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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我们溜到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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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无时无刻不想抢夺亚历山大注意力的幼稚小孩,我在心里默默吐了个槽,面无表情地看着一早就来到摔跤场的卡山德。
作为重臣安提帕特的长子,卡山德确实有骄纵的资本,再加上他确实长得漂亮讨喜,和大家的关系也并不恶劣,换句话说,他只是针对我罢了。
故意吩咐人给我掺了石子的面包,我只是默默放下,在亚历山大那份里取了一块继续吃;嘲讽我是乡下来的,我也忍了,并自我安慰放在现代的话,连佩拉都像是乡下;天还没亮就在我的房间门口大声朗诵《荷马史诗》,维泽尔请都请不走,那段时间我的作息简直健康的不得了。
和往常一样,看到我和亚历山大走了过来,卡山德轻蔑地哼了一声,顺便用余光剜了我一眼。卡山德的眼神要是能杀人的话,我怕是没命在古希腊时代活这么久。似乎也察觉到了我完全不正面应对他的种种挑衅,卡山德只是在用眼神威胁过我之后,就和菲罗塔斯找了一块沙地自己练习。
“卡山德其实没什么恶意。”亚历山大在我耳边小声解释道,“但如果你需要的话,或许我可以让他安静一阵子。”
“用王子的权威吗?”我开起了亚历山大的玩笑。
他回了一个更狡黠的笑容:“当然不,但是房间里的蛇应该能让他忙上几天。”显然,亚历山大受到了那位素有魔女之称的王后的影响,对蛇的应用简直如使臂指。
“开始!”旁边的教练一声令下。
赤脚踩在沙子上,微微的燥热自脚心传来,对面的亚历山大已经开始警惕我的动作。我可不想整个人都倒在这种温度的沙子里,所以对不起了,小殿下。
我开始发起了进攻,右腿强势挤入亚历山大的双腿之间,然后尽量绕到他的右腿后方,以向前方跪倒的姿势整个人向他扑过去。两三秒间,亚历山大就倒在了沙地上,而我则骑在他身上,把他的双手分别按在他身侧。
“赫菲斯提昂胜!”教练宣布,接着就开始对着亚历山大进行教育:“你应该一开始就攻击,而不是把机会留给你的敌人。”
我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嘴唇,从亚历山大身上离开:“他是对的,亚历山大,你的力气比我大一点,你不该犹豫。”
拿起陶罐喝了口水,我问他:“需要我让你吗?”
“不需要!”亚历山大刚从沙子里爬起来。真是位傲娇的小王子,我把水罐递给他。
我看到了也坐在一旁休息的尼卡诺尔,问道:“尼卡诺尔,你哥哥在哪儿?”
尼卡诺尔懒洋洋地指了一个方向,只见菲罗塔斯被卡山德踢中小腿后踉跄了一下,紧接着就被卡山德用肘部击倒,压在了沙地。
“你哥那么大块头,怎么这么容易被卡山德打败?我简直不忍看下去了。” 菲罗塔斯比我们这群十多岁小萝卜要大一圈,我忍不住跟尼卡诺尔吐了个槽,反正离得很远,他们应该听不到。
“别说我哥了,阿瑞斯托诺斯对上卡山德都是输,那家伙简直天生怪力。”尼卡诺尔一点也不介意兄弟的失败,兴致勃勃地评论着。
我转头对亚历山大表示:“或许你可以试试,阿喀琉斯。”
永远也不要去对别人的遭遇幸灾乐祸,因为你不知道灾难什么时候会降临到你头上。
我说完这句话没多久,就看见卡山德扔下累瘫在地的菲罗塔斯向休息区走了过来。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向我下了战书:“赫菲斯提昂,阿明托尔之子,我向你发起挑战。”
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一阵短暂的无语后,卡山德不耐地挑起了眉毛:“拒绝?那么,你是承认你是个懦夫了。”
意识到这场冲突无法避免,我拦住了还想说些什么的亚历山大,维持着表面的高贵冷艳、清楚地告诉他:“我接受你的挑战。”尽管表面仍是一贯的正经脸,内心已经烦躁到飘过一堆乱码。这感觉简直就和做阵营任务,却在复活点被帮战中的同阵营人士给撸红了一样。但是,接受这个挑战对我是有好处的。这场比赛,赢了,让他心服口服;输了,卡山德也应该会对继续针对我这个手下败将失去兴趣。我不太在乎这方面的名声,输赢随意。用微薄名声赢一世安稳也未尝不可。
后来我发现,一世安稳真是我想多了。
在那之前我发现,能赢卡山德也是我想多了。
我的动作很快,快得我都能听见风声,但是只能不断的躲避。卡山德和我身高相当,但是他可以完败比他高壮的多菲罗塔斯,我不敢掉以轻心。到现在为止开场已经二十秒左右,我们仍没有任何肢体接触,教练十分不满的在场外警告,告诉我这样下去算我犯规。我还在考虑怎么进攻时,卡山德已经不管不顾地扑了上来,迫于无奈,我绕到背后紧紧的抱住了他,以使他无法动弹。事实证明,卡山德的力气着实不小,他的左手臂很快得到自由,一个向后的肘击,正好击到了我胸口的位置。我感到了瞬间蔓延的疼痛,嗓子也极其不舒服,我的呼吸开始比开场时更加急促,汗滴得越来越快。在我的喉咙溢出第一声咳嗽时,卡山德挣脱了来自背后的束缚,一脚把我掀翻在地,整个人压制住了我,一手一腿牢牢按住我的双臂,另一只手锁住了我的不断咳嗽的喉咙,瞬间改变了局势。
“卡山德胜!”教练宣布他胜利的声音还伴随着我撕心裂肺的咳嗽。
“赫菲斯提昂!”亚历山大冲了过来,我看到卡山德冰蓝色的眼睛迅速震荡了一下,如梦初醒地松开了对我的辖制。对了,那双棕褐色眼睛,亚历山大,别着急,我还活得好好的。
在过了好大一会儿之后,我脑部的血液才好像从剧烈跳动的心脏回来了似的,咳嗽也渐渐平息,发现亚历山大就坐在我旁边看着我发呆。“嗨!哥们!你还好吗?”我给他的背来了一掌。
这一天晚上,我们放着觉不睡,偷偷避开维泽尔和巡逻的守卫,从王宫后门溜到了不远处的上坡上,那里有颗月桂树。星光很微弱,四周俱是漆黑,我们握住彼此的手,仿佛这是唯一的依仗,在山野间前行。
并肩躺在树下的草地上,望着深蓝夜幕中的点点繁星,我贪婪地呼吸着没有粉尘的空气。
“你的伤看起来很吓人,这么乱跑真的没问题吗?”亚历山大从下午开始就是忧心忡忡的样子,反倒是我觉得很抱歉。我有点不敢去看他的脸,对着星空问:“你会怪我输了吗。毕竟……我先赢了你,又输给了卡山德。”
我听见亚历山大轻笑的声音:“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果然是逻辑学学得最好的那一个。”
我不说话了。
“按照你的逻辑,让我去和卡山德比,如果我赢了,那么你就不用参加了。”
我表示被古代人嘲讽自己的逻辑,感到好心塞。
亚历山大接着说:“如果你认为有一场比赛是必要的,我尊重你的选择,我的朋友。但是我不想看到你受伤,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能够代替你去。”
星空真的很美,我很少看到这么美的星空。我知道,自己是个安于现状的人,但是如果亚历山大喜欢从巴比伦的露台上看星星的话,我愿意持剑为他开路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