。到几乎要靠到她的脸上时,才停下来。然后突然像施魔法一样,抹去了脸上那有些诡异的笑容。

      “你可是我的首席秘书官,当然要去。还有,如果你打扮得不好,不就说明我这个上司没品味吗?这样会降低我的声誉的事,我不会允许它的发生。所以呢——你就乖乖的试衣服吧。”为了强调这个的重要性,札弗雷特还特意在说话的时候,把声调拖长。

      “我知道了,阁下。”不明显的叹了一口气,听了他的话,心里不知怎么的有些喜悦的加奈尔,拉上帘子,又开始试下一件衣服。

      看着下属像听话的孩子一样继续自己吩咐她的事情,枢机主教不禁微笑了起来。那微笑和开始的微笑不同,这一次的微笑并不像刚才的那样像是装出来的,而是,更加真实。

      真是有趣。

      一边玩味着刚刚修女那略带羞涩的表情,枢机主教一边闭上了双眼。

      “差不多可以出发了,陛下。”同样是金色头发的女子向刚刚换完衣服的少年伸出手去。差一点,就睡着了的少年迷迷糊糊的将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中,然后露出跟天使没有区别的笑容。

      “嗯。”那微笑可能不管是谁看了,都很可能会陷落下去吧,犹如神一样的,发着光芒的笑容,是特别的温暖人心。那大概,是一种特别的力量吧,身为神在人间的代理人所被赋予的力量。

      离教皇居所不远的圣彼得大教堂的钟声响彻夜空,这座教堂在大灾难之前就是历史久远的建筑,是一座长方形的教堂,整栋建筑呈现出一个十字架的结构,造型是非常传统而神圣的,这同时也是目前全世界最大的一座教堂。因为在教皇城的缘故,所以又被人们称为‘最接近神的场所’。这钟声,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可以说是穿透时空而鸣响的吧。

      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星空,金发的少年教皇难得的把注意力从大提琴的身上移开。然后若有所思地,跟在修女的身后,走出了自己的居室。

      通向市中心的路有些曲折,所以司机不得不一次一次的打方向盘,在那大路上转来转去。可能是因为是新手的缘故吧,但又不愿意放弃他们给的那笔较高的酬金,所以司机可以说是竭尽全力想要开好——但是还是没能如愿。

      “停车!”从喉咙里迸出有点模糊的怒吼,眼眸中燃着怒火的加奈尔冲满脸苍白的司机叫着,这时的汽车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然后停在了道路上。坐回座位上,加奈尔拿出钱,交给司机。

      “怎么了,加奈尔?”坐在她身旁的枢机主教却悠然自得,似乎根本就没有受到司机技术太差而导致的颠簸的影响。从假寐中醒来,美貌得如同一幅稀世的画一样,枢机主教轻轻的说道:“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阁下,您不能坐这种车!”无视了司机那愤怒的表情,修女严肃的对自己的上司说道,“这样只会让您不舒服!”

      像是为了要显示自己的决心一般,修女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坐在车里的枢机主教先是愣了几秒,随即无奈的笑了一下。

      “真是拗不过你,加奈尔。”

      走下车,站在人群来往的街道上,枢机主教掏出了怀里的,父亲留给他的怀表,看了一下时间,然后对焦急的拦着下一辆车的修女提醒似的说道,“呐,加奈尔,现在7:30了哦,我们该怎么办呢?”

      “拦下一辆车吧,阁下。”庄重的回过头来,修女回答自己上司的疑问。刚刚说完,她的目光就落到了枢机主教的、手上的那块怀表上面。这个怀表,她从来没有问过是什么来头,因为那是上司的个人隐私。但是,那股好奇,仍然在催促着她问。

      “......阁下。”跟自己的好奇心斗争了好一会,终究还是没有抵挡得了诱惑,自己的嘴唇就像不属于自己的一样,自行动了起来。

      “怎么了?加奈尔。”枢机主教显然也注意到了自己部下的不自然,走近她,然后问道。“有什么不舒服吗?”

      “您的那块表...有着很久的历史了吧?”努力把自己的目光迎上枢机主教的目光。加奈尔只看见紫色头发男子的目光像是看到幻境了一样,突然变得,飘渺起来。没错,他的确是想起了过去。

      那块表,是他的父亲交给他的。身为三子的他,本来是没有那个资格获得这块表的,因为这是,康斯坦丁家族的,继承人身份的象征。但是如果不是那一个噩梦般的夜晚,他,札弗雷特·康斯坦丁估计也不会站在这里,而是应该在庭院里吹奏着,自己爱着的长笛吧。

      如果没有它们。没有那些不应该存在于世的怪物。那么他的人生,也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从那个夜晚起,一切全部都偏离了应有的轨道。他离开了都灵,来到了罗马,来到了本来就不属于他,也不适合他的地方。一切的一切,全部都丧失了原来的规律。在罗马,一切都开始陷入疯狂。

      这种疯狂,被命名为,宗教。

      看着独自出神的男子,加奈尔不禁开始担心起来,小心翼翼的问着他:“阁下,您没事吧?”

      “没什么。”被修女那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冥想,枢机主教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然后,在拐角处,看到了一个车的影子。“啊,加奈尔,我们就坐那辆车走吧。”

      那是,广报圣省长官,艾尔巴扎特的车子。

      “札弗雷特!”从车窗里伸出来一个绿色头发的男子的脑袋,脸上满是兴奋的叫着男子的名字。“怎么站在路边,快点上车!”

      转过身来,修女看着沉默不语的枢机主教脸上浮现温柔的笑:“嗯,艾尔巴扎特。”说罢,札弗雷特就跟在加奈尔的身后,坐进了车子。

      车窗外的景色,由于车速快的缘故,就像是自己有生命一样,急速的向后倒退着,一片模糊,看不清沿路的街景。另一边,车里的人却有说有笑,似乎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一样。

      这一次举办晚宴的场所,是罗马市中心的大酒店,‘INRI’高级酒店,一直被教皇厅所征用,当作他们娱乐,社交的场所。但是需要付的费用也不少,一个晚上所消耗的金钱就可以抵得上一户中等人家一年的收入。这样从另一个方面也可以看出,教皇厅的奢华生活,也难怪很多人称罗马为‘堕落的城池’。但即便是这样,罗马从很久以前就拥有无可改变的地位这一点,是不容否定的。

      站在这座大楼的门口,加奈尔不得不抬起头来看。灯火辉煌的大厅,生意兴隆的平民餐厅,以及站在门旁迎接贵宾的服务员,怎么看都有点太过于华丽了。这样子,并不符合圣经里所提倡的节俭,再怎么说,身为神的孩子,都不应该如此的浪费。

      在心里暗暗的报怨了一番后,加奈尔跟在枢机主教的身后,向着大门走去。

      因为她知道,刚才所想的,要是敢说出来,必定会被视为不敬,然后在异端审问局受到比死还要痛苦残忍的待遇。因为长期工作在他手下的缘故,对异端审问局的行为早有耳闻,但是一开始是不相信的,如果连维护神在这个世上的正义的使者都作出伤害人民的事情的话,那么其他的恶徒就更不用说了。直到有一天,她亲眼看见

      才真正知道那传言是真的。

      不仅仅是异教徒和叛徒,他们——那些异端审问局的野兽,连拥有超能力的人,对,哪怕是小孩都不放过。那个时候的她满是恐惧的逃了出来,用了好几天才恢复正常。

      就在刚刚进入晚宴举办的大厅时,加奈尔觉得自己不会再见到比她们还要耀眼的人了——那是阿佛罗狄忒和神无,他们教皇厅广报圣省和国务圣省的赞助人。

      像是察觉到加奈尔的视线一样,女子的目光也往她的身上移过来。加奈尔在跟她对上的时候,不觉一惊,那女子有着绝美的容貌,眼睛不知道是否是因为习惯而眯着,虽然脸上有着温和的笑容,但是眼神中闪现的却是调笑的意味。不由得红了脸,加奈尔马上转过头去,在胸前划着十字。

      “哦,主啊,让我清醒一下。”

      跟加奈尔的情况一样,不、甚至还要严重许多的其他客人的目光也在注视着两位美得如同来自遥远异邦的女子。阿佛罗狄忒早就习惯了,所以觉得没什么,但是神无就不一样了。其他人的注目礼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直后悔今天费了心思打扮。结果让自己感觉像一根根银针扎在自己脊椎上。

      长生种的弱点就是大脑、脊椎、心脏,只要用银质的子弹打中这些地方,不管长生种的生命再怎么强,也会马上毙命,从这一点就足以看出她有多么不舒服。

      “还不能进去吗?”小声地嘟囔着什么,神无很不满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虽然从她的脸庞上看不出什么生气地表情,但是只要听她的语气,哪怕是傻瓜也能够知道她的心情。

      “你就等等吧。”嘴角浮现的,是妖媚而迷人的笑容,侧着脸用眼角看着神无的女子如此回应自己同伴的抱怨。她倒是不怎么担心自己的同伴可能受不了然后发作什么的——她可不是一般的长生种,只要不出现女仆,她一般都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一点,身为她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的她可清楚地很。

      “好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神无耸了耸肩。

      “这不是所罗门吗?”另一边,枢机主教很熟悉一样的叫着一个男子的名字。

      那个男子有着金色的头发,以及类似公关一样迷人的笑容。

      “罗伯斯庇尔先生!”小小的惊叫一声,原本和枢机主教交谈着的加奈尔凑了上去,“您怎么会在这里?”似乎是见到了不常见到的人,修女的表情很是吃惊。而被她的问候稍稍吓到了的金发青年却是依然非常迷人的,毫不收敛自己的荷尔蒙的笑着。

      “哟,加奈尔小姐这么讲就有点太生疏了。”不知怎么的,他的笑容看起来有点像职业的笑容。而一旁的枢机主教对他的接近修女的举动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加以阻止。“我们怎么说都是一起工作了很多年的同伴啊,怎么能叫我罗伯斯庇尔先生呢?直接叫我所罗门就好了。”

      “所罗门,加奈尔可是我的首席秘书。”颇有威慑力的笑着,枢机主教在同他握手的时候微微的加大了力度,意图在告诉这个貌似荷尔蒙过剩的男子不要对自己的秘书出手。这个时候的枢机主教的眼中闪现的,是警告的眼神。夹杂两个人中间、又不好说话的加奈尔只好缩到了自己上司的身后,躲开这场眼神的交锋。

      “我知道了,长官。”好像是为了展示自己那白雪般的牙齿,名叫所罗门·罗伯斯庇尔的男子还特意笑了一下。

      看着虽然一点都不像但是实际上又是自己部下的金发男子走开,札弗雷特微微舒了口气,然后恢复了平常的表情。

      在预料之中的,阿佛罗狄忒的侍从,那个有着白金色到肩中长发的男子的确非常受到场的其他女士的欢迎。这不,她们都纷纷围在男子的身边询问着什么。先不说那些女子是抱着何种心态接近他的,光是他的相貌就足以让人感觉到他的魅力——总是带有一点忧郁的眼神,完美的绅士风格,以及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无一不透露着这个人的优雅。但是相对的,那种无时不刻都保持着的温和态度,虽然亲切,但是却在某种程度上拒人千里。

      神无刚想说些什么,却看见自己的同伴,以一种近乎迷醉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仆从。根本就不会有心情听她讲话。才一转身,就碰到了一个人的躯体。

      “对不起!”带着一点慌张的到着歉,但是却发现被自己撞到的男子单膝跪在地上,像是捧着钻石一样捧着自己带着白金镶着红钻的戒指的手,微笑着吻了一下宝石,然后抬起头来,对神无的道歉做出回应。

      “哪里,这是我的无上的荣幸,美丽可爱的神无小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