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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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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相望.......不相闻 ,愿逐月华.........流照.......君。
深夜,夜晚的虫鸣声响彻整个皇宫。圣元帝从梦中醒来,张开双眼,额角流下几滴汗液,脑海中还残留着那白衣长者对着天上明月叹息,留给他的寂寥背影的场景。半响,那透着迷茫的双眼才清醒过来。
圣元帝披着黑色外衣起身,打开关着的窗户,一阵凉风吹过,抬头仰望天上圆满的月亮,那微光透着,却是有些刺眼。圣元帝叹:“竟然是十五吗…月圆啊…”
谢衣啊……圣元帝闭目,不过是数十日,自己便将整个天下当成了自己的责任,不再是以前那幅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因为他知道,若是他还不改变的话,这个天下都会大乱,而他想要保护的人,便不能保护。正如那百里屠苏所言:手中有剑,方能保护珍视之人。而如今牢牢在手的权利,便是我的剑啊。
这些日子,圣元帝学会了不动声色,学会了揣测,学会了阴谋,学会了许多帝王需要傍身的东西。身上的威严愈见浓厚,愈发的沉默寡言,不愿露出一丝一毫的心思给别人瞧见。越发的显得高深莫测了。
这几日圣元帝一直在处理朝政,也没有时间放松,想到自己也许久未去看夷则小天使了,也不知道小天使这几日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长肉,身体有没有好一点,还有那红珊,到底是怎么回事……
“陛下,八百里加急!”慌慌忙忙的侍从打断了圣元帝的沉思。侍从双手捧上一张奏折。圣元帝接过打开一看,瞬间满腔的怒火袭上心头。“混账!谁给他们的胆子!去,传左右仆射即刻进宫!”
翌日
圣元帝身居高位,面色如霜,凌厉的眼神扫荡了位于下方的臣子。
“那么,你们便说说,这灾是如何啊?”圣元帝面无表情,便是连话语之间也不带一丝起伏。却令整个大殿的文武官员后背发凉,心下发虚。话说昨夜圣元帝收到急奏,河南、河北、山南、江淮凡等四十余州涨大水,如今灾情严重。而这河堤,却是去年才拨款修缮的。河堤不稳,一夜之间便被大水冲破。圣元帝相信,这河堤,肯有几分是水泥工程。
“启奏陛下,臣以为,应拨款重修河堤。拨粮,安顿民心啊。”这是左仆射。
“陛下,臣复议,如今……”
“陛下!臣以为不可,如今边关不稳,突厥可随时南下,应当先拨军饷才是。”这是右仆射。
“陛下,右仆射所言甚是……”
左右仆射从昨日起便争持不休,连带着下面分站两边的臣子也吵闹起来。而如今国库银两却也只能先顾上一面,这便是重中之重。
“够了!”整个大殿嗡嗡的声音吵的圣元帝头疼,夹紧眉头,喝止了众人。“此事明日再议,你二人各疏一章上来。”圣元帝挥挥手,让二人先写奏折递上。“至于突厥,朕已有决断,你们先下去吧。”
下了朝,年轻的帝王坐在御书房中批阅奏折,看见如今的收成,各地的水灾情况都破不如人意,随即传召了工部尚书。
看着被帝王授命研制农具的工部尚书退下,圣元帝叹了口气:“连农用工具都没有,这收成如何上得去啊,更别提什么肥料之类的了。”自古以来,粮食收成的数量一直都是国家的根本。在这个年代,可种植的植株稀少,而且也只是一年一收,并没有后世的一年几收。便是如此,遇见了干旱和水灾,粮食的收成还要少上几分。
“哎,若是有机器就好了。”圣元帝想到了后世可以耕种的道具,有一个也好啊……“机器……偃术?谢衣!”年轻的帝王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哈哈哈!谢衣!这不是有谢衣吗!来啊,给朕换衣,朕要出宫!”
侍从着实想不明白,为何前一刻还阴气沉沉的陛下在下一刻便阳光晴朗起来,拿着便服,给陛下换上了衣衫。
“走!出宫。”圣元帝兴致勃勃的走在前面,正好撞上了小皇子李焱。
“夷则,你怎么在这?你母妃呢?”圣元帝停下脚步,看着这个呆萌的小皇子。
“父皇,焱儿……”李焱刚要解释原因,就看见父皇穿着便服,瞬间眼睛都亮了。
“父皇你要出去玩吗?焱儿能跟着去吗?”李焱抬头睁大眼睛看着圣元帝。
“这……好吧好吧。”圣元帝看着李焱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瞬间心软下来,这可是夷则啊。圣元帝揉揉李焱的脑袋:“你这孩子……”
“这可不行。”随后赶到的淑妃娘娘缓缓而来否决了陛下的提议。
“哦?这是为何?”莫非是因为夷则身子不好?
“陛下难不成想让焱儿穿着这黑色的皇子服大摇大摆的出宫不成?”红珊以看好戏的眼神看了了眼拉着李焱便要出宫的圣元帝。
圣元帝哑然:“是朕疏忽了,夷则,你与你母妃回去换身衣裳,再让你母妃带你出来。”转头对着红珊:“你也许久未曾出去了,一起吧。”
巳时三刻
圣元帝拉着李焱小小的手在长安大街上走着。圣元帝此次出宫是突然想起了谢衣,而出宫乱窜了一番方才想起谢衣这时恐怕根本不在长安,怕是在纪山或者静水湖的别居才是。但既然出来了,这古时候的长安,圣元帝还是拉着小小的李焱,兴致勃勃的左右观看。
长安作为李朝最为繁荣的城市,人来人往,通流的人甚多,街边茶馆,客栈,酒楼更是热闹非凡。而周围古风卓越充满了人气的建筑更是让圣元帝精神一振。作为后世之人,又怎么来过这种别具风味的地方?
坐在如意楼二楼靠窗的位置上,圣元帝打量周围一番。如意楼作为长安最好的酒楼,就这包厢的安静一项便做的很是不错。李焱趴在窗户上好奇的看着周边街景来来往往的人流。而红珊则拿着酒杯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今日红珊身着一身浅蓝色长袍,额头露出,更显得英气勃勃。这么一个男气的人,也亏得尽然扮了女装当了妃子。想必定是爱极了前任,可夷则……又是怎么回事呢?夷则是我亲子吗?难道红珊能怀孕不成?
“诶,喝酒伤身,少喝几口。”圣元帝看着红珊灌下了半壶酒,心下不忍,自己给不了他他想要的东西,不由轻声制止。
“在宫中又不能饮酒,在外喝几口还不让了不成?”红珊淡淡看了圣元帝一眼,修长的手指拿着酒杯,一饮而下。
圣元帝看得出红珊郁郁的样子,不由心下暗叹,这些日子他借着国事繁忙,而且身子还未痊愈的借口未去后宫,想来再过个几天,这个借口便用不着了啊。这前任的后宫,自己怎么打理都不对啊。而且这后宫也不止只有红珊一人,光是皇子便有三人,更不用说其他的。
圣元帝暗自琢磨,这红珊与自己关系也太好了,一点也不敬畏自己,倒是像老朋友一般。而平日里去他那,也从不做些亲密的举动,这关系,真的是自己所想的那般吗?
一时之间,包厢几人都不说话了。圣元帝忙着想着心中的事情,而红珊喝着闷酒,直到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带着人去了定国公府上。
定国公府
圣元帝微笑的看着夷则和乐无异小天使玩的正开心的样子。
“夷则自小体弱,而宫中更无朋友,今日带他出来走走,看来还是对了。乐卿家,你这儿子,教的好啊。”
“陛下过誉,小儿的身子骨也是不好,平日里管的严了些。”乐绍成抚着胡须微微笑。
“诶,小孩子吗,多练练。待到夷则稍大些,朕也要让夷则习武。毕竟习武锻炼精骨,过不多久便好了。”
圣元帝与定国公乐绍成拉了些家常,便入内商量要事。不多时,圣元帝带着满意的答复与同样玩的高兴的三皇子诸人回了宫。